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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双生谎》 90-100(第3/15页)
但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凡阁中子弟外出,动向皆需严格记录在册,即可克制双人阵法,游荡在外的叛徒便不止一人,应不难发现端倪。亦或,叛徒根本无需外出,他们就藏在疏缈阁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日复一日秘密演练着那些专为克制而创的招式。
渐渐地,十名“遥”者现出疲态,动作慢了下来。曲情同白弗对视一眼,二人冲入战局,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已将兵士全部砍杀。
商景慕扬手一挥,又一队兵士涌上。此番他们却不再认真同曲情打斗,阵型一变,个个架起盾牌,宛如铁桶。她若强攻,则盾阵收缩;她若想抽身,他们又立刻合围而上,始终将她困在此地,无法脱身。
这般只缠不斗,显然意在拖延。
曲情被这盾阵拖得烦躁不已,所谓擒贼先擒王,她纵步而起,蓄足内力朝着商景慕刺去。
“放箭。”
无数箭矢再次朝她射来,她一边打落箭矢,一边猛冲而上。
商景慕非但不惧,唇边反而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同那些步兵一样,并不迎战,只是在盾阵与箭矢的掩护下与曲情有来有往地拉扯。
不多时,曲情喘息愈发沉重,脚步亦渐渐变得迟缓。她顿在原地,清晰地感受到内力正快速褪去,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却在余光扫到臂上箭伤时,恍然大悟,“箭上有毒。”
“据传言,曲阁主百毒不侵,寻常之毒根本奈何不了你,可这山中偏生长着一种蓝花,花香清甜、效用独特,那花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做”
“兰因。”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如此看来,逍遥山庄定然已投靠五皇子。
曲情不禁苦笑,兜兜转转,竟还是要栽在这毒上。
不远处,商景慕极为客气地朝曲情拱手施礼,“阁主不必担心,本殿无心伤你性命,亦可就此放了这些追随你的阁众。然你我立场相悖,我不能再让疏缈阁继续相助太子,待到诸事落定,本殿定会让阁主完好无损地离去。众人听令,抓活的!”
下一瞬,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无一瞄准曲情要害。
商景慕并未虚言,他所图不过是将她困在箭雨中,待她内力耗尽,再将之活捉。
曲情持剑抵挡着箭雨,眸光扫过身后众人,俱是疲惫不堪,苦苦支撑罢了。
留给她的脱身之法,似乎又只剩下那一个了。
她痛恨一次次踏入陷阱,却无力自救的自己,她的命还剩下两年,今日一战,或许只剩下一年,亦或连一年都撑不住了。
放弃吧。
念头升起的瞬间,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示弱的低语,竟是源于自己的内心。
可既然商景慕不想杀她,亦会放过白弗等人,她又何必自寻死路?
昨夜宿醉的头痛再度涌了上来,将她的思绪搅得混乱不已。恍惚间,一个声音似蛊惑般在她耳畔响起:既是将死之人,何必苦苦挣扎?
她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剑势颓然瓦解,凌厉的剑招亦随之迟缓溃散。
见她如此,商景慕唇角微扬,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几乎就要抬手,命令属下上前活捉了。
却有一人,身着素白长袍,若流云破空,纵马疾驰而至。
他脚下生风,轻踏马背凌空拔起,破开重重箭雨,飞掠至她身侧,旋即一把夺过她手中长歌,挽起清冽剑辉,白袍翻飞而起,倏忽已闪至商景慕身前。
商景慕慌忙拔剑抵挡,可男子剑法似风驰电掣,往来如飞,转瞬便已将他手中的剑击落。
男子毫不犹豫,一剑穿透商景慕胸膛。只差半寸,便是心脏。
他怒喝一声,“不想死,就带着你的人滚!”
商景慕唇边流着血,连声讨饶,“好好,我这就走。”
男子狠狠抽回长剑,血迹立时喷溅而出。
商景慕踉跄着向后倒退,他紧紧按住伤口,控制不住地大口大口呕着血,强撑着下令撤退。
片刻后,空旷的山野间,仅余曲情一行人以及那狂奔而来的男子了。
曲情无力地瘫坐于地,仰起头,试图忍住汹涌的泪水,却难以掩饰颤抖不已的声线,“你还不承认吗?”
他方才使出的寥寥剑招,是萧斯的独创剑法“九曲风刃剑”,而萧斯一生只将这剑法教予了两个人。
曲情是其中一人,而比起她来,另一人却曾将这剑招舞得更加肆意狂放。
男子走到她身边,俯身仔细察看着她的伤势,见只是些皮肉伤,略微松了口气。
他拉着曲情手臂,“起来吧。”
曲情紧咬着唇,手臂缓缓抬起,向后甩去,似乎是不愿让他碰到自己,可那用以挣脱的力气却小得可怜。
“我恨你。”她说。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松开了手,缓缓向后退去,“你应该恨我。”
曲情感受到他的退缩,心头一跳,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眸光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为什么?”
男子自嘲一笑,将万千情绪收于眼底,只是说了声,“对不起。”
曲情顺着衣袖去拉他的手,她压低了声音,一如十年前那般,轻轻摇晃着他的小臂。
“师兄你”,她控制不住地哽咽着,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你为什么不要情儿了?”
她本以为萧暮是因武功尽失,无能再回阁中。可方才所见,他的武功分明还在,甚至较之当年更加高强。
“我没有”
曲情眼前复又闪过那日在坟前的情形,她分明亲自验过,面前之人毫无内力了啊。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浑厚内力充斥在他筋脉中,不断涌动着,可是
她惊恐地望向男子,双手攀着他的手臂,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直视着他的眼睛,语调急切,“怎么会这样?”
他的内力虽源源不断涌出,却气血凝滞、脉象鼓荡,竟同她一样,是修炼过那无名心法,且已被其反噬濒死的脉象。
若说曲情还剩两年,依着他的脉象,不出两月便会心脉崩裂,药石罔效。
“怎么会这样!”
曲情抓住他的双肩,拼命摇晃着他,“为什么!我是为了保住师父一手创立的疏缈阁,而不得不修炼它,可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明知其凶险,还去修炼此心法?”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曲情发疯般哭喊着,捶打着他的胸口,“师兄,求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突然失踪,又将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男子始终不言不语,任凭曲情如何折腾他,他只是将头偏到一边,默默忍受。
“你说啊!”
曲情眸光发红,撕扯他的力气越来越大。
白弗原先只是在一旁瞧着,可见她如此,既担心她自身有损,又恐她会伤到男子,便上前试图劝说,“师父,我们回去再仔细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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