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权臣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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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话,她偏不让她们如意!

    宋予荷缓缓挺直了脊背,抬起头,目光清亮,不闪不避地迎上两人:“二位说的是,我一介乡野女子,无才无貌,自然不敢肖想赵郎君那样的人物。”

    她声音平和,语气谦卑,“倒是二位,金尊玉贵,心气也高得很,寻常富贵都入不了眼,怕是唯有凤位才能相配吧。”

    “你胡说什么!” 赵元琼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周净月也倒吸一口凉气,“放肆!这也是你能编排的,谁给你的胆子!”

    宋予荷煞有介事道:“方才,不是二位亲口说的么?说皇后娘娘不过是中人之姿,德不配位。”

    “你……你血口喷人!” 周净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指着宋予荷的手都在发颤,“我们何曾说过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你这贱人,竟敢如此污蔑!”

    宋予荷冷笑一声,“污蔑?那你们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攀附赵郎君了?”

    周净月气得浑身发抖,“来人,给我掌嘴。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这嘴能有多硬。”

    宋予荷目光转向一旁的赵元琼,“我看你们谁敢?我于赵郎君有救命之恩,他这人最是知恩图报,若你们今日敢动我,便是将他的颜面踩在脚下。赵郎君再怎么也是永平伯府的郎君,县主这是在打永平伯府的脸吗?”

    周净月一时被唬住,怔在原地。

    赵元琼的脸色也阴沉不定,她最是了解她这位兄长的手段。她可以肆意嘲弄宋予荷,却不得不掂量兄长的态度。

    场面顿时僵住,恰在此时,一道清朗带笑的嗓音传了过来:“叫我好找,原来在这呢?”

    来人一袭湖蓝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扇子,风度翩翩走至宋予荷跟前。

    赵元琼瞧见来人,微微有些诧异,随后颔首道:“石郎君安。”

    石少康这才转向她们,脸上依旧挂着笑,“原来是荣安县主与赵家女郎,好巧,怎么你们认识?”

    周净月扫了宋予荷一眼,正要开口,赵元琼却抢先一步,“谈不上认识,先前在鲁郡公府邸寿宴上似乎见过一面,瞧着有些眼熟,便打个招呼。不扰石郎君雅兴了,我们这便告辞。”

    说罢,拉着周净月转身便走,走出不远,周净月压抑着怒气道:“这狐媚子,好生厉害的手段。勾着你兄长不够,如今连石郎君也被她给迷惑了。”

    赵元琼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愈发玩味,“此前我便让人去打听过她的来历,谁知根本探不出底细。如今看来,倒真是小瞧了她。兄长将她保护得这般好,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待两人身影消失,石少康这才笑道:“女郎真是生得一张好嘴,听得石某甚是佩服。”

    宋予荷此前一直在他面前装柔弱,如今被他看到自己咄咄逼人的模样,不觉有些局促,躬身道:“多谢石郎君解围。”

    石少康收起折扇,虚扶了一下,“算起来,我已帮了女郎三次。”

    宋予荷讶然道:“三次?”

    石少康眼底笑意未散:“怎么,上次昌宁楼不算吗?”

    宋予荷尴尬一笑,想着他既已识破,也不必再装下去,垂头诚恳道:“事出有因,未征得郎君应允,便擅自借用郎君声势,万望见谅。”

    石少康摆摆手,“女郎若觉得过意不去,不妨请我吃顿饭吧。”

    昌宁楼内,石少康招点了些酒菜,笑道:“这些时日茶叶涨至近两百钱,女郎想必赚了不少,我就不客气了。”

    宋予荷微微垂眸,声音轻柔,“本该我主动请郎君,以表谢意。只是郎君身份贵重,不敢随意高攀。”

    石少康爽朗一笑,斟了一杯酒,“都攀上三回了,再说这话,倒显得生分。”

    宋予荷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爽,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石少康敛袖,取过一只白瓷杯,缓缓注满,推至她面前,“兰生酒,尝尝。”

    宋予荷平日虽极少饮酒,却不想拂了石少康的面子,端起轻轻一嗅,隐隐的花香扑鼻而来,入喉口感柔和,并不觉得辛辣。

    “这酒真好喝。”她举起杯子,抬眸一笑。

    虽是早秋,窗外依旧一片翠浓,树影摇晃在她脸上,日光落在石少康眼里,明晃晃的亮眼。

    石少康很快收回思绪,手指在桌面不经意地轻叩了两下,缓声道:“女郎一次购入几千两茶叶,在接近最低时买入,又高价卖出,眼光独到,实在远非常人能及。”

    宋予荷拿出应付赵元隐的那套说辞,谦虚道:“不过是夏则资皮,冬则资絺,未雨绸缪而已。说到底,只是气运好些罢了。”

    石少康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气运好固然是一种本事,可空有好气运却未必能成事。女郎有胆有谋,出手果决,实令许多男子也自叹不如。”

    上次鲁郡公府献菜,她也是这般,看似温婉柔弱,却能在他面前不着痕迹地抓住时机,然后说动他给她一个献菜的资格。

    宋予荷忙斟了一杯酒,眉眼清润,“郎君过誉了。此次能获利,多亏了郎君。我人微言轻,自然帮不上郎君什么,唯有敬郎君一杯,以表谢意。”

    石少康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的判断太精准,曾一度引起他的怀疑。可此前他让人暗中几番查探,她确实只是个寻常的乡野女子。若说平生最大的见识,怕是都来自安国侯府。此次动乱引发的粮价与茶叶价格差异,萧清阳都不能参透,她又如何能未卜先知呢。

    天色已经不早,宋予荷从酒楼出来时,虽有些酒意上头,还是勉强支撑着往回走。

    暮色昏黄,她走到院门前,屋内并未掌灯,赵元隐竟也晚归。

    今日她喝得并不算多,但她素来不胜酒力,方才在石少康面前怕失态,一直强忍着,如今到了家,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脚步虚浮,跌跌撞撞推开门,冷不丁瞧见黑黢黢的屋内,一道人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宋予荷吓了一跳,酒立时醒了大半。

    余晖从窗隙漏进来,宋予荷总算看清了眼前之人,抚着心口喘息,“是你啊,怎么不点灯?”

    说罢,转头便去关门,再转身时,赵元隐人已经逼至跟前。

    她无处可退,脊背紧紧贴上冰凉的门板。

    屋内光线昏沉,他整个人没在黑暗中,微蹙着眉,目光沉沉地压下来,“你喝酒了?”

    宋予荷头沉得抬不起来,含糊应道:“喝了一点。”

    “和谁?”他声音低沉。

    宋予荷整个人晕晕乎乎,声音带着醉后的绵软,“石少康。”

    赵元隐倏地冷笑一声,“石少康,你还和他有牵扯?我说过,他心思深沉,别有用心,你还和他来往?一个萧清阳还不够,你还要攀附石少康?”

    这话如针扎在宋予荷心里,白日里所受的屈辱混着酒意不断撕扯着她,心口压抑的怒火腾地一下燃起。

    她从未招惹过任何人,就因为身份低贱,所以就只配烂在淤泥里?所有人都可以鄙夷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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