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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40-50(第10/27页)
她不能单凭自己的臆想猜测,就放弃了他。
···
回到西宅,赵王立即叫大夫来为桓安处理伤口,问他道:“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赵王真的不想让桓安在这里待了,再待下去,赵王怕他就要毁了。
“暂时不能回。”桓安说。
“怎么不能回?”赵王心想桓安怕是乐不思蜀了,更加坚定要带他回去,“我明日就给父皇写信,说你这边倭寇已平,让他召你回去,你敢不回,就是欺君之罪。”
桓安沉沉望了赵王一眼,“我已去信圣上禀明情况,你若想回,自己回。”
他原本也以为就是行船时会遇上倭寇,想来那倭寇必不会漂洋过海上岸来侵袭。但真正与那倭寇交过手,他才惊觉,海东诸州县的防卫太松懈了。
海东诸州滨海,从前一度是天然屏障,并不似西、北边境常受铁骑侵扰,是以防守也相较松懈,可以说,皇朝几乎没有海防的意识。
他从前也以为,那些倭寇不过流寇而已,打几次立了威,应该就怕了。但他想错了,那些倭寇竟能聚集数百人之众,还能藏有霹雳炮那等危险厉害的火器,绝非一日就能肃清。
他已奏请圣上,在滨海诸州设常备水寨水师,加强防御,以防倭寇上岸侵扰。
他思虑的这些,赵王自然不知,只当他有心以公谋私,心中忖着不能遂他的意,想了想,说道:“那往安州去吧,那里是才是你的治所。”
桓安不想与赵王做无用争扯,便不理他的话。
赵王气恼,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终是指着桓安的脸道:“你这是叫人打的吧?”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好脾气了,这都能忍?”
桓安皱眉,平静地否认:“是我自己划伤的。”
赵王怎会信这话,“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想娶那个沈徽宜?”
桓安始终沉默,赵王的气性蹭地冒起来又泄掉,反反复复,终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就算沈夫人的婚事黄了,但你别忘了,她姓沈,是你继母的亲侄女,你真的要娶?”
桓安不语。
他自然知晓她的身份,他也一直告诉自己,而今只是想补偿她,可是……
不知为何,就是会忍不住想要插手她和陆恒的事,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旁人……
就是会在她面前控制不住自己……
他竟已对她做出那种越礼之事了……他如今又没有中药,也没有高热糊涂,怎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与她,终究不似梦中那般琴瑟和谐。
细想来,他何曾教过她运笔练字,何曾与她同撑一伞,月下漫步。
与她同撑一伞,月下漫步的,都是陆恒,她挽着的,也是陆恒的手,从来不是他。
桓安自嘲地笑了下,捏捏眉心,他怎么就梦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当时在彬州驿,他多问她一句,为何要和离?或许一切都不会是今日境况。
···
此后几日,桓安先在明州滨海布起了水寨,不曾想,这厢水寨还未建起,宁州便来了加急战报,言是一伙倭寇乘船登岸,烧杀抢掠,连县令县丞都杀了,县衙的官兵也杀了许多,大有夺城之势。
离得最近的便是桓安在明州为着平倭新训练的这批水师,若要召集更多兵力,得到安州调兵。但安州离得远,一去一回,恐怕宁州城就被倭寇洗劫一空了。
桓安打算亲自领兵去宁州抗倭,但他有些忧虑。
宁州不比明州富庶,还引来倭寇劫掠,若他一走,倭寇又来明州侵袭,到时沈家必定会是倭寇首要目标。
但他若守着明州,宁州的劫数又无人可解,终归还是东南州郡的海防太疏忽了。
他叫了赵王过来嘱咐,“我去宁州御敌,你留在此处,我已布下一处水寨监管海面,虽然留下的卫士不多,但都是出海打过倭寇的,有实战经验,监测并及时通报倭寇动向当是不成问题。”
“不过,若遇倭寇来袭,城中兵卒太少,切记不要正面迎敌,关城门死守,立即与我报信。”
赵王见他神色凝重,立即认真点头,又说:“你的伤没好透呢,能去吗?要不从安州调个将军来?”
桓安颔首:“我已叫人去安州调兵扩充水师,不过远水不解近渴,宁州这趟得我亲自去。”
说罢这些,桓安微忖少顷,命林伽去请徽宜过来。
赵王皱眉道:“你寻她做什么?”
桓安不答,只说:“你先回去。”
赵王要赖着不走,但看桓安目光严正,想他或许是要说正事,只好听话地走了。
没多会儿,徽宜来了,却不往里头去,就站在厅堂门口对桓安见礼,问他何事。
桓安知道,因为之前的事,她对他生了戒心。
就那样远远的也好,免得他又失控做出越礼的事来。
桓安没有强迫徽宜进门,也没有离她太近,“上次的事,是我无礼。”
他那日因为她太过偏袒陆恒,在气头上。
他大约也在气自己比不过陆恒,嫉妒心作祟……
但是,有些话,他却也是万般真心。
“节帅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么?”女郎显然不是来听这些的。
桓安望她片刻,说起正事来,“宁州遭了倭寇,我要去那里一趟,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多加小心。”
徽宜听闻这话,抬眸望他一眼,见他旁边还放着拐杖,当是腿伤还未好利索,不过,徽宜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了声。
桓安接着道:“万一明州也遭倭寇,只怕到时候沈家会首当其冲,我虽已交待赵王一经发现倭寇,立即关门死守,但就怕到时力量悬殊,守不住城门。”
“是以我想,果真遭遇倭寇来袭,你不如许下重金,召集乡亲共同守城抗倭,只要能守过一日,我必定能调兵支援。”
徽宜抬眸看了看桓安,微微点头,“多谢节帅指点。”
“你放心,钱财方面定不会叫你独自担着,事后,我必禀明圣上你的功劳,该还你多少便是多少。”桓安又这样说道。
徽宜自然也知果真遭了倭寇,她的损失必然是最惨重的,与其被倭寇抢掠了去,还不如分散于诸位乡亲激励他们共同抗倭,至少还能保个平安,至于还不还的,她却也没那么在意。
不过桓安既这样说,她还是颔首答应,“谢节帅。”
“好了,你回去吧。”桓安的话说完了。
徽宜点头,转身便走了,走得很干脆。
她离去,桓安才站起身,拄着拐杖行至厅堂门口,望着她款步走远,直至出了大门,瞧不见人影了。
桓安叫来林伽对他吩咐:“这回去宁州,你不必跟着,在这里好生照应,万不可掉以轻心。”
林伽跟着他多年,比赵王这个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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