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蓄谋已久: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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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视。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你知不知晓,”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响彻整个屋子,“今日我在朝堂上见到了谁?”

    听闻此言,又见褚玠气极了的模样,一个答案已经浮现在兰猗的脑子里。

    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人能令褚玠如此在意。

    兰猗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气势彻底被压低,心虚道:“……我一直在庄子里,我怎么会晓得是谁?”

    “你知晓。”

    他笑意更深,声音笃定中带了许多坚定,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我不知道。”兰猗挣扎着要下桌,“你让开,我要吃饭!”

    他卡在两侧的手纹丝不动,像一道牢笼,牢牢地固定着她。

    冷肃着一张脸,又带着笑容,当真是诡异的一副神色,兰猗被看得全身起寒栗。

    她最怕她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褚玠,你想听什么?”兰猗挣扎减弱,无力道。

    褚玠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庞。

    兰猗能感受到他脸上传来的寒气,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

    耳边是他一字一顿的声音。

    他吐出两个字:“容淇。”

    兰猗瞳孔一缩,即便是早已在心中有答案的名字,却还是压制不住身体做出反应。

    见兰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做出的反应,褚玠已确定心中猜想,他真想为兰猗鼓掌。

    “他怎么回来的?”褚玠问,“他是怎么成朝廷命官的?是如何进宣政殿的?你知道么?”

    褚玠指腹摩挲着兰猗下颚的肌肤。

    容淇竟成了臣子。兰猗垂眸,遮住眼底因容淇出息而油然而生的骄傲。

    这全是她计划之外的事。

    容淇流放前,她确是为他指了一条明路,可是,那条路是兰猗怕容淇受不住路上的苦,怕他会死在流放的艰苦路上,怕褚玠会在终地背着她下手,才为他谋的一条生路。

    她从不曾与容淇讲过要回京来。

    自然,她虽信不过褚玠,但也晓得京城是非之地,容淇远离才不会有性命之忧。

    兰猗低低说:“我不知道。”

    褚玠啄了一口兰猗的唇,“怎的又说不知道,一切不都是兰娘你亲自安排的么?”

    兰猗面露茫然:“我安排了什么,你说清楚。”

    “安排容淇在流放路上拦下长公主和亲车马,求长公主庇护,长公主有惜才之心,便为容淇指了一条明路。”

    褚玠娓娓道来。

    事已至此,他全都晓得,她不打算瞒他:“是……”

    褚玠的指腹压上她的下唇:“嘘,听我说,长公主将自己随身的玉佩赠于容淇,命他回京寻丞相,丞相见此信物,且本就赏识容淇才华,考察容淇确心怀经论,便举荐容淇进了御史台,成了御史。”

    “今日,你那未婚夫婿,竟敢参我,参我夺他妻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疯狗

    褚玠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一双眼睛气得通红,向来布满笑容的面容神情严峻。

    “你急什么,”兰猗抬眸, 淡淡道, “我与你才是夫妻。”

    兰猗的反应在褚玠的意料之外,这回轮到褚玠怔愣了一会儿, 又极快的反应过来,他紧皱眉头,不满兰猗的平静。

    可兰猗说她和他才是夫妻,又极大的取悦了褚玠。

    褚玠也说不清此时的心绪, 既爱她,又怨她;既为她能明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沾沾自喜, 又为她的反应而气愤。

    放在兰猗腰间的手, 惩戒般地捏了一下软肉。

    突然地动作和痒意一同出现,兰猗的身子下意识地往一边躲闪,却忘了褚玠既然可以捏到软肉,那自然可以阻止她逃离的动作。

    褚玠紧紧抱住她,嗤笑道:“是, 我与你才是夫妻,若非如此, 今日你便见不到你的夫君了。”

    手上的力道一拉,兰猗整个人都与他紧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一般, 她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亦能感受他身上双寒露重。

    屋子里点燃了炭火,格外温暖,落在外袍的雪早已化成了水。

    兰猗指尖碰了碰湿了的部分, 催促道:“你会着凉的,去换衣裳。”

    “兰娘,你为何不问我为何不穿氅衣,为何官服会沾上雪?”

    褚玠兜住兰猗下滑的身子,贴得更紧了一些。

    那一处难以言说的感觉更加清楚。

    “若是容淇在你眼前,你怕是早已问了个大概。”褚玠眼神深深。

    兰猗心里的火更大,暗含讥讽问:“你为何总喜爱幻想这些事?”

    “这是幻想么?”褚玠自嘲一笑,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双唇上,上面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是他咬的,“这是事实!你心疼他,胜过心疼我。”

    他久久看着伤口,挪不开眼睛,伤口红艳,为兰猗的唇色增加了几分妩媚动人的颜色。

    兰猗动了动唇,伤口便跟随着一道动起来,褚玠的眸光亦是一同徘徊。

    眸色加深,褚玠在兰猗说话前,又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

    她早上喝了甜粥,方才吻时他便尝到了,现下加了些血的铁锈味,别有一道风味。

    口齿松开唇瓣,舌尖舔了舔流了血的唇角。

    兰猗毫不留情的骂道:“疯狗。”

    褚玠不怒反笑,不在意兰猗骂自己,孤影自怜地说着:“你爱他,胜过爱我。”

    “我不爱容淇。”兰猗坦白,信不信由他了。

    褚玠果然不信:“你不爱他,会为他平铺一条扶摇直上的青云路?兰娘,你好会骗我,骗得我好苦啊。”

    兰猗柳眉紧蹙,脖颈梗直,疑问:“我骗你什么?”

    “骗我相信我,骗我顺从我,偏我心里有我,骗我要永远与我在一起。”他伤心欲碎,谴责道。

    随后又顿了顿,望进兰猗一双清澈的眼眸里,说:“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

    又是心甘情愿,兰猗记起上一回送容淇上流放路时,他亦是如此说。

    她兰猗莫非真有什么大本事,可以让天下才俊皆俯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太荒谬了。

    顺从是真,相信也有真心,而心里有他,要永远与他在一起,兰猗从未说过,她要为自己辩驳。

    褚玠旧事重做,食指按到双唇上,不许她说话。

    “听我说完,”下颚压到兰猗肩头,说话间的气息洒在兰猗耳后,“今日,容淇将你与他的事,原原本本地陈明于陛下面前,真是令人感动,他待你之心,竟是连我都比不上的,千辛万苦回京,进朝堂,居然不为自己申冤,而是为了这件事。”

    “我很羡慕,亦很嫉妒,兰娘,”他的唇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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