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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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哪个?”

    “单人帐吧。”柏想说,“你带着它俩睡。”

    柏想觉浅,平时都不让狗进房间,更别说还对猫毛过敏。

    郁森穿上雨衣,把帐篷支在了后备箱的左右两边。

    喝了酒干活就是不利索,弯腰起身的时候还会头晕,郁森只能干一会儿歇一会儿。好在一切顺利,只是耽误了些时间。

    远离城市之后,时间好像成了最不缺的东西,折腾到现在,也不过晚上八点。

    安置好睡觉的地方,郁森开始安心干饭。

    三张嘴在旁边嗷嗷待哺。

    他一边烤一边投喂,还把柏想喝剩的半瓶酒给解决了。

    最后连烧烤架都懒得收,郁森直接把它拎出去淋雨,然后扎进帐篷里倒头就睡。

    夜半三更,一道惊雷炸响。

    半梦半醒间,郁森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时候被“鬼”抓脚踝的经历在郁森脑海里一闪而过,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只见帐篷外伫立着一道黑色人影。

    郁森心跳连漏了好几拍,好一会儿才定神:“柏……李黑仔儿?”

    “……嗯,是我。”柏想的声音被暴雨浇得模糊不清,“我的帐篷在渗水。”

    “严重吗?”

    “好像挺严重。”柏想在外面说,“地垫上都是水。”

    郁森回忆了下,这一片地上石子多,他又喝了酒,扎帐篷的时候没处理好也很有可能。

    “好吧。”他愣愣地说:“你要和我一起睡还是……”

    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一声“好”。

    郁森脑子木木地拉开帐篷,把抱着睡袋的柏想放了进来。

    柏想只穿了薄薄一层保暖衣,发间带着潮湿的寒意。

    郁森把贰佰伍拨起来,自己往旁边让了让,给柏想腾出位置:“睡袋湿了吗?”

    柏想看了眼他睡袋的大小:“没有。”

    郁森说:“那就好……”

    迷糊间,他感觉身侧有个人躺了下来,带着清凉的水汽。

    “头发擦擦再睡。”郁森根本不记得自己上一句说的什么,“晚安……”

    话音未落,他就闭上了眼睛。

    柏想说:“晚安。”

    夜色渐深,暴雨不绝。郁森浑然不知,自己睡袋的拉链正在缓缓下移。

    “郁森。”柏想轻声呼唤,“三木?”

    他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柏想悄无声息地把手探进他的睡袋,腿边的贰佰伍似乎看见了他的动作,身体扭了两下,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柏想竖起食指,比了声“嘘”。

    他掀起郁森的衣摆,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郁森长期户外运动,腰上一丝赘肉都没有,非常紧实……即便是放松状态,肌肉线条也清晰流畅。

    柏想抬着指尖,轻轻划拉着他的人鱼线。

    郁森闷哼一声,无意识地挣扎了下,却因为睡袋的束缚,怎么都逃不开那丝痒意。

    柏想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体会手下的触感,以此压制胃里翻涌的恶心,驱逐脑海里不断闪回的、李明生与任乔东苟合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二十个红包!

    柏想不和母亲说父亲跟人的苟且有别的原因,后面会有对应的剧情解释

    第34章 拍肚子

    秦奶奶全名秦淑珍, 和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农村姑娘一样,没条件读书,早早谈婚论嫁,一共生育过三个孩子。

    长子是个女孩, 十多岁的时候因为意外夭折, 次子是个男孩, 同样年幼夭折……直到三十五岁生了最小的男孩。

    取名牛坚。

    可惜好景不长,秦淑珍的丈夫牛啸威在一次务农时出了事故, 也早早离世。

    人人都说,秦淑珍年轻时候的不幸都是为了晚年的享福。

    因为最小的孩子牛坚特别争气,从小成绩优异,没让人操过心,大学考上了知名211,还没毕业就开始创业,并与后来的妻子余志扬相识相爱, 婚后第二年就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堪称完美的人生。

    牛坚还特别孝顺,赚了钱之后不忘回到老家, 给牛家村修了条“康庄大道”, 从村上直通到自家门口。

    牛坚找人拆掉破败的老房子,给老母亲修建了一栋漂亮洋气的带院儿别墅。

    他们都说,秦淑珍这辈子值啦。

    李想却觉得她不值。

    七岁那年,李想跟着李明生去牛家村的朋友家里做客, 他看见秦淑珍正往新买的三轮车里放行李。

    她不会开车, 这个年纪再考驾照也招笑, 于是买了一个带蓬的崭新三轮车。

    三轮车也要驾照, 可秦淑珍不知道。

    她用干净的抹布擦着三轮车的每一寸地方,悄悄对李想说:“奶奶我要去外面转转, 见见世面喽。”

    随后她就接到了牛坚的电话。

    “妈,余志扬出轨,我跟她离婚了。”牛坚说,“牛森判给了我,我公司这么忙,哪有时间带他啊,妈……你帮帮忙。”

    秦淑珍挂断电话,愣愣地扶着新买的三轮车,好了一会儿才咕哝着说:“怎么这么不知足啊,日子这么好,还要偷男人……”

    李想觉得她很矛盾。

    秦淑珍又把行李从三轮车一件件地拿出来,关上院门,走进那座漂亮得不像话的小洋楼。

    过了一个礼拜,李想在镇口看到了一个拎着行李箱的男孩,脸色很臭,不过哪哪都漂亮。

    衣服漂亮,头发|漂亮,就连行李箱都漂亮,一尘不染。

    人也漂亮。

    站在太阳下白得发光。

    男孩对着手机气得直跺脚,恨恨地说:“牛大坚!从今天开始我没妈,也没爸!你以后别哭着求我回家!”

    李想看了一眼,电话没通。

    “你谁啊?”男孩瞥了他一眼,趾气高扬地说,“偷看别人手机,没礼貌。”

    这个手机的款式很新,李想没见过。

    男孩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疑惑地说:“你不会是流浪汉吧?”

    李想低头看了眼自己,他昨晚睡在了弄堂的过道里,早上起来的时候,衣服被邻居积攒的破铜烂铁割破了几道口子,还染上了些许污渍。

    头发估计也不干净,皮肤还黑。

    李想来镇口是为了等母亲。

    母亲去市里找李明生,让老师告诉他,家门钥匙放在了门槛下面。

    不过那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几个高年级的混混一路尾随,不仅抢走了他所有的零钱,还把他家门槛后的钥匙扔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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