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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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情稍有动容,可流苏树下那郎情妾意的一幕幕又浮上心头,她不禁讥诮道,“世子这又是何必呢?太后赐婚的旨意,即便我远在疏缈阁都已听闻。如今你已有了王妃,难不成还要坐享齐人之福吗?”

    他再度解释,“情儿,你方才所见真的不是我。”

    “如今不是,来日呢?你说一时未想到法子退婚,可世子身份高贵,若果真不顾一切,这婚又怎会退不得?”

    “我是为了太后许诺的飞鸿令。商景慕执念太深,欲行之事又太难太险,这支暗卫是我要留给他保命的。”

    曲情冷笑,“如此说,这婚终究是退不得的。”

    商永朝抹了把泪,指天起誓,“能退,我一定能退了它!你再给我五日,不,三日,三日后,我一定将这婚退得干干净净。”

    大不了,便不要这飞鸿令了。

    为了他那表弟,他也算得上是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旁的都可以搭进去,但这娘子他是娶定了,绝不能折腾没了。

    “你的婚事,与我何干?”

    商永朝信誓旦旦,朗声大喊,“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曲情连头都没回,边朝岸边游去,边漫不经心地嘲讽,“有其师必有其徒,世子的话,我半句都不会再信。”

    他定定望着她,泪水无声地滚落,眸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整个人透着万念俱灰的颓丧。

    曲情上岸后,忍不住回头,却见他还呆在原处,且身子微沉,似要再度溺入水中。

    她气得怒骂,“你是三岁的孩子吗?到了暑日,还要赖在池子里戏水。”

    若不是仍需他将自己引出这阵法,她才懒得多管闲事。

    商永朝面露难色,“情儿,我还不能上岸。”

    “为什么不能?”

    他垂眸,弱弱回话,“你给我下的蛊”

    曲情不耐问,“又怎么了,不是说不疼了吗?”

    “白弗给我下的果真是摄心蛊吗?会不会是他搞错了”

    曲情抱着胳膊睨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它从始至终都未疼过,只是让我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

    商永朝抬眸望向她,往日那双淡若星子的蓝眸,此刻却如巨浪汹涌的深海,只望一眼,便足以叫人溺亡其中。

    直至此时,曲情才从他眸底那片幽邃中,恍然悟出这蛊究竟错在了哪里。

    他中的原是结梦,而非碎梦!

    “你”曲情语塞,旋即背过身去,心虚地从怀中掏出那两个瓷瓶看了又看。

    她绝对没有记错。

    桃花纹、冰裂纹,二者效用不言自明。

    阁中向来约定俗成的便是桃花纹结梦,冰裂纹碎梦。

    可为何她手中这两瓶,偏偏反了过来,那冰裂纹瓶中的香引是结梦,而那桃花纹瓶中的想必才是碎梦!

    难道是药斋的人一时不察,装错了香引?

    这摄心蛊极其珍贵,绝大多数都用在了戒律堂中,是唯有这一瓶错了,被白弗恰巧碰上,还是

    曲情越想越是心惊。

    这些年来,王媤媤究竟在疏缈阁里动了多少手脚!

    查!必须即刻彻查!

    商永朝见她始终背对着自己,愈发心伤。沉默许久,终是忍不住轻唤,“情儿?”

    曲情深吸口气,回首看他,开口便是那四个他最不愿听到的字,“放我离开。”

    “情儿”他哽咽着又唤了一声。

    曲情沉下声,“放我离开,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商永朝满心苦涩,却不敢再强留她,只得唤来团子,引她出了王府。

    曲情出府后,本欲径直杀去五皇子府寻回曲意,可她那一身劲装滴滴答答淌着水,还沾着些血迹,实在太过狼狈,又恐曲意见了多心,略一思索,便先回了一趟春江楼。

    而这一回去,宴上赐婚一事自然势不可挡地传入了她的耳中。曲情怒喝一声,直震得整座春江楼都颤了几颤,随即飞身而出,直奔五皇子府而去。

    滔天杀意袭来之时,商景慕正独自在书房中写着奏本,元仪则默默守在门外。

    曲情提着长歌,如鬼魅般闪身至书房门前。元仪未及拔剑,便被她扬手一挥,击飞出去。

    元仪伏地吐血,捂着胸口高喊了声,“曲阁主!”

    商景慕亦瞧见了外面的情状,当即起身相迎,“曲”

    方唤出一字,曲情已飞身而入,银光乍现,长歌直直朝他胸口刺来。

    剑招太快,已是避无可避。

    商景慕抬手欲阻,却半分撼动不得长歌的剑势,掌心反被剑身割得鲜血淋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5章 自愿 你想嫁给他

    幸而, 曲情未下杀手,长歌仅穿透了他的左肩。

    而元仪早在认出曲情的一瞬间,便使着一生中最快的轻功去寻曲意了。

    “这一剑,是报当日归家途中, 殿下设伏阻击之仇。”

    商景慕痛得喘着粗气, 却未曾辩解半句。

    曲情利落拔出长歌, 旋即又是一剑, 直直刺入他右腿。

    “这一剑, 是报殿下同王媤媤合谋,断我双腿之仇。”

    商景慕膝下一软, 颓然跪倒。

    她再度将剑抽出,又是两剑, 却改刺为劈, 狠狠划向他的双臂,顿时绽开两道深长的口子,“这两剑,是报殿下毁我阁中人双臂之仇。”

    商景慕遍体鳞伤, 痛得眼眶泛红,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似是心甘情愿, 任她报复。

    曲情问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 殿下可有话要辨?”

    商景慕吞下喉间泛起的血腥气,哑声说, “本殿之过,无话可辨。可唯有一事,当道予阁主知晓。”

    曲情面若寒霜, “何事?”

    “本殿有一兄长,他自认同阁主有几分交情,自设伏一事起,便对我千叮万嘱,绝不可轻易伤及阁主。阁主所言种种不假,可本殿对阁主的敬重亦不假。”

    “如此说,我还要感激你兄弟二人对我手下留情?”

    “不。”商景慕低叹,“是我的执念拖累了兄长,亦给了他枷锁。他本无甚野心,所做一切不过都是为达成我的目的。人的出身与立场往往无从选择,可无论如何,他待阁主确是一片真心。”

    曲情只道,“可他不该骗我。”

    “是时机不对,他发觉你便是他苦苦追寻之人时,我已掳走了曲意,事已发生,无可转圜了。”

    “今日我来,不是要听你们兄弟情深的。”

    曲情不置可否,绕开了这一话题,继而问起她最为挂心之事,“听闻舍妹得了圣上的赐婚旨意,此事,殿下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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