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雨雪: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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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知意眼含热泪的叫他:“徐立言……”

    徐立言惊急,抱紧她不停地低声安抚:

    “我在,周知意,我在。不要怕,我来了。”

    周知意神智不清,她眼角莫名滑下一行清泪:

    “对不起。”

    她低低哽咽道:“对不起。”

    徐立言摇摇头,终于在大量的冷汗里意识到周知意不对劲儿。他紧紧抱住周知意颤抖的身躯,低头含泪亲了亲她的头发,无措道: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的泪珠掉在周知意脸上,触目惊心的热意烫的她恢复几分清明,周知意抓住徐立言的手,虚弱的摇头:“我不想去医院……别带我去医院……我害怕。”

    “我害怕……”

    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意识朦朦胧胧飘回十八岁,周知意抓着徐立言,又开始崩溃的哭:

    “对不起徐立言……对不起……”

    徐立言在这连声道歉里心如刀绞。

    他紧紧的抱住她:“好,不去医院,我们不去。”

    大颗的眼泪掉在周知意的后颈消失不见,徐立言埋在她的怀里,说:

    “周知意,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任何事都没有,你永远都不用对我感到抱歉。”

    周知意在一阵眼泪中昏了过去。

    徐立言心跳停了一拍,慌慌张张的把她抱到沙发上。

    她家沙发很奇怪,是横在落地窗前的,往常徐立言一定会多看两眼,可现在他却只想快些喂周知意吃药。徐立言第一次来她家,焦急之下,几乎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好在药品放在厨房醒目位置,一眼就看见了。

    药有了,徐立言又开始找水。

    周知意家里没有任何的饮水设备,徐立言转了一圈,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还是无果。

    徐立言愣了一下,旋即不死心的打开冰箱,那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酒和冷水。

    冬日里的冷水。

    徐立言眉头紧皱,头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

    他只得先抱着一堆药品放在沙发上,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

    这不是他第一次庆幸和周知意做邻居。

    千钧一发,幸好他们是邻居。

    一分钟后,徐立言端着一杯温水冲进周知意家。

    水杯放在地上,他颤抖着手开始根据说明书取药,一种,两种……密密麻麻的药品随着他的动作堆满了小半个掌心。

    到最后,徐立言红着眼睛抱起她来,心里是忍受不住的绝望。

    怎么这么多?

    为什么这么多?

    他拼命忍住眼泪,把那些药往周知意唇边送,大概是药丸太苦,刚触及嘴唇,周知意就不肯再吃了。徐立言急的满头大汗,反复几次都是这样,他没了办法,只能把药碾成粉末,冲水喂她。

    周知意皱着眉偏过头去,深棕药水顺着她脸颊的弧度落在沙发上,浸湿雪白的毯子。

    吃不进去药,病就不会好。

    病不好,她就会一直痛苦,不停崩溃。

    徐立言定定的看着她,伸手端起来杯子,把药喝了。药汁接触到舌尖的那一刻,味觉运转,他的头皮发麻。

    徐立言近乎虔诚的抱起来周知意,低头亲了下去。

    双唇相接的那一秒,徐立言的眼泪从眼眶里直直坠落,砸在了周知意的脸颊上。

    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们的初吻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过去十二年的期待幻化成的是一个充满苦涩和绝望的吻。

    徐立言自认坚强,可这一刻他却没有办法平静。

    好苦。

    无论是这个吻,还是药,又或者他不敢想象的,周知意这些年的生活。

    好苦啊。

    大颗大颗的眼泪奔流而下,铺天盖地的涩意几乎让徐立言溃不成军。

    怎么能这么苦?

    他死死的抱住周知意,喂完药也不肯撒手。

    周知意迷迷糊糊,只觉得脸上湿乎乎的,她无意识的伸手,本想摸脸,却误打误撞的抓住了徐立言柔软的衣衫。

    周知意半梦半醒的小声呢喃:“徐立言……?”

    徐立言忍住哽咽,低低的应:“嗯,我在。”

    他说:“睡一觉吧,宝贝,睡一觉就好了。”

    周知意撇撇嘴,眼泪忽地成串掉下来,她哭着说:“我找不到你。”

    徐立言鼻尖一酸,他让周知意枕在他的膝头,又牵住她的手,发誓一般郑重说:

    “不会的,我不走。”

    他声音柔软:“我们牵了手的,对不对?”

    “牵了手,这辈子就不会再放开了,我不走,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周知意哽咽的问:“真的吗?”

    徐立言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说:

    “天地可证,江水可鉴。”

    徐立言和她十指相扣,空出来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黄昏时节,橙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周知意迷糊的往他怀里钻。

    徐立言温柔的说:“睡吧,不要怕。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周知意紧紧的牵住他睡去。

    徐立言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抬头看向窗外。

    落地窗外江水粼粼,落日波光动人心魄,徐立言看着对面的声韵大厦,忽然想起来几年前声韵迁址。那时他孤注一掷,非要买下这栋楼,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信托基金,所有人都不理解,包括沈心月和徐景山。那时他们站在办公室里,徐立言和徐景山对峙,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

    徐立言从小到大都很有分寸,很少闹到这种难以收场的程度。

    他到现在也还记得,那天是沈心月打的圆场。

    落日余晖下波光粼粼,她轻轻的走到徐景山身边,挽住他的手说,阿言是有伟大梦想的人,或许事业有成就是他想要的。他做决定从来不会空穴来风,景山,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当这样的绊脚石呢?

    徐景山在这话里看着他执拗的眼睛,终于妥协。

    后来徐立言无数次梦见过这个场景。

    他重回那个黄昏,然后在沈心月劝诫徐景山的时候忽然出声说,不是的。

    梦里的徐立言转过身来,背对着太阳,对着他们说,不是的。这不是他的梦想。

    开游戏公司不是他的梦想。

    买下声韵大厦不是他的梦想。

    事业有成,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更不是他的梦想。

    梦里,沈心月目光茫然,徐景山也认真的问他究竟想要什么。

    每一次。

    徐立言回过神来,在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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