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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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早了,你该回所了。”

    “我不回去。”姜宴说,“来这之前我已经跟教导员请过假了。如果不能将这件事说开,我不会就这么走。”

    我已经错过了两次,不能再错过第三次。

    吕盛骄又不说话了,只默默地吸了口烟。

    如果……如果第一次邀约得到就是这样的回答该有多好。

    既然一开始不懂,为什么现在又能明白?

    既然现在能弄明白,又为什么不能明白得再早些?

    她垂下胳膊,轻声对姜宴道:“你起来吧。”

    姜宴不敢不听,松了她的手,脚一蹬站了起来。

    灯光下,他颀长的身形仿佛笔直的杉树,在桌上落下狭长的倾斜影子。

    那道黑色看得吕盛骄心里烦闷。她对姜宴说:“你自己找椅子坐吧。”

    趁他去搬椅子的时候,吕盛骄打开了纸袋。

    纸袋里有一盒正装和两盒小样,付款的小票也夹在里面。

    这傻小子,送礼都不知道把小票扔了,难不成等着她回金额对等的礼?

    姜宴回来时,吕盛骄正在看小票上的金额。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却见她将小票丢到一边,回头看向他。

    “很贵吧?”她问。

    2850,不算便宜的价格。她常用的那瓶Burbeery的Body,也不过花了几百块钱。

    姜宴每个月能领碎银几两,吕盛骄再清楚不过。

    “你值得很好的。”姜宴说,“我不觉得贵。”

    他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将手指交叠在一起,攥得湿漉漉的。

    “你闻过它的味道吗?”吕盛骄边拆塑料包装边问。

    “闻、闻了……很香。”

    “是嘛,由奢入俭难。你别把我的胃口养刁了,以后用香水的花销直线上升。”她拎起香水外的包装盖,香水瓶稳稳地插在底座上,像是一尊王座。

    “你要……要是需要的话,我再给你买。”姜宴磕磕绊绊地答。

    吕盛骄没有回应他。她正忙着将香水从底座上取下来,拨开盖子,她对着手腕轻轻一喷。

    浓郁的酒香瞬间侵染了他们之间的空间。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腕,静谧的安息香仿佛一双温柔的手,抚摩着她的心绪。

    “挺好闻的。”她说。

    “真的吗?”姜宴站起身,慢慢凑近她。他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桌上,一手扶住她的椅背。

    吕盛骄把手腕抬高,凑近他的鼻尖:“你也闻闻。”

    姜宴看了眼她如雪的皓腕,没有低头。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里渐渐染上疑惑。

    随后,他飞快地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潮意慢慢沁湿唇瓣,舌尖扫过齿根,如轻风摩挲过林叶,麻酥酥的。

    姜宴一点点靠前,与她紧贴在一起。

    吕盛骄的双臂盘上他的肩头,紧紧地搂住了他。

    急促的呼吸声里,她听到姜宴略微沙哑的嗓音:

    “师姐,让我知道你这里的住处,好吗?”

    吕盛骄浅笑出声。她安抚地吻了吻姜宴的唇,说:“我可以带你去我房间看看,但过夜的话,今天……不太方便。”

    姜宴听懂她话的意思。他的脸红了红,但仍执拗地环着她。

    “你今天似乎格外地着急。”吕盛骄说,“好事不在一时,过了这段时间,还是会有机会的。”

    “接下来局里有几个专案,所里说让我去。你知道的,专案的出差时间都很长,抓捕之后也还要忙上一个月。”姜宴解释。

    他会变得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来找她。夜长梦多,他真不知道等空下来,她是否还在彼处。

    “不要急。年后我也会很忙,忙到没有闲暇。”吕盛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脱去了厚厚的冬装,换上了轻薄的衣衫。白昼一天天延长,转眼夏至已过。

    这天傍晚,吕盛骄同往常一样出现在地心的门口。

    以往这时,店里还没开始营业,是服务员做清洁的时间,通常店里都是静悄悄的。

    不过今天有些反常,她一迈进店门,就听到从大堂里传来的歌声。

    Everybodys got something

    (每个人都有一些)

    They had to leave behind

    (被迫舍弃的东西)

    One regret from yesterday

    (昨天的某个遗憾)

    That just seems to grow with time

    (今天越来越难以释怀)*

    吕盛骄听出来了,是首叫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的英文歌。

    这歌声来得莫名。驻唱一般不会来这么早,也不会在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就开唱。

    而且这歌也太老了,最近没什么人唱了。

    可越听下去,她的心脏越不可控制地、砰砰砰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她听出了演唱者的声音,那是个她曾经很熟悉、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她的脚步越来越急,几乎是一路小碎步地走了过去,直到看清坐在表演台上的人影时,她的步伐才迟疑了下来。

    是他,果然……是他。

    一年未见,他清瘦了许多,本就突出指关节愈发得显眼。肩膀倒宽了一些,将简约的T恤恰到好处地撑起。他单腿踩在椅子的横杆上,架着吉他,边弹边唱。

    他的嗓音低沉和缓,英语发音似乎也专门调整过了,很有些洋气的腔调。

    比起跨年时在舞台上光艳四射的模样,此时的他安静、温柔,仿佛每个少女梦中的王子。

    吕盛骄离他不远,只隔了层表演台的踏步。

    可她却觉得他们间像是隔了层玻璃罩,他是罩子内捧得高高的珍宝展物,她只是台下泱泱观众的一员。

    他变了,变得光鲜,变得夺目,变得……有距离感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吕盛骄的目光,他停下拨弦,按压止住弦声。

    音乐声戛然而止。

    他朝着服务员挥挥手,服务员见势过来取走了吉他。

    他从椅子上站起,慢慢走到吕盛骄跟前。

    在她审视的目光里,他熟稔地牵起她的右手,在手背的关节轻轻落下一吻。

    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掌心,仿佛一片柔软的羽毛尖,轻柔地挑动着她的神经。

    “阿骄,好久不见。”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用演出时才会有的深情语调说话,“你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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