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权臣是女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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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希望你记住留下此人的目的——他可以是一把趁手的刀,一条护主的狗,但不能是别的什么。我不管他从前跟你有什么渊源,这蛮奴认主可以,胆敢有任何越界行为,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将手中最后一撮石子碎屑拍掉,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不知收敛的异样情绪。

    尹嗣敏锐地从这番话中听出了一种超出同僚之情的意味——就像两条狗争夺地盘。

    他顿了顿。

    沈青羽抬起眼皮,眸光微凝。

    阿洲从后院进来,他刚刚就着古井的冷水洗漱完,裸着上半身,肩上搭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一头乱糟糟的乌发正往下滴水。

    他浑然不觉这模样有什么不妥,一边走,一边甩头,水珠四溅。

    有几滴水珠顺着脖颈在他两颗乳珠上滚过一圈,被他随手一抹擦掉了,深蜜色的皮肤上,转瞬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中国古人一向讲究含蓄,这是沈青羽在这个时代,头一回见到赤/裸裸的男子胸膛。

    尤其阿洲的胸肌发育得贲张蓬伯,两块厚实的肌肉像被刀斧凿出来的两扇石门,透着一股野兽般的生猛力量。

    沈青羽微顿,视线在他这具半裸的躯体上停留一瞬。

    阿洲抬眼看见沈青羽正盯着自己,下意识站直。

    不知害羞还是紧张,饱满胸肌上的两处凸起仿佛被水洗过的深色石子,油亮亮的。

    沈青羽在短短一息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那是一种很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觉。

    一种很纯粹的生理反应。

    她咽了咽喉咙,然后略显仓促地侧过脸。

    “噼啪”一声响,火星窜高一截。

    段臣纲丢了根折断的枯树枝到火堆里,他的眼神如同冰刃:“野人,把衣服穿上。”

    阿洲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赤裸的自己,又看看明显回避的沈青羽,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在知书达礼的沈大人面前是多么鲁莽粗俗。

    他扯下肩上的布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粗糙的布料刮过他的皮肤,发出轻微摩擦声。

    可惜衣服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的轮廓,反倒比不穿更显眼。

    段臣纲的脸色又黑了一层,他将手里的树枝狠狠捅进火堆,动作粗暴,像在捅什么人。

    沈青羽专注地盯着火苗,手指捏紧树枝,不再往阿洲身上看。

    当晚,阿洲主动揽下守夜的苦差事。

    他的鹰蹲在他肩头,偶尔咕咕低鸣两声,他便抬手轻轻抚一抚鹰的尾羽。

    段臣纲坐在另一头,臂弯里夹着一把刀,他如黑暗中的一桩枯树,桃花眼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明灭不定。

    翌日,沈青羽睁开眼,发现火堆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不见了。

    她坐起身,转首问起得更早一些的尹嗣:“人呢?”

    尹嗣正在收拾行囊:“卑职起来时便不见此人踪影,想是阿洲小兄弟怕追不上咱们,所以天不亮就走了,先行赶往杭州城等候。”

    沈青羽没再多问。

    这时,段臣纲从后院进来。

    天光刚刚泛白,破庙里还残留着昨夜篝火的余温与淡淡的炭灰味。

    他刚洗完脸,一头乌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湿发贴着鬓角,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水。

    洗脸明明用不着脱衣裳,但不知为何,沈青羽看过去时,发现他的上本身竟然也是赤裸的。

    作为锦衣卫,他的身形并不魁梧——胸肌不算发达,但腹肌十分平坦,腰又窄又紧,腰侧两道漂亮的人鱼线蜿蜒向下,没入紧束的亵裤里。

    他像头蓄满力量的豹子,有种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危险。

    段臣纲似乎并不在意这副模样被谁看到,察觉到沈青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他的动作还刻意放慢。

    他就着擦脸的姿势微微侧身,腰线在晨光中愈发清晰,水珠沿着人鱼线的弧度缓缓下滑,隐没在亵裤的边缘。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不知是在咽水,还是在咽别的什么。

    沈青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片刻,便轻描淡写地挪开了。

    她问:“马喂了没有?”

    段臣纲擦脸的动作一顿。

    尹嗣道:“卑职已喂过。”

    他转向段臣纲,语气迟疑,含几分规劝:“外头正起风,段大人清早就用井水擦身,当心寒气侵体,染上风寒。”

    段臣纲往沈青羽的方向瞥了眼。

    她正低头系着袖口的系带,半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好像他这具身体、这条刻意展示的人鱼线,在她眼里和市井上卖的猪肉没什么两样。

    他心口莫名闷起一股郁气。

    他用力将布巾上的湿水拧干,然后将其随手一丢,微扯嘴角道:“这点凉水,还撂不倒我。”

    他将外衫抖了抖,披在身上,一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一边拖着尾音说:“倒是沈大人,昨夜委屈你在这破庙里对付一宿,身子骨吃不吃得消?”

    沈青羽道:“段同知不必担心我。”

    她利落地起身,清瘦的身影拉出一道笔挺的直线:“收拾妥当尽早出发,争取午时之前赶到杭州城。”

    尹嗣应声领命,将行囊搭上肩头,快步去清点马匹。

    段臣纲站在原处,他将系了一半的衣带重重地打个结,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带子扯断,然后极轻极冷地哼了一声。

    作为浙江的首府重镇,杭州城烟火繁盛。

    今年浙江数州县都饱受水患侵扰,可这座城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城门内外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沿街人声鼎沸,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南城门下,阿洲早早守在一棵老槐树旁,树根上蹲着他的那只黑鹰。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入城的官道——他昨晚就计算过,打破庙的方向来,从此城门进杭州最为方便。

    远远望见三匹马扬尘而来,阿洲当即双眼一亮,腾地站起来,他拍拍屁股上的土,快步迎上前。

    沈青羽一身非常朴素的素色常服,她端坐马背上,位于三人最前方。

    眼见临近城门闹市,她轻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阿洲已几步抢到近前,自然而然地牵过她手中的缰绳。他也识趣,知道沈青羽此行乃是暗访,因而他十分聪慧地避开了官称,低唤一声:“主人。”

    段臣纲紧跟其后勒住马,听到这声“主人”,眉心骤然一跳。

    再看阿洲一手牵缰绳,一手还帮沈青羽挡开密集的人群,不知多么殷勤的模样,活脱脱一条认主之后赶都赶不走的看家狗。

    他攥紧缰绳,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一身戾气隐忍待发。

    沈青羽道:“你叫我少爷吧。”

    阿洲从善如流改口:“少爷。”

    他今日显然特意拾掇过自己,昨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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