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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双生谎》 200-210(第5/15页)
曲意微愣,“什么?”
“这是将军的军令。”
曲意若老僧入定一般,瞠目结舌地望着华惇。
半晌,她胸口忽而涌起一股燥郁之气,催得她愈猛烈地咳了起来。
“姑娘!”阮阮一面顺着曲意的背,一面朝华惇使眼色,让他先退出去。
待这一阵咳声止歇,曲意竟是不哭也不闹了,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若死灰,整个人透出一种怪异的沉静,令阮阮又忧又怕。
幸而,这样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不过半刻钟过去,外边便有人传话,说是将军回来了。
曲意迅速站起身,若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营帐,隔着漫天纷飞的大雪,她一眼便望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商景慕。
她口中呼出的哈气凝成白雾,脚下步子迈得飞快,连又深又厚的积雪都未能阻慢半分。即使到了近前,她仍未放慢速度,整个人重重扑到了商景慕的怀里。
商景慕被她撞得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断断续续的抽噎自他怀中溢出,许是这情绪来得太过汹涌磅礴,他瞬间心慌起来,整个人都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应对。
良久,他轻轻揉着曲意的头,温声说,“我没事。”
哭声渐渐止住,曲意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双手用力将他推开,恶狠狠地瞪着他,气得喘着粗气,“殿下自以为是战神下凡,有以一当百之能,岂会有事?所有一切,不过是我等凡俗之辈,白白操心罢了!”
她说完了话,利落地转身就走。
“曲意!”商景慕想要唤住她,却反逼得她越跑越快。
商景慕渐渐回过神来,他回头看向白袍染血的萧暮,急声道,“今日多谢阁下相救,稍后我会派军医过去,为阁下处理伤口。”
言罢,他大步追上前去,一把扣住曲意的手腕。
她挣了几下,他非但不松,反倒将人往身前带近半步,指腹隔着衣袖暗暗收力。
两人身影交叠,呼吸近在咫尺。曲意倏地背过身,不愿理他。
商景慕绕到她身前,见她哭得梨花带雨,顿时心中一痛,连声道歉,“对不起,今日是我的错,让姑娘为我担心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殿下的阵法举世无双,用兵更是料事如神,叫我在华惇面前碰了一鼻子的灰!”
她的气势倒是很足,只是泪流得更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4章 惜命 世子好生潇
商景慕抬袖, 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你别哭了。”
曲意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厉声质问,“难道除了报仇, 这世间便没有什么是殿下留恋不舍的吗?就没有什么能让殿下学会惜命吗?”
他赶忙解释, “意儿, 我并非不惜命, 只是早已预料到左冷揸今日之举, 不仅布下重重阵法,更为自己备好了退路, 只待拖延足够时辰,便可金蝉脱壳。”
曲意语调再度拔高了几分, “我却不知, 是什么伟大的阵法,又是什么无双的计谋,能让你在百倍于你的军队面前有这般的底气!”
她越说越气,猝然弯下腰, 捂住胸口,剧烈地咳了起来。
商景慕忙替她拍背, 一遍遍重复着, “是我错了, 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这般冲动了。”
可这样的劝慰,非但没能令曲意缓和, 反倒让她咳得越发厉害,更伴有低喘。
渐渐地,她手脚开始麻木, 眼前白茫茫的雪色黯了下来。
“意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商景慕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送回营帐,又唤来几位医师。
一番诊治后,曲意外感风寒,内受惊悸,那沉寂了不过一年的旧疾,到底还是被引了出来。幸而,几位医师对她的症状早有准备,简单施针后,便已缓解许多。
似她这般虚弱的体质,终究是隐患,实在不宜继续随军,可她却仍不愿回去。
阮阮依着药方,从早到晚不断熬药,一碗碗黑漆漆的汤汁被送至曲意床前,灌得她满肚子里全是苦味。以至于后来,曲意一闻到药味,便欲作呕
且说曲情得知曲有余夫妇回府,心中自是急切。
所幸白弗如今愈发能拿事,她很快将阁中之事安排妥当,匆匆赶回了晏安。
曲府门前,伍忠跪地行礼,“阁主,您回来了。”
曲情问,“父亲和母亲呢?”
“在书房议事。”
她快步行至书房,见杜知秋正提笔写着什么,曲有余则陪在一旁研墨。
“父亲,母亲。”她眼眶微湿,抬步走了进去。
“情儿”,杜知秋面上一喜,立即放下笔起身迎向她,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我的孩子,这些日子可受苦了?”
曲情哽咽道,“是父亲母亲受苦了才是。”
曲有余亦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一路奔波累了吧,先喝口茶歇歇再慢慢说。”
几人坐下后,曲有余问,“听说意儿随军出征了?”
“嗯。”
杜知秋冷冷道,“自古聘为妻、奔为妾,似她这般行径何其荒唐,当真是为了攀附皇子什么脸面都不顾了!”
曲情微微蹙眉,“母亲,您怎能这般说意儿,纵是退一万步讲,陛下早已为她二人赐婚了。”
“儿女婚姻,当从父母之命,即便是皇帝亦不可强求。从前我们不在府上,无力管束她,如今既回来了,自然要过问她的婚事,我同你父亲已商量过,此婚约断然作不得数。”
面对杜知秋莫名的态度,曲情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无力感,无奈叹息,“这是为何啊?”
曲有余适时接过话头,“你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可皇权更迭向来艰险重重,我们不愿她卷入其中。再则,意儿孤身在外,就她那身子骨,如何抗得住鸠沙的酷寒?我同你母亲实是无法安心,情儿,你去将她接回来吧。”
他二人的话,曲情如何没有想过,可
她斟酌道,“意儿从小便是个没有主意的,凡事只一味地听我安排。于此事上,她头一次十分坚决,连我都被她瞒了过去,因而恐怕一时难以将她接回。不过父亲母亲放心,我已派去阁中数名高手护在她左右,又派了三位医者随行,时刻留意着她的身子,不会有事的。”
曲有余又说,“你所言,恰恰是我与你母亲最担心的。早先意儿入太子府,我们便很是不同意,可迫于形势,只得妥协。但如今不同了,她无需、亦不该再与任何一位皇子有所纠缠。”
曲情垂下头,并未直接拒绝,而是忆起曾在书房暗格中读过的父母年少时互传的情笺,从中寻出颇为切题的一句,低声喃喃,“如今离恨缠身,始信一朝白头。”
“什么?”曲有余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词,搞得一头雾水。
可此句原出自杜知秋之手,她自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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