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皇兄: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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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浑身的气力都耗尽在那个吻里,无力再挣扎反抗。

    萧晔不想看她的眼睛,他随手扯过红绸覆于其上,牵引着她一路往下。

    他复述着她从前的话,“做皇帝的女人,锦衣玉食、呼奴唤婢,不比当什么被人打被人骂的破落公主好吗?”

    黑暗剥夺了昭宁的视觉,叫她的其余感官清楚到可怕。

    清楚到听得出他每一个字里嘲讽的意味,清楚得感受到灼人的体温朝她的脸侧靠近,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容她再抗拒。

    潜藏在每一寸肌理中的慾望,在无声的接触中疯狂叫嚣。

    静止的时间里,萧晔轻抚过她的脸颊,奖励似的捏捏她耳尖,低声道:“要是你一直这么乖就好了。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昭宁任他摩挲着她微微有些开裂的唇角,忽地笑了。

    意义莫名的眼泪悄然洇湿了覆眼的红绸,萧晔动作一顿,扯下了它,轻柔地去吻那一点眼尾的湿意。

    “该不管不顾地让你痛上一回,长长教训。”

    话虽如此,可他终究还是心软了,细密的吻落下,直至谷实。

    潮起潮落,他伏在她耳畔低语,恰如将她抱坐膝头的那一瞬:“昭宁,你跑不掉了。”

    昭宁意识模糊,恍然间,好似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第40章

    耳畔嗡鸣, 叫昭宁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真是幻。

    她陷入了一场极端的梦境。

    落在她颈侧的,像是他冰冷的指骨,又像是旁人冷然的刀剑。

    她分明卧在柔软温暖的锦褥中, 后颈到尾椎却都是冷的,仿佛回到了被人当作猎物在山林中追逐, 要献给他们主人的那天。

    帐内只有她和萧晔,她却觉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夜风静静,顺着窗牖间的罅隙流淌。微凉的寒意被严丝合缝的鸾帐挡在了外头,昭宁隔着红绸,望着伏在她身上的模糊身影,战栗得连喘息都发不出来。

    身体的本能让她感到欢愉, 可是她漂亮的眼睛里却只有倒映的红色, 没有快乐的神采。

    他的手抚过她的发顶, 掐住她的两腮,迫使她张开唇, 按着她的娇靥往下,“乖一点。”

    昭宁以为萧晔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折辱她。

    毕竟,他想报复她的欺骗与利用,并不是一件出奇的事情。

    尽管有红绸的遮蔽, 昭宁还是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她为什么会难过呢?

    早在攀扯着萧晔的感情以图离开这片宫闱重檐时,就应该料想到这个结局才是。

    感受到身下的她渐渐变得温驯, 萧晔爱怜地抚摸她散乱的云鬓, 像奖励乖孩子那样捏捏她的耳尖。

    他的指腹,无意间擦过了被濡湿的红绸。

    萧晔一滞,宛如满弓般紧绷的腰背更加僵硬。

    她是在遗憾什么?又是在委屈什么?

    与他耳鬓厮磨就这么让她不甘吗?

    有那么一瞬间, 萧晔很想要用更凶蛮的动作来惩罚她, 要叫她哭都哭不出声音, 只能红着眼眶来圈他的脖子。

    可终究还是没狠下心。

    他意义不明地喟叹一声,微微放松,退后了一些,信手撤下覆于她眼上的细绸子,去啄吻她的泪痕。

    他胡乱地叫着她,昭宁、小树、妹妹、皇妹……忽然降临的温柔攻势里,昭宁蓦地紧闭颤动的眼睫。

    可是萧晔不能忍受她不看他,用愈演愈烈的动作教会了她睁眼。事实上她确实睁眼了,只是空荡荡的眼瞳中并无他的倒影,他沮丧了,可他又能如何?难道真的能把她的眼珠子抠下来吗?

    寂夜漫长,恰好够酿一场欢梦。

    梦醒之后,有人留在梦中不愿醒来,有人却早早抽身,裹着一身倦意,阖眸睡着了。

    昭宁实在是倦极。

    在她的意识里,上一刻还在山中逃命,下一刻醒来就被丢到了萧晔的榻上。情绪的大起大落,再加上折腾了这么久,她实在是没了力气,松了劲,就这么软倒在枕褥间。

    眼见她从他的臂膀上缓缓滑下,萧晔冷着个脸,把她捞回来。

    他眸中一片清明,身上只有沉沉郁色,并无多少餍足的神情。

    萧晔忽然打消了要抱她去清洗的念头。

    他侧起身,指尖在昭宁的肌肤间流连,垂眸欣赏着这些光怪陆离的痕迹。

    是他留下的痕迹。

    就像抱拥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萧晔将她紧紧地箍在怀中,着了魔似的去吻她颈后的红痕。

    他贴在她的耳廓,一遍遍道:“昭宁,你跑不掉了。”

    ——

    头痛欲裂的昭宁再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

    她腿心发紧,蓦地一蹬身上的锦被,刚要坐起,便撞见了萧晔阴鸷的眼眸。

    萧晔坐在床头,手上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

    见昭宁醒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帘,一勺一勺去吹凉碗里的药饮。

    像是想起了什么,昭宁猛地低头,揪紧了自己的衣领。

    还好,有人为她穿好了中衣,连兜衣都没落下。

    这衣衫的身量大小正好合适,像是早早就为她备好的。

    昨夜的裸裎相待时微妙的温柔果然是她的错觉,此时的萧晔,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他神情冷漠,只把药碗往她手上一递:“喝了。”

    昭宁没有犹豫,她接过碗,仰起脖子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她的唇边还挂着苦涩的药汁,就这么问他:“避子汤?”

    萧晔手上动作一顿,放下了才拿起的松子糖。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简直比马上就要泼下大雨的乌云还要阴郁。

    “你可以这样想。”他没有辩解。

    昭宁听了,面色却依然平静,只道:“好。免得世上多一个像我一样的孽种。”

    萧晔气极反笑,道:“这世上,只有你敢管朕的孩子叫孽种。”

    朕。

    昭宁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身份和地位。

    她目光闪烁,忽然掀起被子,在床沿边直直跪坐起身,复又俯下/身去,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朝萧晔叩首。

    “纵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听凭陛下处置。”

    昭宁色厉内荏的外皮之下,藏着的从来都是骄傲与自尊。

    她尤其不愿向他低头,萧晔是知道的。

    哪怕昨夜他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她也敢反手给他一耳光。

    但是现在,她却恭谨地向他叩首,即使被折腾得浑身空乏,连肩膀都在抖,也不曾松懈。

    萧晔周身的怒气已然冷了下来。

    他知道她如此,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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