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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你是我的至此终年》 20-30(第19/23页)
打算重新画一张。
江词坐在一旁,看向脚边的调色盘,上面画满了早已干涸的颜料,水桶也脏了,他起身先把用过的画笔丢进水桶,再拿起调色盘往外走。
“我去洗。”江词说。
冬日的冰水刺骨,林池心里略微过意不去。不过转念一想,男朋友帮着清洗画具本是件挺平常的小事。
江词清洗完调色盘和画笔,又接了桶干净的水,回来的时候见林池正在低头削铅笔。
他接过来:“我来削。”
林池没跟他客气:“谢谢宝宝。”
江词:“……”
不太适应。
但是挺享受。
一杯奶茶下肚,顾一才不情不愿地溜回来,他看见江词连着削好了十支铅笔,每一支笔尖都削得细长整齐。
顾一掏出笔盒,一把铅笔全丢给了江词,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来,宝宝,帮我把这些铅笔也给削了。”
江词看了他一眼,把铅笔全丢了回去。
冬日天黑得格外早,江词在画室陪了她一下午。林池本来还想和他多待一会,抬头望向窗外,不知不觉已经漆黑一片。
担心路面积雪湿滑不好走,她放下笔催促道:“再不走就没车了。”
江词嗯了一声,站起身,两三下把羽绒服穿好:“那我回去了。”
林池应声,跟着他走到画室门口。
江词见她只穿着一件毛衣,担心她受寒:“快进去,外面冷,”
林池点了点头,站在台阶上,却迟迟不动。
江词轻叹一声,在林池毫无防备下,弯下腰,吻了过来。
“下个星期我再来看你。”江词离开她的唇,嗓音低沉温柔,“进屋吧。”
目送江词坐上车离开后,林池才转身回到画室。她在心里数着日子,熬过联考就能回学校,到时候,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
接到顾一电话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
林池今天感冒,没熬夜,也就睡了十几分钟。
她摸到手机时还有些神志不清,电话那头的顾一才不管她睡没睡,大火烧屁股焦般急万分:“林池,快来,北大一附院。”
电话里顾一也没说清具体什么事,林池听着口气不太对劲,也不敢耽搁,她两三下把衣服穿好,下了楼就拦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她不敢深想,生怕脑海里浮现出江词或顾一满身鲜血的画面。然后她睁开眼,望着漫天飞雪拍打车窗玻璃,一片片雪花,又被雨刷器轻轻刮落。
下了车,她往急诊楼奔去。
深夜的急诊室沉寂且压抑,狭长的白色走廊延伸向前,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气味,林池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江词。
他背靠墙壁,抱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还好,还好,没有血迹,没有受伤。
一丝侥幸才刚漫上心头,对上顾一噙满泪水的眼眸时,她很重地呼吸了一下,怔怔问道:“怎么啦?”
顾一红着眼,声音哽咽:“何姨在里面抢救。”
林池心骤然一紧,不敢置信。
她上一回见何晴还是两个月前。
那天她回家拿换洗衣服,天色灰蒙蒙的,被病痛长期折磨的何晴说话时明显地虚弱无力,脸色苍白。
看见林池时,何晴依旧眉眼温和,眼底带着笑:好久没看见池池来家里了,最近学习很辛苦吧,别太累着了。阿姨最近嘴馋总想着你做的一品锅,自己试着做了好几次,总是差了味,等你有空回来教教阿姨好不好?”
她当时笑着答应,一回到忙碌的画室,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林池盯着“手术室”三个大字,心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上气。
如果真的出了事,她想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感冒使得头昏脑涨,林池挨着江词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江词一直埋着头,察觉到身旁动静,稍稍侧过头。
他眼眶泛红,看着林池。
长时间沉默过后,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地上凉,前面有椅子。”
椅子离着手术室门口约莫五六米,林池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陪着你。”
江词重新把头埋进手臂里,没再说什么。
这场手术从深夜一直持续到破晓,天色缓缓亮起,朝阳撕裂了层层乌云,金黄色的晨光铺满大地。
窗外依旧白雪茫茫,顾一打了个哈欠望向窗外:“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凌晨五六点,江德才匆匆赶到医院,他揉去眼底浓重的倦意,对江词说:“你带着朋友先回去,这里我守着。”
江词僵坐在地上,垂着头,置若罔闻。
江德又说了一遍,他还是毫无反应。
“江叔,就让江词留下来,他心里放不下。” 顾一出声劝阻,余光瞥向守着江词身边的林池。
手术室大门一次次推开又合上,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地穿梭其间。
江词的心随着手术室大门的开合始终悬着,他把头倚靠在墙面,神色疲惫地看向林池:“你先回去,马上就要联考,别分心,”
林池压下心底的酸涩,她吸了吸鼻子:“你饿吗?我去买早餐。”
江词下意识摇头,又想到什么,说:“买碗粥,自己先吃完再回来。”
林池嗯了一声,下楼去买粥。
清晨的医院喧闹嘈杂,街边小店挤满了人。她挤进入群,挑了几份便于打包的早餐。
提着早餐回到急诊室,手术室外空荡荡的。林池心头一阵慌乱,急忙拉着护士询问情况。
护士只简短告知病人转回病房。
找不到人林池急得直掉眼泪,手里的早餐又不敢丢掉。她慌忙跑进住院部,从一楼挨个病房查找,一直找到六楼,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急忙跑上前,抹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江词刚缴完住院药费回到六楼,就被她攥着衣角:“打电话怎么没接。”
林池说:“手机丢出租车上了。”
江词接过她手里的粥:“晚点买个赔你。”
“不用。”林池又抹了把眼泪,急着询问,“阿姨怎么样?”
“昨天突然大出血控制不住,脾脏只能切掉,需要在ICU观察两天。”
“那手术顺利吗?脱离危险没有?”
“手术只是减轻肝脏负担,缓解白细胞和血小板的减少,防止再次大出血。能不能脱离危险,还要熬过这两天的观察期。”
复杂的医学术语林池听不明白,可关键信息她听得懂,她带着厚重的鼻音,催促道:“快把粥喝了,养好精神,才有力气照顾好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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