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蓄谋已久: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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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国之志。

    他双唇翕动,有一句冒昧的言语琢磨如何说出口,待想好如何问时,却已失去了机会。

    “兰娘!”

    褚玠看向少女的身后,祝融装扮的少年高喊。

    少女应声回头,讪讪一笑,方才还十分英武的少女,见到祝融少年竟然缩了缩脖颈。

    祝融少年瞄了一眼褚玠,便看向正在朝他走近的少女。

    他伸手提起少女的耳垂,少女求饶。

    祝融少年一边教训她,一边带她回家。

    褚玠望着二人亲密身影渐行渐远,直望尽目光再也看不见为止。

    他在心中默念:“兰娘……”

    怅然若失之感,灭顶而来。

    作者有话说:

    ……别取收呀……

    第75章 错认

    褚玠的故事讲完了。

    兰猗亦从回忆中脱身, 那般遥远的记忆,实在未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褚玠的眼眶里含着晶亮的水光,激动且期待地盯着她。

    她沉默而平静地与他对视, 指尖捏紧了下裙的布料, 纵是心境已不平静,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永平三十三年的穷儒生, 竟是如今的平章军国事。

    还真是世事难料。

    自己当年随口一句“不如从军去”,他竟当真听了进去,竟当真改变了他的命运,进而改变了整个国朝的走向。

    世间因果, 如此荒唐,又如此令人唏嘘。

    唏嘘归唏嘘, 兰猗深知自己不能将此事认下。

    万事的开端, 她如今的境地,容淇的遭遇皆出自这个故事,这是褚玠执念的源头。

    若是承认,只怕她要与他永生永世纠缠下去。

    若是不认,她便可与他再无瓜葛, 重新成为景德镇的兰猗,而不是平章军国事的夫人。

    她决意要亲手扼杀这份羁绊。

    褚玠失落道:“你未将此事记在心上, 我不怪你。”

    兰猗迎着他的视线,神情困惑,语调婉转:“你说的这个故事很是动人, 救命之恩定是要报的……只是, 怕是要让上相失望了。”

    “我并不精通射术。”

    兰猗神色坦诚,吐字清晰。

    这一句话,令褚玠的神情崩塌, 眼底的情绪尽数碎裂,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维系自己的神态。

    他的嘴角抽动,黑眸中如一片再也翻不起浪花的死水:“莫要与我玩笑,兰猗。”

    “我未与你玩笑,”兰猗忍下心中的不忍,展开右手手心,“上相请看,射术极佳之人手掌虎口处必定有练习之伤痕,不说极佳,便是习了射术的,虎口处皆有残痕。”

    褚玠眼眸失神,怔怔地看着兰猗展开的手掌虎口处,那里没有留下任何刀疤的旧痕迹。

    他喉头微动,舌根泛起一阵黄连之味,苦得不能再苦。

    “如今时日已久,虎口处伤痕已好亦在情理之中。况且,亦非所有擅弓箭之人,皆有此伤。”

    他仍然是不死心。

    他心存侥幸,将这万万人不可出一例的事拿出来佐证。

    兰猗自然晓得褚玠不是轻易能够糊弄之人,便又将手掌放前一些,让褚玠能看清楚:“那拉弓之人虎口有茧,我没有。”

    褚玠瞥了一眼自己触摸过许多次,看过许多次的素手,这一回是他头一回仔细看它。

    手纹交错纵横。

    中指指节处有一块厚茧,应当是她在瓷坯上刻花纹,长年累月积累形成。

    除此以外,便是薄茧,虎口处光滑白嫩,未生茧。

    颤抖的手抓住兰猗,指腹不断地在兰猗虎口处摩挲,好似这一刻皆是错觉,下一刻便会长出茧来。

    褚玠双眼空洞地盯着她的手掌看,又展开自己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虎口处,那里有凹凸不平的粗糙厚茧。

    他是武官,他比谁都清楚。

    看褚玠极其失落,藏于袖下的左手手指,抠了抠虎口处,因拉弓弦形成的茧。

    兰猗以为如此,褚玠可放弃了,可他仍是不甘心,逼问她:“江右兰氏是罕姓,遍查江右皆未见第二家,当时扮作祝融的少年唤兰娘,除了你还能是谁?”

    兰猗心下惊诧,未曾留意到这一处的细节。

    见兰猗的神情有一丝松动,褚玠的神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可未待他得意自己抓住兰猗谎言破绽而喜悦多久,兰猗叹息道:“家中阿姊,亦可姓兰。”

    以褚玠的性子,既然能将这段往事藏在心底十年之久,便觉不会因兰猗这凭空生出的阿姊而轻易放弃,善罢甘休便不是褚玠了。

    果不其然,褚玠并未轻易相信她,反倒是胸有成竹的揭穿:“阿姊?我曾查过你的户籍,兰家只有你一女,未有第二女。”

    “户籍上自然没有,户籍上记的是兰家子嗣一男一女,可对?”兰猗笑问。

    褚玠颔首。

    兰猗自是了然一笑,褚玠的胸有成竹转移到了她这里。

    兰猗说:“因为阿姊自出生起,便去县衙户籍上登为了男子。上相应当清楚,瓷窑乃营生之业,若无长男继承,容易受旁人基于侵占。阿爹一手高超制瓷技艺,当年受州府觊觎,常有州府之人上门游说,劝阿爹将手艺传给官窑。”

    “阿爹本心疼阿娘,女子生子本便是生死之事,“兰猗说到此,长长叹息,”只是那时情形,若无长男,实难看护。故而阿爹与阿娘生下阿姊,为保住家中手艺,记为男子。”

    “阿姊自幼便以男装示人,村子里皆不知阿姊为女儿身。”

    她说到这里,眼底满是深意,神情坦然,已有坦然赴死之情,此等期满官府之罪,若褚玠查下去,定会要她的命。

    可兰猗已不在意这些。

    于内室中瞧见观音像和那幅画时,她便已想到了今日之事,将阿兄便是阿姊之事和盘托出是迟早之事。

    只是她未能料及的,是这一日会来得这般早。

    亦未料及,那尊观音像和画中人真是自己,褚玠的心上人,真是她自己。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况且阿姊早已了无音讯,陈府尹联系国朝上下十一州府皆未寻得其踪迹。

    她不信褚玠能寻到阿姊。

    便是寻到了,阿姊有手伤,已不会挽弓了,焉知非福。

    这般想着,兰猗头一回觉得自己是很坏很坏的人,有些良心不安。

    不安之下,便有些心虚,不得不多说几句掩盖自己的心虚:“那年庙会,便是我的阿姊,好容易有了着女裳的机会,扮作宵明娘娘。且阿姊射术不凡,只怕上相寻的便是我阿姊。”

    她说完这番话,抽走自己的手,双眸偏移,不敢与他对视。

    褚玠陷在自己的想法里,未留意到兰猗此番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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