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剁三刀》 50-60(第7/20页)
难道是桑周手底下的人。
宁慎独从厚厚一摞材料中抽出一张人像,缓缓推到陈敬喜面前。
铅笔速写的人像跃然纸上,陈敬喜不由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他似曾相识的面孔,细长的丹凤眼上压着浓密的剑眉,眉峰上扬,有着几分异域的风骨,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只少见的鹰钩鼻,通直的鼻尖弯成月牙,折回鼻中隔。
道理说,东亚人鲜少留着鹰钩鼻,即便是在彝族或高山族等少数民族中偶尔出现,但配合这样深邃的眼窝,近乎黄金分割比的五官,能给陈敬喜留下深刻到难以磨灭的印象的,仅有一人。
康司棋。
“康司棋?!”陈敬喜惊讶得脱口而出。
随着他的惊呼,宁慎独的眼光变得分外犀利。
“你认识他?”
“不,只是见过一面。”
陈敬喜将当初约见康司棋,以及梁平生断断续续汇给康司棋的七百五十万一一向宁慎独道来。
宁慎独端着下巴,神色略显凝重:“照你的说法,他很可能是桑周的内应。”
“你约他的次日再去联系他,他的号码就注销了,反应如此干脆,恐怕是受人指使。桑周让康司棋同你切断联系,于是你再找不到他的人了。”
其实此前凌岚已跟陈敬喜分析过其中的渊源,但陈敬喜实在理解不了。尤其是魏瑞恩向他暗中透露,康司棋的父亲康问鼎是因为和桑周生意上谈不拢,被桑周蓄意制造车祸害死的。况且,康司棋既然能将父亲的死亡时间清楚地记到年月日分钟,想必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又怎能为弑父的凶手桑周效力呢?
陈敬喜愈发觉得真相扑朔迷离了。
他谢过宁慎独,随即联系凌岚,想将警方的最新消息转告他。
自从凌岚见着任竟成的死亡现场,受了刺激后,陈敬喜便将他托付给挂牌心理咨询师的梅方了。陈敬喜无意撞见他俩亲吻,碍于情面选择回避,自然对凌岚后来的状况不甚了解。
陈敬喜:我刚从市局回来,得知指使人杀害任竟成的是康司棋。
凌岚:……
凌岚:看来我猜中了。
凌岚:我之前就说过,康司棋可能是受谁指使,所以才注销号码,躲了起来。
陈敬喜:但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父亲不是因为跟桑周谈不拢才出车祸死的吗?
陈敬喜:他一直对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为什么要帮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做事?
凌岚:或许,跟你一样。
凌岚:是一种依赖,抑或是蛰伏在桑周身边,等待一个复仇的时机。
凌岚:但是,谁料得中呢?
陈敬喜放下手机,独自驱车到了附近开放的海域。
那也曾是他烧过书的海。
雪花纷飞,斜着切开薄雾,蒙住人们的眼。
因为天空被云层覆盖,海面失去了阳光的折射,显出惨淡的铅灰色。
昔日的沙滩因融了积雪,湿黑犹如一潭氧化的铅。
海域边上没有多少人,少了光脚踩着浪花玩的孩童,少了围着篝火喝酒畅谈人生的青年,一切都显得萧条又落寞,使得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愈发空灵。
在这里,时间仿佛抽成一帧帧播放的影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拉成黑白的胶片。
陈敬喜的鞋底先是踏着颗粒分明的石子,再落向冻得又软又黏的沙砾。
前方是无垠的大海,身后是方才踏过旋即又被雪覆没的脚印。
在无人的沙滩上,人显得格外渺小,印证了那句话,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陈敬喜就是沧海中的一粒粟,较之他曲折的过往,世界竟如此辽阔,从不缺乏比他跌宕的人生。
陈敬喜遥望远方的灯塔,灯塔射出的强光映亮了碎纸片一样纷纷落下的雪花。
他掏出手机,拍了雪海的照片,将它设置成壁纸。
曾想有朝一日与梁平生赴约,可惜梁平生再见不到雪景了。
不得已的遗憾,终将化作隐痛。
但未来仍如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袭来,永不停歇。
他不可能一直回望过去。
陈敬喜打道回府的路上途径任竟成的小屋,还是那间浸染过树脂萦绕着香气的云杉木屋,后院的鸢尾与石蒜枯败犹如低垂的泪,仿佛在缅怀屋子主人的逝去。
陈敬喜看到毛球的食碗和水盆都已见底,于是抱着还只有成人小臂大小的它,带上任竟成为它添置的宠物用品,送它去梁平生的家。
他在就近的宠物商店买狗粮,买围栏,买狗垫子,经店主一顿推销,还买了厕所诱导剂和体内外驱虫药。
陈敬喜没有养宠物的经验,放在小时候,也是任竟成在照顾狗狗。他唯一会做的,就是逗它们玩。
陈敬喜刚到家,搭好围栏,安置好狗窝,还未给毛球添食,微信提示音响了。
他收到一个久未联系的朋友的消息。
龚述敏:陈哥,我回淮海了。
第54章 商场
说起来, 陈敬喜有好长时间没跟龚述敏联系了,上次聊到龚述敏, 还是在酒吧,和梅方闲谈时,顺口提起的他。
梅方讲龚述敏在西北的日子很不好受,陈敬喜对此深有同感,毕竟他在进维和部队以前,是给边防做视光师的,生活起居与军队同步, 一样的吃苦。
若是在西藏,高原氧气稀薄, 每一口呼吸都像被人掐了脖子, 住在石头垒成的营房里,放眼望去是连绵无尽的雪山。
若是驻扎新疆,每天就只能见着灰濛濛的戈壁滩,任凭寒冷干燥的风撕扯皮肤,将人吹成一片赭色。
往返两地巡逻的队伍就更惨了, 光是徒步行走,膝盖和肺就要叫嚣,身上像是凭空多了五十斤重物, 还要时刻屏气凝神,守好每个隘口。伙食上,除了单兵口粮,几乎吃不上别的东西。
现在是冬季, 想必西北大雪封山, 龚述敏能在这个点回淮海,得益于发达的交通。
既然龚述敏回来了, 陈敬喜想抽空约他出来,聊聊戍边的滋味。
毕竟他们有着相似的军旅生涯,可能会聊到一块儿去。
至于龚述敏对他抱有的非分之想。陈敬喜想,阅尽千帆后,应该所剩无几了吧。
陈敬喜还没来得及主动邀约,龚述敏就先问起他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陈敬喜:我都行。
龚述敏:明天吧,滨海银泰城见。
明天,梁平生要做自主呼吸试验,说不定会拔管,身边最好有家属陪伴。
陈敬喜斟酌:明天有事,改后天吧。
龚述敏:行。
为了梁平生能够顺利拔管,陈敬喜一刻不离守着他,又是倒水,又是吸痰,拿出专业护工的手法给他擦身子,因为梁平生握勺子的手还不太稳,陈敬喜怕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