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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贪财好色gb》 50-60(第17/18页)
后来他又做了几样绣品,比糊弄霍煜的那个丑荷包认真多了,绣面平整,配色也精巧用心,已经有了点师傅的风范,但这次霍煜自己却一个没扣,全都托给外面的绣品铺子。
等过上两天,柳絮再被叫去书房谈话时,手上先被塞了一小包碎银铜板,可把他吓得两腿一软,以为这就是要赶他走的意思了——这霍煜当了家主后也忒抠了,比她老娘都差远了!这么几个碎子儿就要打发他!
“这个纹样不新奇,胜在颜色好,新鲜,比寻常多要了一点点,就多卖了两天才被买走。”霍煜懒洋洋地斜倚在圈椅里,翘着腿,歪栽着脑袋,斜眼瞥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实木打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她这大老板的派头是越来越大了,连进自己家里,冲着柳絮都一副公事公办的严正样儿,朝他扬了扬下巴,眼皮子底下就摆着个戥子:“你点点数,这都是你自个儿挣的。”
铺子代卖原还要再抽两成利的,但这是第一回,霍煜想要柳絮亲自掂一掂自己的分量,掌柜的也高兴卖她个面子,全数塞了回来,到柳絮手上,一个铜钱都没少,原样奉上。
指甲盖大点的银疙瘩有将近两钱,还是铜钱串看着最舒服,沉甸甸的压手,这才有挣钱的实感,这一把下来,若是全买了米面粮油,只供他一人嚼用,吃上个把月,偶尔想沾点荤腥打打牙祭也不成问题。
柳絮拨钱串拨得手指头都要抽筋了,还是舍不得放,惊得简直合不拢嘴——自己不过花了三天功夫,坐在窗下晒暖闲话时做的,竟真这么值钱吗?
那要是他以前就会这个手艺,说不定都能凑出来爹的买药钱了,娘也不会跟着累倒……柳絮想着,心里就又酸又甜,把热乎的银子摸了又摸,眼泪也跟着淌个没完。
这不是他第一次拿到自己劳作挣的钱,但却是最高兴的一回。
柳絮自己何尝不知,他的歌喉虽动听,但能哄得人掏钱的还是他这张脸,得会盈盈卖笑,得会眼波流转,既要缠缠绵绵,又要含羞带怯,那些人想占他便宜不许他反抗,又不喜欢他真的太过风情迎合,只能是欲说还休的、隐隐切切的,不能直给,也不能太清高,会唱曲儿的可多得是,哪个就差他这一个了。
所以柳絮以前都习惯了要忍着偶尔被人臊皮,背后叫人碎嘴说他挣的钱不干净也没办法,这一生总是没有办法,若他真有本事,打一开始就不会托生进这穷窝来。
其实霍煜劝他的那些话,他在更往前的时候,或许要比霍煜都更早地清楚,他会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所以柳絮才一心琢磨怎么趁着年轻,赶快找个合适的人,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交托出去。
柳絮何尝不懂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但还是那句话,他有什么办法,清醒地看着自己走向必死的结局,和在纸醉金迷中醉生梦死地痛痛快快地绚烂地活一场,在不知哪一日降临的所托之人变心的厄运中猝然断送迷茫的半生,他宁愿选后者,至少活着的时候要享受几天吧,这样将来成了孤魂野鬼时看自己走马灯时也少掉点泪。
他从前生活像身陷沼泽,四下茫茫无边,没有人能救他,柳絮越拼命挣扎就死得越快,倒不如躺平等着命运的宣判。
灰沉沉的寂寂长夜了无边际,柳絮已经孤寂地沉溺在深沼太多年,以为日出花红不过是一场继续骗傻子轮回投胎重复悲惨世界的谎话,直到这一天,他真的恍惚看见了远天边模糊的一团明光,白刺刺的,扎得他睁不开眼,从来不敢抬头直视。
直到方才,他终于看清了,那撕开了他的漫长黑夜的耀眼煜明中伸出一只手来,在他彻底沉入泥潭的最后一刻将他拼命拖回了岸上,抬手终于抹掉快要糊了满脸让他再不能得见天日的泥沼。
被泪水晕花的眼睛复又清明,柳絮终于看清了面前这只手,修长而不单薄,骨节分明,青筋微凸,看起来很有力量,不过落在他的脸颊上时比飘絮还轻柔,以至于他都不曾察觉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
柳絮顺着这双手抬眸,天色微沉的内室里只窗子里打进来的一束光亮,映得眼前人周身白亮亮的刺眼,睁开眼,他在明耀中看到了霍煜的脸。
作者有话说:
我来迟了 昨晚太困了写一半睡了,新鲜出炉标题解释出自《说文解字》,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妙呀,关于名字另一重隐喻其实我只比你们早一分钟知道(目移)最开始给霍煜取名“煜”字的确是考虑到了本义明耀、光耀的意思,但完全没想到这一章的这一层寓意真的写到这一章自己就流出来了一样,完全没有思考的,自己呈现在我面前由我粗劣的文笔复述出来的画面感觉我脑袋里的画面可美了,但我的文采狠狠拖了后腿,好想投射出来意识给你们看最原汁原味的啊!后面应该还有一章吧,过星期了我这两天赶紧写,希望不会再拖更了,真的很抱歉下面是解释一下拖更原因,话题稍微有点沉重,可以缓一缓再看或者直接跳过吧,刚看完甜甜的不想影响大家的心情,但怎么说我也得对拖更有个交代我是分界线现在退还来得及在58章作话时我说现在是28号凌晨5点,其实那时候应该是29号,我太困了,因为凌晨两三点我刚码完60章开头关上电脑,睡了估计没两个小时,被妈妈电话打醒的时候眼都是花的,我对着手机上的5都看成了9,还说怎么今天都九点了天还这么黑,头懵着爬起来,因为她着急打电话是还要我去找什么单据凭证之类的,因为我姥爷病了两个星期了,在这前一天还在找证明证明亲属关系输血,我以为又是着急用什么证明,脑子都没醒,身体已经先坐起来了但这次我妈停顿了一会儿,我问她怎么了,她问我,我爸在不在家,我说他昨晚没上夜班,在家我妈说,让我们,现在收拾东西,赶紧来郑州其实这一刻我就有预料的,我脑袋都懵了,不对,我那会儿本来就懵,就是浑身都开始发凉,手麻,但没亲眼见到那一刻,人都是会往好处想的电话里没说,我不敢问,我听到说让多带几身换洗的衣裳时还在心存侥幸,我以为至少还有几天七点,看着天黑到天亮,我姨夫也赶来了,但我爸爸和姨夫两个人都没急着开车,在打电话,我心就更凉了,我坐车上流泪,我其实能听见他们打电话的声音,我听到了,他们在问现在是去郑州还是先回老家收拾,我其实猜到了,但没见到那一刻我怎么都不肯承认,我甚至在自己心里都说的是,可能,可能,我姥爷可能去世了太可怕了,人怎么能是“可能”去世了呢,但我真的不想承认我特别特别希望我妈马上打电话催我们赶紧立刻马上开车现在就去郑州,但我没有接到电话,我也听到了,最后他们说不去郑州,我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但在人家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我还在电话里说,家里可能有事,我还在说可能,但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其实正在打开我妈的电脑,找我姥爷的证件照我什么都知道,但我没看见,就不承认后面车开回来,打开门的时候,黑塑料袋裹着一个扁扁的长方体,我没敢打开看一眼,我坐到副驾上抱着回的老家,这是我唯一一次有机会抱起这个,因为我是外孙,我是外孙女,八竿子轮不着我,去的路上是我唯一一次有机会抱着它门口支起来小桌,坐了一圈人,好热闹,我好生气,虽然我知道很没道理,但我真的很难受别人还能开心,我却要抱着一张凉凉的相框,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聚坐闲聊,因为我不认得老家的门了,走过去才知道他们都是来帮忙的亲戚,我好难受车门打开的时候我先看到是鞋底,白惨惨的,这个应该叫什么,寿鞋吗,我不知道,鞋子特别白,中间有花,忘了是彩色还是红色,应该是印花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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