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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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白弗朝他拱手,“世子爷,幸会。”

    “方才我在门外,见你一个人喝着闷酒,很是黯然神伤,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商永朝瞥了眼桌边摆着的花瓶,“莫非是被女子拒绝了?”

    白弗亦顺着他眸光看向那花瓶,不置可否,提起酒壶一口饮尽。

    “别怪我说你,这花瓶倒是好的,可这花未免寒碜了些,怨不得人家女孩子不收。”商永朝拍了拍白弗肩膀,“若手头紧,我借你些钱,正经买些好花,再给人送去。”

    “你懂什么,野花再不值钱,也是那采花人的心意!”白弗学着曲意昨儿骂自己不识情的样子,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可人家姑娘不收不是?”

    “谁说没收,若是没收,我又何必大老远跑下山来买这劳什子的花瓶。”白弗撒气一般,捏紧了手中的空酒壶。

    商永朝怕他伤着自己,连忙将酒壶夺了下来。

    商永朝被他说得云里雾里,“人家都收了你这破花,你还在这喝什么闷酒?”

    白弗眼珠子一转,扬手唤道,“小二,再上十壶酒来!”

    “好嘞!”

    商永朝只偶尔提酒陪上一杯,大多数时候却是安静坐在一旁,等着白弗喝足了酒讲故事。

    十壶酒又空了一半,白弗总算喝得醉醺醺的,开始讲起了他的伤心事,“前几日,我师父认回一个师兄,此人非但不知身份来历,连出现的时机亦是十分可疑。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反倒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极可能真的是那位失踪了十年,却仍令我师父‘心心念念’的兄长。师父顾念旧情,对他是千好万好,舍不得他做饭,所以她自己下厨,可她哪干过这些事,险些把厨房给烧了”

    “噗!”商永朝一口酒刚倒进嗓子里,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发笑,险些将酒喷出来。

    白弗冷眼瞥他,十分不满,可话却并未停下,继续道,“最后还是压榨我给他们当起了厨子。舍不得他为难,所以不逼问他苦衷,反而自己在手臂上划了道又长又深的口子,以血为祭,将人家的坟包拆了,自己去查。舍不得他走路,所以手臂的伤还没好,又陪着他骑马下山一家家去诊病。舍不得他难过,所以明明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敢发作,你瞧,那人就采了这几朵破花,就又将我师父收买了去,我下山的时候,她竟学着那闺中妇人,给那人绣起了什么什么荷包。”

    “看来曲姑娘确实是用情颇深。”商永朝干笑几声。

    “什么情啊?她的情给的是她回忆里的师兄,可眼前此人究竟是不是她的师兄,还配不配做她的师兄呢?

    好,就算有了证据,此人果真是她失踪多年的师兄,那又如何,师父为什么就不认真地想一想,她的师兄若果真似她一般,也顾念着年幼的师妹,为何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她被长老们下了毒奄奄一息时,为何不见此人?她年幼被围剿时,为何也不见此人?她被阁中琐事缠得喘不上气,睡不好觉时,为何还是不见此人?

    就说前些日子,她被敌人逼到走投无路,向他讨要一味奇毒的解药时,他又为何不给?我师父虽然瞧着坚强,可她也才十七岁啊!老阁主走时她甚至才十岁,究竟是什么苦衷,能让他这些年逍遥在外,在这里玩起了过家家,当什么大夫?

    那日在坟前,他一声声说着要师父同他回家,那他自己又为何多年漂泊在外,不曾回过家,看过年幼的妹妹一次?即便武功尽失又如何,难道你我会因为武功尽失,就不要家人,任凭他们身处险境而不顾吗?”

    商永朝安静听完,才问道,“这些话,你可曾与曲姑娘说过?”

    “我可哪敢啊?物是人非事事休的道理,师父怎么就是不懂呢!唉”白弗仰头又是一壶酒下肚。

    闻言,商永朝亦是倒了杯酒,与他共饮。

    白弗瞥他一眼,“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商永朝漫不经心地轻捻着酒杯,“说来惭愧,我来此处亦是为了寻一位故人。”

    “寻到了?”

    “算是吧。”

    白弗不耐烦地拖着尾音,“什么叫算——是——啊?”

    商永朝自嘲一笑,“同你师父一样,我的故人也不记得我了。”

    白弗又问,“你见过她了?”

    “还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记得你了?”

    “我”商永朝垂下头,似乎很是苦恼,半晌才支支吾吾说,“一别经年,我如今又成了这样的身份,我怕突然现身会吓到她,所以就先派了人扮作过路人,试探地与她提起当年之事,我想着若是她还记得,或许会有所反应。可惜,她完全忘记了。”

    “呵”,白弗冷笑,“得,又碰见一个傻子。”

    “是,小公子教训的是。”他拂袖给白弗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无论是我还是她,都已变了太多,又何必再执着于年幼时的诺言呢。”

    白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你还是该亲口问问她,或许她只是不愿意对外人讲起你们的事情,又或许她是有什么苦衷。”

    白弗说完自己都笑了,从什么时候起,苦衷苦的竟不是自己,而是旁人了。

    商永朝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去见她一面的,如今我过得很好,却见她过得不大好。无论如何,能帮的我还是会帮的,至于苦衷,她讲,我便听。”

    白弗饮尽最后一壶酒,唤来小二结了账,便欲起身离开。

    商永朝却喊住了他,“等等,曲姑娘曾帮过我许多,我若不知此事便罢了,既然得知她受了委屈,好歹也要给她撑些场面。”

    “团子。”商永朝轻唤。

    团子提着柄剑,自门外阔步走了进来,姿态挺拔,神情坚毅,早已没了当年的故作憨傻。

    白弗醉得目光迷离,可心里却仍是十分清醒。

    物随主人。

    如今一年过去,商永朝早已不是那个无能的空架子世子,南安王府泰半的势力都已被他握在手中,无论是他还是他手下养的人,都无需再收敛锋芒,仰人鼻息度日了。

    商永朝道“去将镇上所有能买到的花,全部买下来。晚些时候,我们登门拜访曲姑娘,感谢她多次相救的情谊。”

    “是。”团子领命出去了。

    白弗笑说,“世子爷好大的手笔。”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不缺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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