神女歌行: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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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很杂乱才是。”

    蒋参军摸摸鼻子,当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林又安终于看不下去他到处摸自己脸的行为,把他下巴上的雁毛摘下来,用这根羽毛把他鼻子上的灰刮掉。

    蒋参军:“!”

    蒋参军转过身从怀里掏出手帕,狂野地抹了把脸。

    姒墨这时揣着手往箱子里探了探头,发现打开的空箱里面有些奇怪的铁屑。

    “咱们武库里的武器不至于会自己掉铁屑吧?”林又安也发现了这个现象。

    “谁偷武器都是整个偷走的,哪有磨成铁屑的,拿回去冲水喝吗?”蒋参军转回身,以积极的发言掩饰尴尬。

    这话一出口,四人心里一琢磨,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全搬开,看看地上。”林又安当机立断。

    搬了快一半的木箱到戊字门外时,这时再搬的箱子就几乎全是空的了,每个箱子里都或多或少剩了点铁屑。

    林又安的眉头越皱越紧,按照这个数量,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了。

    再搬开两个箱子,露出了地面时,四人发现,地上竟然有一个洞口,倒是不大,只有两拳宽,但是看着幽黑,不知道通向哪里。

    “真…真吃了?地底下的东西吃了?”蒋参军不敢置信。

    姒墨皱着脸看这个洞,这个洞黑黑的,也像在看着她。

    “这洞口大小也容不下铁刀通过啊。”林又安想得更多了,要是顺着洞挖到了丢失的兵器还好,若是挖不到的话,这要是给朝廷报损,该报什么科目呢?

    小孩儿误食?

    姒墨蹲下来,摸了摸洞口的土。

    沈道固看向姒墨。

    姒墨摸了半天,在三个人不知为何十分期待的目光中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块颜色如火的石头放在洞口边。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再出声,和姒墨一起静静等着。

    不多时,从洞中钻出一个金灿灿的小脑袋,鼻子到处嗅嗅,黑豆豆眼珠转了一圈,看到地面上这么多人,知道中了圈套,就要往回钻。

    姒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长长的耳朵,将它提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真能引出地底的东西,都围过来看。

    这只被抓住耳朵就装死的小兽有一些像世俗的兔子,但全身毛发像金子一样的颜色,看起来也不很柔软。

    “有些奇怪。”姒墨嘀咕。

    “如何奇怪?”

    “这是季符兽,住在地底深处的洞穴里,内脏像铁一样坚硬。以土下的丹砂石为食,也吃铜铁。但此地没有丹砂石,这么点儿铁器可不够它吃成这么大的。”

    姒墨把它高高拎起来,戳了戳它扁扁的肚子。

    蒋参军忽然想起来:“此地往西二百里有一座昆吾山,山中盛产红铜。上古黄帝讨伐蚩尤时曾经在昆吾山中布阵,挖掘了百丈深的坑还未挖到泉水,只见到如星星火光。据传那里的土地中就有许多丹砂。”

    “那就是从昆吾山跑出来的喽?”姒墨又挠挠季符兽下巴,季符兽只翻着眼睛一味地装死。

    “那么多兵器都是被它吃了?能赔吗?”林又安胆子大,也捏了捏这小兽的肚子。

    姒墨皱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提着季符兽耳朵的手腕稍稍翻转,让它和林又安大眼瞪小眼。

    林又安:“……”

    林又安:“你是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的呢?”

    这桩铁器失踪案并没有成为一桩大案或是奇案,甚至都不十分可怕,只是一只偷跑出来的饥饿妖兽而已。

    林又安吃了一个哑巴亏,十分不死心:“它这么能吃,就没有点儿其他的用处吗?”

    沈道固此时想起来了,说道:“我在书中读过一桩记载,那时还以为只是传说。从前吴国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吴王命令检查武库的洞穴,猎得了一金一银两只兔子,杀了之后剖开它们的肚子,发现有铁胆和铁肾,才知道兵刃的铁是被兔子吃掉的。吴王于是召来铸剑工匠,命令用它们的胆和肾铸剑,最终铸成一雌一雄两柄神剑,雄剑叫“干将”,雌剑叫“镆邪”,都可以可以切玉断犀。”[1]

    姒墨听到凡人剖开它肚子的时候就开始皱眉,听完全部之后眉头又重新舒展开:“想铸剑的话倒是不用剖开它的肚子,我就可以将它胃里的玄铁精取出来。”

    林又安听姒墨此言,心中对她的身份略有了几分猜测,但有意避开,只去摆弄季符兽:“那你也能赔我一柄好剑喽?还算公道。”

    “我就先带回去了,”姒墨把季符兽抱在怀里,想了想,“之后我去将它送回昆吾山吧,留在外面也是个祸害。也许是昆吾山的封印松动了,也得去看看。”

    沈道固对姒墨挑了下眉:不养吗?

    姒墨撸了一把季符兽精钢一样的披毛:有点扎手。

    林又安和蒋参军默契地仰头看房顶的灰尘,只装作没看到他二人的眉来眼去。

    之后林又安嘱咐库部司的人都不许再提及此事。

    陈水颤颤巍巍地问林将军:“将军,那这个事……已经完全解决了吗?”

    林又安一瞪眼:“不然呢?”

    陈水马上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了。

    他又试探地问:“那这个事……到底是个什么原因呢?”

    林又安又一瞪眼:“这其中涉及到一桩大阴谋!你想听?”

    陈水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已经想回家给林将军烧香供奉起来了。

    那个谁……钟馗?钟爷瞪人也不过如此吧……

    林将军和蒋参军走了一半,忽然回头又冲他而来。

    陈水斩钉截铁地跪下了。

    蒋参军摸摸鼻子:“倒也,倒也不必行此大礼,我就是问问你给我大雁拿哪儿去了?”

    姒墨这边抱着季符兽回官署,等到没人的时候悄悄和沈道固说:“这事有点奇怪,我且说说,你且听听,要是个巧合那也不必往心里去。”

    沈道固好整以暇地洗耳恭听。

    姒墨道:“我看它吃铁器的数量,似乎也没在怀荒镇的府库里待多久。仔细算下来,应该只比我们晚到个两三天,却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沈道固想了想:“算上它从昆吾山跑过来的时间呢?”

    姒墨道:“那就几乎和我们是前后脚了。”

    沈道固声音压得愈发低:“听起来……会不会和意图害我祖父的那个坏人有什么关系?”

    姒墨一抬头,几乎磕在沈道固下巴上。

    她后退了半步,晃一晃手中的季符兽的耳朵:“可是它能做什么?总不能指望它把青翼军的武器全吃光,让他们空着手上战场吧?”

    沈道固思量:“或许就是呢?若不是仙人在这里庇护,我们谁能拿它有办法?”

    姒墨扫他一眼,摇了摇头:“马屁拍得不够精妙。你们凡人里那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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