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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攀》 70-79(第23/24页)
潜入我夫君书房动了手脚,谋逆之罪,何等恶毒,请祖母做主!”
荀氏已然心知肚明怎么回事,虽然痛心疾首兄弟相争,却还是对主审官道:“这原本是我桓家的家事,但既然事涉谋逆,将你们牵扯了进来,那这家贼,是你们来查,还是我们自己来揪?”
官兵之所以深夜搜宅,一来是桓宸在狱中忽然交待曾见过桓安画星象图,二来是收到密报,说看见世子夫人在书房烧东西销毁证据,结合前因后果,并不难推测家贼是谁。
但推测归推测,得有实证才行,主审官遂对荀氏道:“老夫人来问,我在旁监看。”
荀氏便厉声道:“这两日府中被禁,出不去进不来,那家贼必定还在府中,挨个刑问,我就不信揪不出来!”
说罢,看向王曼罗:“你听谁说的这厢在烧东西?你派人监视五郎媳妇?”
王曼罗不说话。
荀氏哼声:“左不过就是你院子里那些人,搬弄是非,就先从你院子里的人问!”
披芳院的人起初嘴硬没一个人承认,荀氏也不废话,直接命打,王曼罗知道这般下去没人能扛得住,哭着去求定国公道:“父亲,你给我们做主啊,他们这是屈打成招!”
定国公无动于衷,冷漠地望她一眼,“你先说说,你为何知道桓安画了星象图陷害你夫君?又为何监视归玉院?”
他指指满院子的官兵,“这些人,是你招来的不是?”
“你是不是想毁了整个桓家?”
定国公双目猩红,杀意似可见血,慑得王曼罗连连后退,摇头哭道:“不是我,我没有想毁桓家!”
也在此时,披芳院的几个奴婢经不住打,招认了监视、潜入书房栽赃等事情。
王曼罗瘫坐在地,再看桓家众人恨之入骨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然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
她曾经也惶恐,不敢走这一步,可是桓宸跟她说,走不走都是死路,她曾经那般欺负沈徽宜,等桓安袭爵,一定不会放过她。而且桓安手里有他们买凶杀人的证据,想弄死他们轻而易举,他们若不先发制人,就只能坐以待毙。
桓宸还告诉她,桓安马上要入中书省参事了,马上就会成为皇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等桓安在中书省站稳脚跟,一定会因为记恨她去对付她的父亲和叔父,他们这次告他谋逆,就算不能成功,也能让圣上对桓安生出些警醒,能断了桓安的宰相之路也是值得的。
王曼罗心中忽然生出些欣慰,看向徽宜,本就不多的欣慰霎时之间荡然无存。
她看向定国公,却是指着徽宜,为了叫所有人听得清楚这场丑事,高声道:“不是我要毁了桓家,是沈徽宜要毁了桓家!她嫁给桓安,却还与桓宸暗通款曲!他们兄弟不和,争斗不止,沈徽宜逃不开干系!”
荀氏凛声道:“你再胡说!给我绑了!”
话音才落,荀氏便捶着心口晕厥了过去。
荀氏到底荣封加身,八十寿辰时圣上还特意送来贺匾嘉其长寿,称为“国瑞”,主审官眼看这案子水落石出,桓安没有谋逆,只要没有谋逆,桓家就还是定国公府,老定国公的牌位就还会陪祔先皇宗庙享受香火,荀氏果真有个三长两短,圣上为着安抚桓家也得揪一揪他的错处。
那主审官遂命撤了官兵,立即叫人去请大夫。
···
第二日下半晌,守在桓家周围的官兵就全部撤了,只桓安桓宸尚未放回。
荀氏这回的病有些重,很多时候都昏昏沉沉,偶有清醒时刻,总会问:“五郎可回来了?”
徽宜想去求圣上开恩,允准桓安暂且回来探望祖母。
马车刚刚驶至主街,便有一队辫发索头的披甲士兵拦下了马车,虽是拱手恭请,说话的语气却十分野蛮强硬,“我们大汗请夫人府上一叙。”
徽宜听“大汗”二字,猜出他们是慕容恪的人,说道:“我有急事求见圣上,改日再说吧。”
“我们大汗找你也有急事。”
几人不由分说便去截徽宜的马车,忍冬也不畏强,撸袖子就要与几人动手,徽宜拦下,对她道:“他们是蕃使,当街打起来,圣上只会治你我不敬之罪。你去趟怀靖王府,告知祖母病情,请他们去向圣上求求情。”
“不行,我走了,夫人你怎么办?”忍冬道。
“放心,这位蕃长是当街请我去府中做客,总不能把我扣下。”
徽宜心想,慕容恪虽做了吐谷浑可汗,还不至于嚣张到敢明目张胆抢人的地步。
惜徽宜到了慕容恪府上才知,他竟真的动了抢人的心思。
“签了这份和离书。”慕容恪竟已找人替她和桓安拟好了和离书。
徽宜颦眉,“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慕容恪也不遮掩,干脆点头,像从前侍奉她一般,亲自拿起毛笔蘸过墨汁,又刮掉多余墨汁,递给她,“签字。”
“不签。”徽宜接过毛笔扔了出去。
慕容恪微微皱了下眉,倒没有其他情绪,大步走过去捡起毛笔涮了涮上面的尘土,再次蘸好墨汁递给徽宜,“必须签。”
徽宜犹是不接,“谁说我要和离?”
“当初是桓安逼你,你并不愿嫁他,如今为何不愿离?”
慕容恪面色冷,虽然说话并没有怒意,叫人听来却莫名觉得凶狠。
徽宜道:“这是我和桓安的事,不须你过问。”
慕容恪冷哼一声:“你以为桓安谋逆的事就完了?圣上正在查他的账,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家中还有贩盐的生意,怎可能一清二白?他这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再跟着他,只会被他连累。”
“他不怕查。”徽宜笃定。
慕容恪本就有些凶戾的面色更加难看,“你就如此信他?”
徽宜道:“他不是那种贪腐之人,他母亲留给他的钱财都在他手中握着,他没有必要贪腐。”
慕容恪咬咬牙,“那又如何,我去向圣上禀明,让你做我的右夫人,圣上定会应允。”
“你!”徽宜颦眉,夺路要走。
慕容恪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望她身形纤弱面若桃花,不觉朝她逼近两步。
“阿恪!”
从前慕容恪不听话时,徽宜都会这般带着斥责和警告地斥上一句,如今她虽觉不妥,情急之下还是脱口而出。
不想,慕容恪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是像从前一般听话地止住了脚步。
徽宜见状,想他还不至于无可救药,好声好气与他说道:“你这回是来迎娶丰宁公主的吧?怎可这时候再提娶旁的女子?这是冒犯天威的大不敬!”
慕容恪无所谓道:“入乡随俗,我们吐谷浑一向都可左右夫人一道娶了,我两位夫人都娶汉人女子,圣上应当开心才对。”
他再次把笔递给徽宜:“签字。”
“我绝不会签。”徽宜决然。
慕容恪皱眉望她许久,没再逼她,拿着和离书走了,对守卫吩咐道:“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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