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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双生谎》 170-180(第5/15页)
前来寻觅的商景慕。我帮他寻到了随身的青白玉佩,却猛然发觉,那样的玉,母亲也给了我一块。”
“母亲曾告诉过我,这玉本是一对。当初姨母走时,似乎已预见到骨肉久别的将来,为避免故人重逢,对面不识的结局,临走前,特意去市集上买来一对玉佩,留给母亲一块,她自己带走了一块。”
曲情拽下了衣摆上挂着的那块月牙形卷云纹玉佩,“你瞧,可是这样的玉?及笄那年,意儿也为我们买了一对,当时我还不以为意地告诉她,姐姐永远不会把她弄丢的,可我却”
“情儿,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无论你要如何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可若不是为了我母亲,姨母又何必在宫里磋磨尽她的一生?这样的恩情,我不能不念。”
“还有商景慕,我与他相认后,是他在背后助我,拨给我人手,我才能有机会发展势力,最终杀了商桀施。情儿,他幼时在宫中过得并不比我好,母亲起码陪到了我十三岁,而姨母,却在表弟五岁那年,便将他一个人扔在了冷宫里。”
商永朝说着竟流下泪来,“他对我说,姨母死后,无论他如何哭喊,竟都没有人来瞧上一眼,为了让姨母入土为安,一个五岁的孩子,连一柄锹、一把锄都没有,硬是用手刨出了一个土坑。可那坑还是不够大,他满手是血,动弹不得,能做的,唯有无助的哀嚎。若不是长公主听见了哭声,及时救下了他,恐怕不止姨母的尸首无人收殓,连他也是要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画册 你以为商景
曲情伸手替他擦泪, “都过去了,如今你们兄弟得以重逢,只要互相扶持,往后便不会有渡不过的阻难了。”
见曲情肯哄他, 他的眼泪落得竟比先前更凶, “情儿, 我不想骗你, 可那时你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而我却尚未走进你的心里。若我告诉你是商景慕掳走了曲意,我真的怕, 怕你一怒之下,会去杀了他, 而我根本拦不住你。”
曲情捧着他的脸, 让他望向自己,声音温柔而坚定,“救你那日,我就已想得很清楚, 亦对你说过了,许是你伤得太重, 没有听清, 那我便再说一遍。”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鬓角, 目光软得像要化开, “无论你是商永朝,还是长安, 我都没有办法放下你。既是如此,又何必互相折磨?你骗过我,可我也骗了你, 那么你原谅我,我便也原谅你,旧账无论如何算,都算不清的。我要的,是往后你我同心,再无欺瞒。”
“情儿,你方才说放不下我?”商永朝怔怔望着她,似是不敢相信,又哑声追问了一遍。
见曲情轻轻点头,他眼眶微热,当即伸手将她环住,紧紧揽入怀中,“只要有你这句话,我死也无憾了。”
曲情低笑,“瞎说什么,我可没有力气再救你一次了。”
商永朝心尖像被蜜糖浸透,不再言语,只将她拥得更紧,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曲情任他抱着,喃喃道,“传闻,花容虽心生七窍,却其貌不扬,而花颜则恰恰相反,是当年冠绝京城的花魁。又有传闻,尚武帝当年不过是在右相府中偶然瞥见兰氏,即一见钟情,爱了一辈子。若当年入宫的是花颜,而非花容,不知结局又会如何,实是天道难测,造化弄人。”
“天道固然无情,可造化却在于各人,就好比你我之情,虽始于谎言,却终是化解为良缘。在这之中,靠的不是命,而是哪怕一日我都未曾放弃过的、对你的追寻,亦是你愿信我、原谅我、与我共度往后的决心。”
曲情佯作嗔怪,“我记得长安是极为沉静木讷的,如今你说起话来,却实在油滑了太多。”
“你若果真喜欢他那样的,我便也沉静、木讷起来就是了。”
曲情没应声,只轻轻锤了他两下,“别贫了,让团子送饭来吧。再晚些,该误了喝药的时辰。”
“还没抱够呢。”他赖着不肯动,手臂又收拢了些。
她又催了一声,“快起来。”
商永朝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指尖却还在她腰间留恋地蹭了蹭。
他朝门外唤了一声,团子应声而入。
却说,阮阮听从了商景慕的安排,又因两府离得不远,她可随时往来,便也没怎么收拾,只拎着个小布袋子,一大清早的,算是正式入了曲家的门。
彼时,曲意正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摇着蒲扇乘凉,听完了她的来意,面上却并无喜色,只惊讶道,“我还没去向他讨你,你怎么便自己来了?”
阮阮解释,“殿下怕姑娘身边没有得用的人,便着急让我先过来。”
曲意不知怎地倒恼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用过的人,他就这般不愿瞧见吗?”
阮阮忙劝着她,“是姑娘多心了,殿下一心都是为姑娘考虑。”
她却丝毫听不进去,“罢了,既不愿瞧见,便不见了。”
“姑娘,殿下他”阮阮踌躇半晌,却到底还是将昨晚商景慕的叮嘱装进了心里,只是说,“他还是念着姑娘的。”
曲意怒道,“谁敢劳他念着!”
阮阮深叹口气,不再说话了。
良久,曲意火气消了些,又自悔方才对阮阮发火,便转颜笑说,“既来了,就是我家的人了。待会我便唤伍忠来,非但答应过你的月钱不少,还该叫他带你去选个心仪的大院子住。”
阮阮甜笑道,“何必麻烦,仍如皇子府那般,我同姑娘住在一处就是。”
“我是怕委屈了你。”
“阮阮怕寂寞,不愿一个人住。”
曲意见她这般说了,也不再坚持,“好,那便也住在我的院子里,我叫人将简儿昔日的住处收拾出来给你用。”
二人正说着话,伍忠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施礼道,“小姐,太子又来了。”
曲意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告诉他,我还病着呢,见不得人。”
伍忠又说,“小的已拦过了,可他坚持要见您。”
曲意沉吟片刻,冷冷道,“那你就说,我身上的病气重,恐过给了他,不敢相见。若有什么话,只管告诉你,你来传话就是。”
伍忠领命出去,过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又转回。
“太子殿下说,既早已有言,‘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如今同心结尚在,却不知小姐将那幅《秋庭望梧图》带到哪里去了?”
曲意手中摇动的蒲扇停了下来,眼前仿佛又瞧见了那光秃秃的梧桐树杈间,悬挂着的、如烈火般红透的同心结。
“我不知道。”
见伍忠仍驻在那里,曲意气急败坏地朝他又说了一遍,“愣着做什么,去啊!去告诉他,我不知道!”
伍忠忙又跑了出去,而待他再回来时,手上还拿着个小册子,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曲意等得急了,便催他,“说罢,他又说了什么?”
伍忠边擦汗,边将那册子往她手里递,却还是不敢传方才太子的话,只说,“小姐,别为难小的了,您还是自己去见太子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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