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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双生谎》 100-110(第7/15页)
简儿朝后一甩头,轻哼一声,将不满都摆在了脸上,“不过”
下一瞬,她却又转过头来,笑嘻嘻说,“我娘说了,做人要大度,所以我原谅你了。”
白弗笑说,“多谢,你若歇够了,我们就下车吧。”他转身向外走去,却被简儿抱住了胳膊。
“小白哥哥,我被捆了太久,脚麻了。”简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闻言,白弗俯身要去查看她的脚踝,简儿却趁势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头搭在了他的肩头,唇畔几乎擦过他颈间。
她甜甜说,“小白哥哥,我抱紧了,你可以走了。”
白弗冷不防被她一抱,险些向后栽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又自心间传出几分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低头看向心安理得缠在他身上的简儿,简儿正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甜滋滋地笑望着他,他瞬间觉得被她抱着的脖子有些发烫。简儿却像是恶作剧般,朝着他脖子轻轻吐气,弄得他又酥又痒,耳根瞬间红透。
他喉间一滚,觉着这马车里热得厉害,赶忙抱着简儿回了她的房间。
他将简儿放到床上,自己半蹲在床边,脱下她的鞋袜,察看她脚踝的伤,见只是有些红肿,略略放下心来。
“你还有哪里有伤,要不要我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简儿坐在床边,一双玉足来来回回荡着,她怔怔盯着白弗的脸,像是大吃一惊,“哎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发热了?”
她往前挪了挪,手背贴上白弗额头,“好热啊,小白哥哥,我没事,倒是你才要看大夫呢。”
白弗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眸光躲闪,“你若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简儿好似十分不舍,伸手牵住他,状似不经意地摩挲着他的掌心,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担忧问,“你是真的没事吗?”
白弗脸色更红,“真的没事,我先出去了。”
话落,他如风一般大步跑了出去。
见他闷头逃远,简儿才终于憋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另一边,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弄清曲有余究竟在谋划什么。曲情心知从简儿口中问不出真相,故而径自去了曲有余的书房寻找线索。
推开房门,入目既是满桌子摊开的账本,晃得她头疼。
疏缈阁的账一直是王言在管,她是一眼都没瞧过。此时站在案边,她随意翻了翻账册,却实在是看不下去,料想曲有余也不会指望不懂账的她从账本里寻到什么线索,索性将那些账本扫到了地上。
倒是这张书案,曲有余曾提议让曲意在案下添一处隐秘的机括。
曲情至今记得,那是曲意第一次得到父亲的肯定,她当年为此开心了许久。
依着记忆,曲情于案面一角轻叩三下,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案下弹出一方木质暗格,外面悬着一把玲珑银锁,锁身精巧,却不见钥匙。
曲情毫不犹豫,蓄力一掌将暗格震得粉碎,原先暗格中藏着的数张小笺飘落于地,曲情边拣边读了起来。
“红笺难尽相思意,待月西厢动花影。”
是曲有余的字迹,大概是他思念杜游夏了。
“你我终似云泥,我深知不该强求,然心之所向无可灭却,究竟如何可表真心?”
这是曲有余感慨二人身份悬殊,求之不得、锲而不舍。
曲情眼前一黑,她这父亲年少时写的小笺可真酸。难道他让意儿费力制作机括,只为藏这些情笺吗?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这应当是杜游夏应允了他的约见。
“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
竟是杜游夏的字迹!
曲情难以置信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是杜游夏亲笔所书无疑。
曲情在散乱的小笺中翻找着,又寻出一帖杜游夏的字迹,却是写道:
“圣旨已下,无法两全,愿许来世再伴君侧。如今离恨缠身,始信一朝白头。”
这这怎么可能?
杜游夏不是瞧不上曲有余,所以才从不肯给他好脸色吗?
曲情一直以为,若非曲有余死缠烂打,他二人早就和离了。可品这信中之义,分明是曾有过一道圣旨,阻碍了两人情缘,杜游夏心中不舍却又无奈,只得许下来生之约。
若杜游夏心中有曲有余,又何必生生吵了一辈子?
圣旨已下,无法两全。曲情反复念着这几个字,什么样的圣旨会令杜游夏无法两全,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最终得以下嫁曲家?
她将这些小笺拾回收好,这才见到地上还落着一个红木匣。
匣顶用细彩漆绘着一个怀抱锦鲤的奶娃娃,模样鲜活讨喜。曲情捧起木匣,指腹抚过匣身一处凸起,匣盖便自动打开了。
匣内有四个小玩意儿,分别是富贵锁、玉雕金鞘匕首、逍遥扇,以及蟠龙玉印。
曲情取出那柄小巧的玉雕金鞘匕首,却有一条细细的红线牢牢拴着匕首和逍遥扇。
她轻挑起红线,一个状似铜钱,却又比铜钱小上几圈的铜币顺着丝线滑了过来,铜币正面刻着两个字:情意。
曲情心中隐隐对这几样物件的由来有了猜测。她复又拿起那枚富贵锁,果然如她所料,富贵锁上亦系着根红线,线上串着同方才一样的铜币,只不过上边刻的字换作了:真。
真、情、意,这上边刻的是曲家三位嫡出子女的名,想必这几样东西应当是几人抓周的结果了。
至于最后的蟠龙玉印,应当属于曲娇娇。
曲情眉心微蹙,抓周摆放玉印,是希冀子女官运亨通,只这纹样却不大讲究。
更奇怪的是,曲情将那印章翻来覆去摆弄许久,既未见红线铜币,更未见任何有关“娇”的字样,大抵是庶出子女之物不配以铜币留名,她将玉印放了回去。
一番探查却毫无头绪,曲情瘫坐椅上,扫视着整间书房。
“唉——”她长叹一声,郁闷地伏在案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案前笔架上挂着的、唯一一根狼毫笔。
不知何时,她视线正对面墙上挂着的画作变了。
那里原本悬着一幅篇幅极大,色泽鲜亮得近乎喧嚣,令人无法忽视的《九鱼戏莲图》。
而此刻画中图样却在渐渐变换重构,现出另一番景象。
曲情怔怔起身,挪步走近。
锦鲤明艳的火红化作了女子绯红的衣裙,睡莲清丽的雅粉化作盛放的牡丹,一圈圈杂乱的水纹则化作一幅幅悬垂在立架下随风摆动的卷轴,卷轴之上更书以磅礴大气的墨作。
牡丹花丛中,女子穿戴华贵,簪着金钗步摇,手中轻握一枚狼毫笔,神气扬扬地立于墨迹淋漓的长卷前,微微勾唇一笑,即是倾国倾城之姿。
画中人是杜游夏。
曲情看得呆住了,从小到大,她只知自己的母亲泼辣刁蛮,却从不知晓她年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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