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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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看向林伽:“不见!”

    林伽低首应是,只能原话回了徽宜。

    徽宜已从赵王那里知晓了桓安为何发怒,心觉这件事从头到尾并不怪慕容恪,她与慕容恪如何,都是你情我愿的私事,桓安不该插手,更没有资格打杀慕容恪。这本来是一场私斗,可最后桓安受了伤,事情就变得棘手。

    “节帅的伤可有大碍?”徽宜想,若无大碍,等他休养几日消了气,应当就会放了慕容恪吧。

    林伽说:“伤口不算很深,没有伤及要害,但是,慕容恪是朝郎主胸口刺下去的,他下的是死手,动机很恶劣。”

    徽宜嘴唇动了动,想要为慕容恪争辩,但想到此时桓安和林伽应当都在气头上,她为慕容恪说话,只会更惹他们生气,便咽下所有话,好声说道:“请节帅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他。”

    徽宜转身离开,刚迈出西宅大门,听有人热络而惊奇地唤了句“沈夫人”。

    徽宜循声望去,见是一个身姿丰腴的中年妇人。

    “沈夫人,您不记得我了么?我还给你保过媒呢,当然,您没瞧上,没成。”那妇人边笑边说。

    徽宜终于记起这妇人是明州一个顶有名的媒人,说成过很多姻缘,只是——

    “你怎么在这里?”

    徽宜实在有些好奇,这里是桓安的居处,那媒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冒然来给桓安说媒吧?

    那媒人听徽宜这样问,不禁有些自豪,“哎呀沈夫人,我是个媒人,我来这里还能做什么?自然就是说媒的啊,你不知道,这位节帅昨日叫人去寻我,让我挑个最近的吉日,他要上门提亲呢。”

    “提亲?”徽宜更加诧异,她离得这般近,丝毫没有听说桓安动过提亲的心思。

    “哪家的女郎?”徽宜忍不住多问了句。

    媒人说:“还没细说呢,我今日来见节帅,就是来商定吉日的。”

    说罢,又向院内张望了下,“门房说去传话了,怎么至今不叫我进去?”

    徽宜没有说话,有心试探更多消息,便也没有立即离去,在门前与媒人寒暄着多说了会儿话。

    不多会儿,林伽出来了,瞧见徽宜也在,愣了下,对她见过礼,示意那媒人过来,先递给她一粒碎银,说道:“提亲的事就此作罢,你不必再操劳了。”

    “作罢?”那媒人不忍就此放弃,追问道:“别啊,这姻缘的事一回不成很正常,不能就这么作罢了啊,是遇上了什么难处,你替节帅跟我说说,我一定能帮上忙。”

    林伽不语,下意识瞥了徽宜一眼,便要转身折返。

    那媒人仍是道:“是不是女郎那厢出了问题,你问问节帅,中意哪家的女郎,我去给他说,保管能说成!”

    林伽没有再多话,转身回去了。

    那媒人一面揣起碎银,一面和徽宜嘟嘟囔囔道:“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昨日叫我挑吉日,还说要挑一个最近的吉日,瞧着是很着急的样子,今日竟又作罢了,果然人物越大,越难伺候。”

    徽宜笑笑,并不接话。

    回到家中,却又忍不住思量起媒人的话来。

    桓安昨日既有了提亲的心思,应当是有了意中人。且他初六那日在徽华的生辰宴上,也明确和她说过,他有意中人。

    依着桓安的性子,既有了意中人,应当不会再对旁的女子纠纠缠缠。就拿这回的事来说,桓安本不该发怒,可他竟然提着刀去找慕容恪的不是……

    难道……他说的意中人,就是她么?

    所以在听说,她和慕容恪做了那种离经叛道的事之后,才会震怒?

    他昨日叫人找媒人打算提亲,今日又反悔作罢,时间也恰好对得上。

    莫非桓安果真动过向她提亲的念头?

    他为什么会动这样的念头?他不计较她的身份了么?

    他是因为愧疚才想重新娶她吧?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缘由想过娶她,而今,他一定反悔了,不再想娶她了。

    徽宜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想,这也很好。

    ···

    “郎主,方才在门口,沈夫人和那个媒人遇上了,两人还说了会儿话。”林伽来向桓安复命,想了想,还是将此事禀了。

    桓安目光闪烁了下,知晓林伽是何意思,想来沈徽宜已经知晓,他想过提亲,又作罢。

    “方才她来,是给慕容恪求情么?”桓安沉沉地问了句。

    林伽摇头。

    桓安目光动了动,“那她来做什么?”

    林伽据实以禀:“沈夫人来问,您的伤可有大碍,其他的,什么话都没说。”

    桓安沉默,良久,挥手屏退林伽。

    他知道徽宜就算没有问出口,心里一定是更关心慕容恪的。

    她和慕容恪怎么能做那种事?她管慕容恪也唤“平章”么?

    原来,她不止把他当成陆恒,还是她众多“陆恒”里面的其中一个罢了。

    这个“陆恒”,谁稀罕当谁当,他绝不会再当!

    桓安呆呆愣愣地坐着,瞧见房门外赵王悄悄探出一个头,和他目光对上,尴尬一笑,抬步进来了。

    “你怎样,伤口疼不疼了?”赵王近前,先是关心了一句。

    桓安淡道:“死不了。”

    赵王和声和气道:“还是要好好养伤。”

    又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打算求娶沈徽宜么?”

    桓安嘴唇动了动,“不娶了”三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桓安沉默,赵王便当他仍存意求娶,安慰道:“你别生气了,你就当她嫁过一任丈夫了,毕竟你们和离都三四年了,她就是再嫁也正常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桓安此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赵王来此自然不光是为了这个,他受徽华所托,得叫桓安把慕容恪放出来。徽华和他闹了一场,怪他跟踪她,怪他来给桓安告密,说都是因为他才出了这件事,让他摆平。

    赵王觉得徽华说的好像也没错。

    “……你打算怎么处置慕容恪?”赵王踟蹰一番,还是问了出来。

    “谁叫你来问的?”桓安冷目看向赵王。

    赵王急忙说:“没有谁,是我自己来问的。”

    桓安没有追问,却也没有回答赵王的话。

    他不会再叫慕容恪回沈家,他要直接送他去长安。

    ···

    过了几日,桓安还是借赵王的口告诉沈家姊妹,他要把慕容恪送到长安。

    “郎主,沈夫人请见。”

    消息一经递出,徽宜便寻了过来,桓安知道她为何而来,这回没有避而不见,叫人领了她来。

    “节帅,我想见慕容恪一面。”徽宜直截了当。

    桓安看向她,目光依旧冷冷的,沉默良久,问道:“你和他那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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