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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谁知权臣是女郎》 80-90(第4/21页)
纲!你眼瞎了不成?这张脸你认不出来?你竟敢说他是冒牌货!”马顺怒目圆睁,脖侧青筋暴起,叫嚷道,“殿下是万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今夜但凡有半分闪失,万岁绝不会饶你!便是沈大人也担不起这份罪责,必将被你拖累得万劫不复!”
情急之下,马顺奋力仰头,朝着县衙方向高声嘶吼:“沈大人!救——!”
话未说完,一团布条强行塞入他口中,
位于段臣纲身后的尹嗣见状,策马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提醒:“段大人,玩过头了!还是先保住楚王殿下的性命要紧。”
段臣纲哼了声,似乎有些遗憾意味。
此刻,逼近眼皮的刀锋离裴时钰的双眼又近了一些。
裴时钰的目光没有闪躲,直勾勾地盯着佛子看,似乎想穿透这层虚伪的皮囊,看透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就在那把刀即将碰到眼睑的刹那,段臣纲终于开口:“等等。”
佛子抬眸,眼底带着挑衅:“等什么?段大人不是说他是冒牌货?莫非你舍不得这双酷似帝王的眼睛被我挖出来?”
段臣纲没有接茬。
他将绣春刀收回刀鞘,吹了声口哨,只见佛子面前的包围圈忽然分出一条供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僵局已破,佛子却不急着脱身,反意犹未尽地说:“段大人这是要反悔?难得天赐良机,你我联手除掉一个碍眼的人,不更好么?”
“谁跟你联手?”段臣纲眼皮一跳,眼角那颗小痣在黑夜中显得更红,“把人留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今夜我不追你。”
佛子有些玩味地叹道:“实在可惜。本想替今上或者段同知除去一个劲敌,奈何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难怪只能当座下一条走狗。”
他说“走狗”时语带嘲讽,好像在说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敌人。
段臣纲攥紧绣春刀,盯着佛子那张脸,笑得有些阴恻:“我是走狗,你是什么东西?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你倒是想当狗,只怕连抢骨头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样的人,也敢跟我谈魄力?”
佛子闻言,却并未动怒。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藏头露尾?很快就不是了。
珍稀你给青儿当狗的最后几天吧,马上你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不再多言,冷声道:“走。”
一众死士簇拥着佛子走出包围圈,直至退至绝对安全的暗处,他们方松开裴时钰与马顺。
一名锦衣卫连忙上前请示:“大人,是否追击?”
“不必,眼下全城封锁,我看他能跑多远。”段臣纲语气森冷,“把那两名废物提上马,先回县衙。”
锦衣卫抱拳:“是。”-
夜色沉沉,定海县衙内。
阿洲在县衙后院的廊下吹了三次哨,那是他与小黑约定好的追踪信号。
可天空里一点回音都没有。
他抬头望着,雾越来越浓,阿洲的心也越悬越高。
沈青羽坐在一方石墩上,与他那双在昏暗的廊灯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绿眸对视。
她问:“如何?
“今夜有大雾,小黑的眼睛穿不透,可能没跟上他们。”阿洲的声音低低地,有些沮丧。
沈青羽沉默了片刻,说:“他是有备而来。”
又过了一阵子,夜空中终于传来翅膀扑扇的声响。
黑鹰从浓雾中穿出,落在阿洲肩头,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咕鸣。
阿洲抬手抚了抚它的尾羽,却被鹰爪上一股刺鼻的气味逼得顿了顿。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下,眉头倏然拧紧。
那是一种极辛辣的草药味,混着雄黄和某些他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沾在小黑的爪子上,怎么也散不掉。
“他们身上撒了驱鹰的药粉。”阿洲用力抿了抿唇,“小黑在浓雾里迷失了几次,好不容易追上,又被这股药味逼回来了。”
“不怪你。”沈青羽说,“上次在杭州,他见过小黑,猜到了我们会用鹰,所以他才选择在有浓雾的夜晚现身。此人心机深沉,把我们每个人的底牌都算进去了。”
她顿了顿,“眼下就看段臣纲那边能不能有所收获。”
她话音刚落,县衙大门口就有了动静。
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当先一匹黑马如箭般射进前院。
段臣纲翻身下马,飞鱼服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双眼十分锐利。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可当他看见沈青羽坐在廊下等他时,那股戾气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稍稍收敛一些。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尹嗣。
然后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裴时钰悠悠然走进。
他颈侧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玄色的衣领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嘴角却仍然挂着笑。
沈青羽眸光一凝。
作者有话说:
原本的计划是把这段剧情更完,但实在不是很有心情o(╥﹏╥)o好消息是狗狗抢救回来了,坏消息是虽然抢救回来,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o(╥﹏╥)o医生说如果是血糖高引起的肾衰竭,只要好好控制,活三五年不成问题,但如果是肾不好引起的血糖高,那可能就o(╥﹏╥)o为我的狗狗祈福🙏
第83章
今夜大概是堂堂楚王三十一年的人生中最形容狼狈的一次。
他歪在县衙偏厅那张简陋的硬木榻上, 赤红斗篷解开扔在一旁,左边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腕骨上露出两道因绳索勒的细红血痕。
他的脸上也有擦伤,颧骨处蹭破了一小块皮, 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 凝成一道暗红色。
裴时钰本人倒是不太在意自己差点丢命, 正伸着脖子让大夫往那道最深的刀口上敷金疮药,嘴角的笑容依旧玩世不恭。
沈青羽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得问楚王殿下?”段臣纲靠在门框上, 目光落在裴时钰那张挂了彩的脸上,他沉声道,“错过今晚,以后再想抓这个佛子, 难如登天。”
裴时钰开了口, 他的语气里没有惭愧, 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甚至还含着一丝笑:“本王给段同知添麻烦了。”
段臣纲面无表情睨着他。
裴时钰的丹凤眼越过大夫的肩膀望向沈青羽:“沈大人,本王本是好心,想替你抓住佛子,不想弄巧成拙。”
他将腕骨那两道尚未消退的红痕展示给她看, 又指指自己还在渗血的脸颊, “你瞧, 我也弄了一身的伤。”
他说这话时睫毛微微垂下,唇角那个酒窝若隐若现, 配上那张血迹斑斑的脸, 既像在诉苦,又像在撒娇。
沈青羽沉静的目光在裴时钰颈侧的刀口上停了片刻——那刀口不深不浅,显然那位下手之人并无杀心, 威胁的意味更重。
她垂下眼睫,唤了声:“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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