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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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想勾了下唇,不紧不慢地吃掉碗里的肉。

    郁森拿了两瓶酒,起身的时候头撞到了后备箱盖。

    他也没在意,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不确定“然后”的后面是什么。

    一直到今天之前, 郁森都以为柏想排斥肢体接触是因为当年目睹父亲卖|淫, 所以觉得恶心……

    可如果李明生真的曾把柏想抵给任乔东, 好像更能解释为什么柏想这么多年都还有阴影。

    从车后备箱回到椅子的这一段路,郁森走得很慢。

    他反复回忆当年的柏想有没有异常, 可记忆太久远,他们也的确没有很熟。

    “没有玻璃杯。”郁森拿了个不锈钢杯子,倒给他半杯酒,“将就喝吧。”

    柏想接过抿了一口:“……青梅酒?”

    郁森:“嗯哼。”

    柏想笑着叹息:“你怎么做到从我的酒柜精准翻出了度数最低的一瓶?”

    “我特意挑的。”郁森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很有自知之明,“这个酒看起来好喝一点,我应该能多撑一会儿再倒。”

    “上次你喝的那瓶啸鹰也只有十四度五。”柏想嘲笑。

    “这个青梅酒只有八度。”郁森不以为耻,得意洋洋,“非常适合我这种小朋友,和你这种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的伤患。”

    对柏想来说,这种青梅果酒和饮料没有任何区别,别说一瓶,就是来十瓶他也醉不了。

    但柏想没出声,安静地喝了两口。

    郁森心里叹了口气,他妥协拿酒并不是因为一定要听柏想的故事,只是觉得柏想可能真的想喝点酒……

    郁森对瓶灌了一口,随后把鱿鱼洋葱倒在了烤盘上,脑子里搜寻着可以转移的话题:“我——”

    柏想说:“李明生没有同意。”

    “……”郁森说,“他还算有点人性。”

    之前的沉重仿佛是柏想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就是为了耍他一下。郁森却生不起气,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下来。

    可惜,只持续了三秒。

    “人性?”柏想捧着酒杯,拇指滑动着杯壁,“你以为他不同意是因为什么?”

    郁森怔了一下。

    柏想靠着椅背:“那年我初三,不是小孩了,他没法通过语言诱骗我,也不可能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往外说,所以才拒绝。”

    郁森心里沉了沉:“那后来……”

    柏想说:“李明生跟任乔东说,我还小,做这种事容易有阴影。”

    这话好像在拒绝,可却经不得细想,多想一秒都恶心。

    “我妈那会儿是护士,你知道的吧。”柏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望着模糊的猩红炭火,“她经常值夜班。”

    郁森几乎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对我妈说自己失眠睡不着,让从医院搞点安眠药回来。”柏想抚了下喉咙,眉头蹙了起来,“他的计划是在我妈值夜班的日子里,给我下安眠药——”

    郁森打断:“别说了。”

    “为什么?你不是想知道吗?”柏想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郁森有些不舒服:“我想知道你就要告诉我吗?”

    柏想嗯了声:“为什么不呢?”

    “……你别折腾自己了。”郁森皱着眉头,“今天就到这儿,我带了投影仪,看个电影吧。”

    他直接行动起来,起身经过柏想身边的时候,被柏想抓住了手。

    不是胳膊,不是手腕,没有衣袖的阻隔。

    柏想温热的掌心直接拢住了他垂落的手指。

    柏想笑了起来:“三木,你真是……”

    他清楚怎样才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疼,郁森这样的人更是轻而易举。

    只要告诉郁森,自己小时候遭遇过任乔东的猥|亵,甚至是更过分的事——

    郁森极大可能会懊悔自己当年对那一幕守口如瓶,而不是直接把“李明生与任乔东的关系”宣扬得人尽皆知。

    郁森会对他心软,会感到亏欠。

    亏欠和心软会加深心疼的程度,而心疼是一种最方便扩散……也最容易越界的感情。

    郁森是对感情、对另一半有洁癖没有错,但以柏想对他的了解,这种悲惨的童年经历应该不属于他眼里的“肮脏”范围。

    但是……但是。

    柏想说:“没发生你以为的事。”

    您真会大喘气啊。

    郁森瞥他:“我什么都没以为。”

    柏想轻轻攥了下郁森的手,随后松开,按着他的腰往里推了推:“坐着吧,我现在不想看电影。”

    郁森犹豫了下,坐回去喝了两口酒。

    柏想闻到了气味:“好像焦了。”

    郁森的视线终于回到了烤盘上,鱿鱼腿们已经打起了卷儿,火大的地方烤得焦黑。

    他连忙拨了几下,本想夹一些到柏想碗里,可柏想现在捧着酒杯,眼睛又看不清,一只手根本吃不了。

    柏想朝着烤肉架做了请的手势:“不介绍一下这份菜品?”

    “……你搁这吃omakase呢?”郁森无语,“我是不是还得查一下它从哪片海域打捞上来的?”

    柏想笑着说:“我尝一个。”

    郁森见他没有放下酒杯的意思,只好用自己的签子插了根没焦的鱿鱼须,送到柏想嘴边。

    嘴唇被鱿鱼碰到的瞬间,柏想往后躲了一下,郁森意识到有点过于亲密了,刚准备把签子放他手上,他就张嘴咬下了那串鱿鱼。

    柏想没有食不言,含糊地说:“有点烫。”

    下次吹一下再喂?

    郁森被这个念头雷得外焦里嫩。

    吃完鱿鱼,柏想续上了之前的话题:“李明生觉得,只要我睡得够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会有阴影,就算第二天觉得身体不舒服,也还有解释的余地。”

    郁森低头扒着鱿鱼须:“所以你现在不喜欢吃安眠药?”

    柏想顿了一下,没想到郁森会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可能有点关系吧。”

    郁森问:“后来呢?”

    “他和任乔东商讨这些的时候以为我不在家,其实我就在衣柜里。”柏想说,“他自然无法得逞。”

    那天柏想本该上学,不过李明生的演技实在不怎么好,早上特意给他做了很丰盛的早餐,眼神却躲躲闪闪。

    柏想当没发现,他正常出门,先去学校和老师请了个假,他成绩很好,老师不觉得他会撒谎,也没和家长求证。

    随后柏想折返回家,悄无声息地藏进主卧衣柜里。

    经过三年多的偷|情,任乔东的兴奋阈值被拉得很高,他不仅喜欢在李明生家里做,还要在李明生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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