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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惹皇兄》 30-40(第12/16页)
“还觉得此举不可为吗?”
徐彦乔摇头, 旋即他说:“南戎迟早要打没错。但是陛下, 你有一千条一万条合理的缘由, 也改变不了发动这场战争的原因,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不确定的消息。”
萧晔似乎很耻于承认这一点。
他只是足够理智地道:“启朝没有她的消息, 除却南戎,她没有别的去处。”
尾音是几不可察的微颤。
她没有接触过外人。
除却那一次,她被拓跋译掳走。
肆意地掌控她的情绪时,萧晔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这一天。
想到她毫不留恋地抛下与他的一切, 只为和别的男人依偎在一起,他心底的火焰, 比那场烧掉了所有虚伪温存的大火还要可怕。
见徐彦乔似乎还想分辨什么, 萧晔抬眸,轻轻道:“看来你是觉得,没得罪朕是一件憾事。”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徐彦乔也有所耳闻。
——萧晔提着剑, 亲自卸了好些纨绔子弟的脑袋。
这些膏粱里长大的荒唐人, 都是死有余辜的货色,被杀了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们的死法,徐彦乔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贯温文有礼的萧晔做得出的事。
昔年那场发生在天香楼的变故,他几乎是旁观了全程,是以比其他人更快明白了这场杀戮的原因。
徐彦乔一向对男女之事比较迟钝,至今都未成家,那时昭宁名义上还要叫萧晔一声皇兄,所以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却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了。
看来……这一切早有端倪。
徐彦乔见萧晔面色沉静威严,当即怂得彻底,“恕臣多嘴。”
萧晔神情淡然,眉目间却没什么淡漠的意味,就像一张看起来纹丝不动的弓弦,但实际上,这张弓早已拉满,到了紧绷的极限。
萧晔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敛眸,道:“随时准备。”
徐彦乔收敛起玩笑的神色,以臣礼单膝跪地应道:“听候陛下差遣。”
——
南戎。
拓跋译是南戎王的第六个儿子,这几年,原本并不出挑的他在一众魁梧的兄弟渐渐占了上风。老南戎王身体逐渐老迈,将他封为世子。
权力是天底下头等惑人心智的好东西,南戎的人争权夺利起来丝毫不比中原人心眼子少。
拓跋译虽然被封为世子,但是他到底不如上头几个哥哥树大根深,所以需要博取神权来襄助。
拓跋复一直想将女儿从启朝接回来,前些年碍于南戎还在休整,根本无力做出从启朝皇宫里将人偷出来这种事情。
可又过了些年,这个女儿却又不知为何入了皇帝的眼,被封做公主,风头无两,计划便又被搁置了。
拓跋译一心想要讨好这个叔父,此番出使启朝,将昭宁带回南戎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没料想到萧晔会对她如此上心,以至于他很是废了些功夫,最后才里应外合,做成了这件事。
平心而论,拓跋译虽觉得自己的手段不算光彩,但也算做了好事一桩。
毕竟昭宁在外过得并不好,而拓跋复是她的生父,她又是他爱重的女人留下的子息,想来无论如何,日子也是好过的。
至于萧晔——拓跋译压根没觉得他会对一个女人穷追不舍,并没太在意。
昭宁固然美丽,可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加之南戎王病重,局势混乱,拓跋译很快便把昭宁这么个人抛之脑后了,只按拓跋复的意思,安排了他的小未婚妻去教导她祭祀的礼仪。
而就在此时,在启朝边境徘徊的探子,带回了前线的线报。启朝厉兵秣马,似有战意。
拓跋译悚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再派人去查,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征伐之声,半日间便直抵城下。
启朝哪来的这么多人!
萧晔发难,恰逢南戎乱成一锅粥,这真的是巧合吗?
想到这些,拓跋译一路从手指尖麻到天灵盖。
病重到就剩一口气的老南戎王命医官给他下了猛药,强撑着起来维持局面。
国要是亡了,还争个屁?然而人心都是向着自己的,这个时候,只有南戎王出来发号施令才有用处。
启朝分明重兵已至,率兵亲征的萧晔却并不急着向内攻伐,就像猫逮耗子似的,一路拔着无关紧要的小城,逼得南戎在自己的地盘上步步后退,不得不行缓兵之计,派人向启朝求和。
南戎这些年来积蓄日深,萧晔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那等将其荡平本事,事实上,这一次的征伐也只是另一场大戏的序幕而已,他并不贪胜,当即在南戎都城不过百里外驻扎。
来求和的使臣吃了个闭门羹,正以为缓兵和谈无望时,中原的新帝缓步从帐中走出,居高临下地站在他们的身前。
“朕,只要一个人。”
使臣的脑门上冷汗簌簌,壮着胆与萧晔对视,“还望皇帝陛下明示。”
自从抵达南戎后,萧晔的脾气越发差了,他耐心全无,流逝的每一瞬都让他的心底焦躁不安。
他不耐烦地转身,只抛下一句没着没落的话。
“告诉你们的王世子,他自然知晓朕要的何人。”
南戎帐中,拓跋译正急得团团转时,他的未婚妻盖茵冲了进来。
盖茵一脸急色,“阿译,不好了不好了,神殿那边似乎要对拓跋嫣下手,我去与神使沟通秋祭的事宜,正巧瞥到了他们准备的东西,分明是生祭布下阵法!”
“神女的灵柩也被移动了,就像是要用她女儿的血脉来让她转生。”
盖茵性格急躁,却并不冲动。她无意中知晓此事后,还是来与拓跋译沟通,怕误了他的事。
为稳大局,战事焦灼的消息在刻意的封闭下在都城中还没有传扬开。
这些年南戎与启朝虽然大面上是和平的,实际上小打小闹、彼此试探也一直没有中断过,所以直到此时,很多人也以为这次和之前的小打小闹没有区别。
如此动荡的局势下,拓跋译身为世子反倒获得了天然的优势。越是动荡,王室内部越不宜大换血,已是强弩之末的老南戎王已经开始果断的下交权柄。
对于自己生长的土地,拓跋译自然也有感情,他为南戎忧心,脑子里的事情多得像在放烟花,只道:“茵茵,我现在没空与你讨论这些琐事。”
盖茵更急了,她以为拓跋译是为了他的谋划,真的要不管不顾了。
她摇着拓跋译的手,道:“阿译,是我们把她带回这里的,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这种时候,得罪神官只是无端增添不确定性,可见小未婚妻如此,拓跋译又本能地想要守护她这份天真烂漫。
他眉头紧锁,正要再说些什么,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知道盖茵是拓跋译的未婚妻,使臣没有避讳,直接禀报道:“中原皇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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