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明月入我怀: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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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骨的失望密密麻麻缠上陆灼修的四肢百骸,比掌心的伤口更疼。他冷眼看着身前的人,连呼吸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滞涩。

    他从未对宁伊白有过这般彻底的落空。

    “哐当——”

    匕首被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狠狠砸醒了失神的宁伊白。

    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填满,他顾不上浑身的无力和慌乱,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前爬, 迫切地想要查看先生受伤的手心。

    却连碰也没碰到, 被轻而易举躲过。

    疏离的动作冰冷又决绝, 彻底斩断了他所有弥补的余地。

    而最终回应他的, 是陆灼修另一只手抡足了劲扇过来的举动。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

    宁伊白被养得好不容易有点肉的脸颊瞬间红肿, 刺痛感密密麻麻, 嘴角破了,鲜红的血丝溢出, 顺着下颌滑落。

    他没有躲,也不敢躲,身体这点的痛楚,远不及心底下的惶恐与酸涩。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垂着眼,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想的全是他竟然害先生伤了手

    “清醒了吗?”陆灼修语气冷硬,左手因为扇他而发麻,发抖。

    宁伊白顿时呼吸停滞,眼眸里也多了几分清明,“先生”他动作迅速,直接将衣摆撕烂包在了陆灼修的手上。

    那匕首锋利,宁伊白压根没给自己留余地,所以陆灼修手上的伤非常严重,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宁伊白好似听不见任何,只看得见暗沉的血。他微微颤颤站起来冲出去,不到几秒就把方医生薅了进来,怼到了陆灼修的面前。

    察觉到事情不对,跟在后面的林忍连忙上前查看,只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气。

    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地毯上沾染着鲜血的匕首上,但到底顾不上,几步上前帮着给先生止血。

    此时的陆灼修却觉得浑身无力,有失血过多的影响,也有心理上的折磨。

    索性瘫在沙发上,伸手出去任由他们折腾。

    手心的刺痛对于他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

    那一巴掌下去,冷静下来的不止有宁伊白,还有他。

    只是他一直认为,他和宁伊白是同根者,所以他悉知宁伊白的各种心思和小动作。

    但是现在,他突然有点看不明白了。

    好似眼睛被盖了一层迷雾,看不清,道不明。

    或许他不应该先入为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说是同一个人,却也是不同的个体。

    他们的经历不完全相同,阅历也有偏差,甚至陆灼修比宁伊白大了整整15岁。

    而宁伊白年纪还小,又刚经历了分化期,一时间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也是常有的,就是偏执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灼修试图说服自己不应该自信地认为他懂得宁伊白的全部,他说服自己宁伊白经历的事情也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不是吗?

    或许他应该将宁伊白当做一个独立的发展中的个体对待,而不是他自己的影子。

    思及此,陆灼修睁开眼睛。

    手上的包扎工作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是手指还没办法蜷缩,后知后觉地疼痛涌了上来,在面具的遮挡下,陆灼修可以肆意皱眉。

    抬眸,正好和一直盯着他的宁伊白对上了视线。

    宁伊白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浑身颤抖。大个子往那一站,跟个兵似的,却没有沉着冷静,极具反差。

    他想上前,却碍于先生正在怒火之中不敢上前,踌躇间只能将手背在身上,用指甲一下一下的划,直到在同样的位置划出同样的血痕。

    他应该以为自己彻底没希望了,彻底让先生失望、厌恶,此后他将会被赶走,赶得远远的,再也见不到先生。

    但是他不知道,他本身就拥有着陆灼修的无尽包容。

    比如现在,那双充满了绝望神情的眸子,很快就唤起了陆灼修对于从前自己的记忆。

    他从前也是这般绝望,但他没得到救赎。那么现在的宁伊白呢?

    陆灼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场的各位更是谁也不敢动了。

    不等林忍给宁伊白求情,陆灼修先是挥退了他们。

    而林忍就是有再多的话要说,也不得不闭嘴了,他看了一眼一边的人,只觉得造孽。

    方医生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得了命令后恨不得一秒闪现出去,省得殃及池鱼。

    一时间,这间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宁伊白不敢开口,只等着最后的审判。

    等来的却是陆灼修伸出的左手,刚才狠狠扇在他脸上的那只。

    他可以看见,先生的手心通红,这也刺到了宁伊白的心里。

    宁伊白猛地飞扑上去,抓着陆灼修的左手放在了自己同样通红映着巴掌印的脸颊上,眼泪控制不住跟珍珠似的往下掉。

    想叫一声先生,却哽咽得怎么也说不出口。

    “现在知道错了吗?”陆灼修的语气似有缓和,克制住了许多冷意。

    宁伊白止不住的点头,满心满眼的后悔。

    “错哪里了?”

    “我不不应该呜害先生受伤”

    这话又不对,陆灼修狠心挠了一下他脸上的属于自己的掌印,瞧着他因为猝不及防的疼小声吸气,只觉得无奈。

    “伤了就伤了,没什么大不了。但你想干什么?”

    “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伤害自己?甚至是你的腺体?你知不知道腺体对于每一个分化后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部位,按你刚才那样去做,损坏了是小事,如果危及生命呢?”

    “就算没死,但要是因为损害而变得半身不遂呢?你想一辈子都在床上度过吗?”

    陆灼修觉得,自己已经把全部该有的不该有的温柔全都给了宁伊白,就是这样的大道理眼都不眨地传授了出去。

    丝毫没有顾及自己才是真正没有腺体,真正把腺体去除的模范先例。

    他突然意识到,他应该让宁伊白获取更多的其他知识,例如送他去上个好的学校。

    拓充他的知识和拓展他的见识,他的目光就会被其他东西吸引,而不是全都放在了陆灼修的身上。

    宁伊白不知道陆灼修的想法,只是从中窥探到自己似乎获取了先生的原谅。

    先生没有提及让他滚蛋,老死不相往来这种让人去死的话,而是在很耐心的告诉他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宁伊白垂眸,心想就是因为先生那么好,他才无法自拔。

    但他也意识到,他不能再幼稚地将自己的感情放在明面上了。

    因为先生根本不相信他会是认真的,并且还会因为这个疏远他。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心疼得难以附加。

    宁伊白收敛了神色,故意搅局缓和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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