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雨雪: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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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知意一步步走过去,推开徐立言办公室的门。

    他桌上依然放了那个笔筒,笔筒里插着一只新鲜鸢尾,剩下的那簇在周知意办公室里。

    徐立言放下笔,笑着看过来:

    “你忙完了?回家吗?”

    周知意关了灯,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走过去跨坐在他身上。昏暗里,徐立言像抱小孩儿一样稳稳地抱住她,他笑了一下,很温柔的亲她,含糊道:

    “怎么了宝贝?

    今天不是见到怀宜了吗?怎么还不开心呢?”

    周知意趴在他的胸膛上只是无声流泪。

    他的血液流动,他的心跳清晰,他们之间在万水千山里的联系千丝万缕。

    数月前东都之行,他们在佛祖面前流泪坦白,那时候她问徐立言有没有什么瞒着她,徐立言说,没有了。

    他们说好不能骗人,可两个人没有一个说真话的。

    爱转到他们这里,居然有了欺骗和隐瞒的别名。

    周知意在那些隐藏起的真心里仰起头含泪亲上他的唇角。

    她一触即离,徐立言却扣住她的后脑勺追过去。

    暴雨潮气逐渐入侵,两人在天昏地暗里吻得难舍难分,这一次周知意没有扒徐立言的衣服,而是解开了自己的扣子。徐立言埋在她胸口,呼吸粗重,办公室很难施展,但他们最喜欢的也是女.上位。

    徐立言可以看见她意乱情迷的脸,周知意也可以俯下身吻他,攀着他的肩相拥。他们在暴雨里情难自抑,周知意哭着仰起头,徐立言偶然窥见她心的一角。

    她说:“徐立言,我怎么不知道,你左手会写字。”

    徐立言知道,事情暴露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左手会写字。

    我怎么不知道你偷偷和我当邻居。

    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做到这个程度。

    徐立言停下动作。

    他在满头大汗里虔诚吻上她哭红的眼睛:

    “我只是很想你。”

    窗外响了一声惊雷。

    周知意在下不完的暴雨里亲上了徐立言耳边的小痣,它依然那样红,和她初见徐立言时一样红。

    他们难得放纵。

    贪欢过后,周知意坐在沙发上,徐立言清理现场,他打开窗户,夏季的闷热水汽进入这个密闭空间,周知意看着徐立言熟悉的身影,忽然说:“我辞职了。”

    徐立言看过来。

    她说:“我爸生病了。”

    “我要离开西琅了。”

    三句话接连落地,徐立言的心如同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坐过来想要抱周知意,她却侧身一躲。

    徐立言的手僵在半空,周知意侧过头看向窗外,眼睫颤抖,不发一言。

    徐立言收回手,靠过去说:“离开西琅,理由呢?”

    他试图看向周知意的眼睛:“理由是什么?”

    周知意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说:

    “我不想在这里了。”

    徐立言点了点头,问:

    “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周知意在这小心翼翼的语气里笑了一下。

    “我不想。”

    她说。

    徐立言沉默了一瞬,问她:

    “你是生气了吗?气我去北城找你?”

    周知意看着窗外的夜雨,没说话。

    徐立言说:“你父亲的病我来想办法,你不在西琅也没关系……现在交通很发达,天南海北,我都可以去找你。”

    她的心揪着,又痛,却还是兀自尖锐的说:

    “我不想。”

    周知意红着眼睛看他:

    “我不想总是拖累你,我不想你辛苦奔波,我说不想——”

    徐立言定定的看着她。

    夏风吹进来,也吹红了他的眼睛,他问周知意:

    “那你想要什么呢?”

    周知意不看他,只是默默掉眼泪。

    真奇怪,明明是她在为难徐立言,现在反而相似受委屈的那个。

    “你想离开,对吗?”

    雨还在下,就这样一直下。

    徐立言喉头哽咽了一下,说:“那我呢?”

    周知意闭上眼,徐立言说:

    “你又不要我了,是吗?”

    周知意的手死死的掐进手心,她看着窗外:

    “我接受不了和别人吵架,我也不想重蹈覆辙,你说爱,可是爱的期限是多久呢徐立言?”

    “三年,五年,还是一辈子?

    就算真的是一辈子,你就愿意一辈子忍气吞声,像这样受委屈吗?”

    周知意不肯看他:“你现在明明也很生气,可我却连你大点声说话都接受不了,你不能发火,可你又实在难过——不说结婚,就是这样走下去,这段感情又能多久?无底线的放任纵容可以多久?空口无凭的爱又能多久?而当有一天你不再继续忍受,我又该怎么办?”

    徐立言红着眼睛看着她。

    周知意闭上眼睛,低声说:“我不想继续这样了。”

    “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徐立言没说话。

    良久后,他笑了一下。

    周知意听见他哽咽:“你总是这样。”

    他控诉:“你总是对我这么不公平。想什么不告诉我,做了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在你生命里总是这样无足轻重,无论遇见什么,我总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他想问周知意,你真的爱我吗?

    为什么总这样残忍地对我呢?

    可话到嘴边,又因为太重而咽下去。

    不敢说,是非恩怨不敢说,爱恨痴缠也说不出口。

    这天晚上,徐立言回了天光处。

    周知意坐在莱茵公馆,看着窗外不停的下雨。

    次日早九点,怀宜拎着早餐推开周知意办公室的门,然后愣住——

    眼前大片空旷,小玩偶消失,工位上空空如也。

    她一顿,随手拉住早到的辛惜兰,冷声问:

    “周顾问呢?”

    辛惜兰本就不敢得罪她,又经历了计桥的事。对她更是敬而远之。她左看右看,最后看着脚尖,含混地说:

    “没来呢吧,我不知道啊。”

    怀宜眯了眯眼,转身就要去调兰因的用人系统。

    电梯从下面上来,在十三楼叮一声打开,兰因站在里面,看见怀宜怒气冲冲的模样,平静的说:“早。”

    怀宜点了点头,兰因说:“周顾问离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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