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至此终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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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舒展不开,只能局促地蜷着。

    林池缓步上前,在沙发前蹲下身,静静凝望着他。耳边是他浅浅的呼吸声,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竟然会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替他将那道褶皱一点点抚平。

    他的五官彻底长开。皮肤白净清透,浓黑的眉毛,一双眼睛极为漂亮。哪怕这会闭着眼,眼下的卧蚕清晰饱满,像是两条蚕宝宝。

    老天真是有毛病。

    让她眼睛有缺陷,偏偏又把她喜欢的人,生得一双这般漂亮的大眼睛。

    林池静静地望着他,心情也稍稍平静下来。

    她总是能想方设法把自己哄好。别跟他生气,别跟他计较。

    毕竟,她真的好爱他。

    不想分开。

    也不知静静看了多久,江词闭着眼,冷不丁地说了句:“大晚上不睡觉,盯着我看干嘛。”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听上去很诱人。

    林池脱掉鞋子和外套,挤进了他的被窝。沙发本就狭窄,两人并排躺下有些挤,江词往里挪了挪,给她尽量多腾点位置。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暖意源源不断传过来,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她贪婪地嗅了嗅。

    想了想,她凑近他的嘴巴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冰凉,带着一路寒气,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

    起初只是浅吻,慢慢加深,他干涩的嘴唇被吻得湿漉漉。屋里地暖开得很足,他穿得单薄。

    她低声叫了他一声:“江词。”

    江词眼底还蒙着一层睡意,抬眼看向她。

    她伸出手指,勾住江词的指尖,没意外地冒出一句:“你爱我吗?”

    江词的指腹在她指甲上来回轻轻摩挲,叹了口气,实在不想接话,干脆低头去亲她。

    林池偏过脸,他亲了空。

    不管是当初高考交白卷不愿和她同一所大学,还是一声不吭打算出国。这些她都可以暂时不计较。

    只要他能明确地告诉她,“爱你”,她就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走下去。

    毕竟,她那么爱他。

    江词皱眉,抬眼看她。

    两人都不说话,屋里静得让人心慌,墙上老式挂钟,一秒,又一秒,缓慢地敲在寂静里。

    “爱我吗?”林池继续问,迫切得想要知道答案,“还是不爱我?”

    “林池。”

    江词坐起身,和她近距离的脸对脸,对视了几秒,然后一脸无奈:“你总是反复问这句有意思吗?”

    “有意思,很有意思。”她语气带着执拗。

    江词声音冷冷淡淡,透着不耐烦:“爱你,或不爱你,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也分不开。”

    “怎么就分不开?”

    他顿了顿:“你要想分开也行。”

    林池深吸一口气,屋里的暖气真足,闷得她仿佛喘不上来气,心口火辣辣地疼。

    真的被他伤到了。

    “那我要是分了。”

    他冷笑一声:“你能分得了吗?”

    是啊,分得了吗?

    他们长期异地,不在一处,常常说不上几句就要吵,一吵就要闹分手。闹分手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起初他还会主动缓和迁就,可日子久了,都疲了。

    再后来,每次吵架,说分手的是她,低头要求和好也是她。

    怎么谈个恋爱,人都要卑微到尘埃里去呢。

    他说话带刺,又开口呛她:“有意思吗?每次说分开,到最后不还是会回头。”

    林池垂着眼怔在原地,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分了吧。”

    他说:“好啊。”

    林池把刚才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穿了回去。

    她走得很不干脆利落,因为在出门前,她还回头定定盯着他看了一会,沉默地站在门边。

    她从十六岁就喜欢的人,此刻背靠在沙发,垂着眼,从始至终不肯抬头看她一眼。

    有一瞬间,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陌生得让她都忍不住怀疑,过去一到节假日就准时站在她寝室楼下等着她的少年,真的会是眼前这个人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没有起身追上来的意思。

    回不了头。

    也回不去了。

    林池:“江词,你滚吧,我不要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江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抬手将电视音量调高几分,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淡淡应了一声哦。

    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是想逼着自己低头服软的手段罢了。

    他们吵过那么多次架,这一次看上去多么平淡,不痛不痒。江词笃定,她还会像从前那样回头,低头,道歉,再回到他身边。

    两人根本就分不开。

    林池收拾好行李,临走前重新办了一张银行卡,把之前的卡注销掉,她又重新买了一部手机,一千二的诺基亚,是找林振国要的钱。

    走之前,她还是没脸没皮地给江词发了消息。

    “我走啦。”

    他回了一个字:“嗯。”

    短信真好啊,免去了见面通话时的尴尬。

    再回墨镇,大伯的身体已经差到没法下床,脸上透出明显的病容。这样的脸色,她曾在江词妈妈脸上见过。

    他说话变得吃力,几乎每说上一句,都要喘上好半天。客栈的活他干不了,为了治病,家里能卖钱的都卖了。

    他们又从镇上搬回从前的小村庄,日子清贫,仿佛没有尽头。

    林池一直以为大伯病了,瘸了条腿,大娘心里就该嫌弃了。两个人吵吵闹闹大半辈子。她从没想过,有这一天,大娘会倾尽所有积蓄为大伯治病。

    有的人看着恩恩爱爱,却无法福祸相惜;有的人平日里吵吵闹闹,却能够相伴相扶。

    人心百态,向来难以捉摸。

    林池身上的钱不多,乱七八糟加起来,除去学费和生活费,还留有几千块,她全都留给了大娘。

    只要不乱花,一个月300的生活费足够吃喝。

    主要大四了,她要开始准备找实习单位。一旦有工作,她就可以养活自己。

    她计划得挺完美,可实际操作下来,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300块,半个月她都活不下去,更别提还要租房子。

    是魏未伸手拉了她一把,安排她到自己的工作室实习。

    魏未是大她三届的师哥,后面读了研,刚毕业一年,自己开了一间工作室,主要接些商业插画、漫画之类的单子。林池学的是室内设计,跟工作室业务完全不对口。

    一时半会她也找不到对口单位,就留在工作室打杂,先混一份实习证明,外加养活自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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