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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春台杀》 110-120(第11/16页)
”
卫安澜和柳遇不由同时停住脚步,忘归节出了大纰漏,陆桓这是把鉴州刺史叫来兴师问罪呢。其实卫安澜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逃过立秋的眼睛,将火药放置在高台下?
“下官不敢!”刺史彻底慌了神,“都是下官的疏忽,下官有罪,陆相恕罪!”
陆桓不由得弯起了双眼,“鉴州地处大凉边境,其重要性无需老夫多言。倘若梧州判司真的死在你的地界,死于盛会之时,你一句轻飘飘的请罪就能向陛下和公主交代吗?”
卫安澜站在门口观察了片刻。陆桓素有“铁面宰相”之名,以她对陆桓的了解,他现在这个笑容对刺史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卫安澜侧过头,询问着朝柳遇扬了扬眉,柳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回以肯定的微笑。
昨夜,各方势力齐聚鉴州,连昭夏和长晏都亲自出马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布局,这般复杂的形势不是一个鉴州刺史能够左右的。
忘归节能成功举办,他功不可没。
“事情还没查清,舅父息怒。”
卫安澜推开门,对陆桓略一颔首,“刺史毕竟受您之托调官船救了本宫和柳大人,舅父能否给本宫个面子,暂且饶过他,等有结果了再行处置?”
陆桓仍是微微笑着,不赞同也不反对。阿冉还是心善,想救这个庸官啊,岂不知身在大凉边陲,“庸官”便已是最大的罪名。
仿佛是知晓陆桓的顾虑,卫安澜笑容不减,语气愈发和善,“本宫昨夜看过刺史府的档案,他为官还算公正清廉,在民间颇有口碑,贸然罢官怕是不大妥。若回京后皇兄问起,终究是本宫安排的忘归节防卫,本宫来担责就是。”
滴答——
房中的漏刻落下一滴清水,陆桓慢条斯理地捻着胡须,温和地笑道:“公主说得有理,那就先留在刺史府,以观后效吧。”
“是,是……下官一定全力配合调查。多谢殿下,多谢陆相!”
刺史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驿馆,卫安澜正要和陆桓分析昨夜意外的来龙去脉,青萍便来通报惊蛰回来了。卫安澜略一思索,还是决定先去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属下无能,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惊蛰的话语中难掩自责,“幕后之人手脚干净,且计算精确。属下仔细检查过爆炸现场,只在一截尚未烧完的梁柱上发现了指甲大小的挖凿痕迹。”
卫安澜皱眉思索道:“挖空梁柱埋火药?”
“有可能。”惊蛰点头赞同卫安澜的分析,“孟大人应是觉察了其中蹊跷,试图清除火药,否则爆炸很可能会伤害到大燕和大景的贵客。不过这都是属下的猜测,等孟大人醒了属下会去问清楚。”
卫安澜对着惊蛰带回的几块碎木沉吟不语。结合他和立秋的说法,若在梁柱内埋火药,其重量差异很容易被工匠发现。况且搭建高台时的震动很有可能提前引发爆炸,对方如何保证计划顺利实施呢?
此事定有她疏忽之处,那只翻云覆雨手她至今都没有找到。
气氛陷入沉闷的死寂之中,唯有串珠的窸窣声一下一下地响个不停。良久,卫安澜从纷杂的思绪中抽身而出,确定四下无人后,她低声吩咐道:“惊蛰,孟寻幽那边不急,你先去帮我办件事。去梧州军营把庄将军请来,我有要事相托。”
惊蛰立即警觉地抬起头。与小满不同,他从来不质疑卫安澜的决定,可这一刻,惊蛰却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素来寂若神像的面孔写满了疑惑。
卫安澜找庄念儿做什么?为着避嫌,她一向不肯与梧州牵扯太深,怎么这次竟一反常态,主动要求见庄念儿了?
惊蛰下意识问道:“京中有变故?”
然而卫安澜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只郑重道:“此事需绝对保密,不许让任何人知晓。惊蛰,你该知道轻重。”
惊蛰很快醒过神来。身为暗卫统领,他只需严格执行卫安澜的命令,旁的不必多问。真到必要时,他自会想明白一切。惊蛰忙垂头应下,见卫安澜没有其他吩咐,他才从袖中取出一张请帖。
“殿下,大景襄王派人来送信,希望明日能单独见您一面。”
“阿玖来吗?”
卫安澜接过请帖,顿时精神大好。一别两年,也不知道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做王妃是否顺心。“天涯若比邻”不过自我安慰,卫安澜真的很想念她们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有短短一个月,亦胜过世间万千图景。
阿玖曾经大谈神明的危害,如今卫安澜便想让她看看,她一直在努力完成两人共同的心愿。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挚友,卫安澜抛开眼前错综复杂的迷局,唇角愉快地上扬起来。一双明眸透出万千光华,宛如浸润在清水中的枫色琥珀,灼灼令人心惊。
惊蛰心口猛地一缩,他好像很久没有在卫安澜脸上看到这般欣喜的笑容了。惊蛰不由自主地软下表情,温声回道:“襄王说他正是为了王妃而来,因此恳请殿下务必赏光。对了,他还特地提出请殿下允许柳大人随行。”
卫安澜折起请帖,又忍不住拆开重新看了一遍,轻轻呵出一口气。
“好,着人告诉襄王,我和逢时会准时赴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翌日清晨, 卫安澜和柳遇早早来到了和襄王约定的地点。大景襄王素有风流浪荡之名,不问政事,不涉朝局。就连皇帝委以重任, 他也总是把差事全丢给手下, 自己一个人享清闲,故而他在大景的名声并不好。
然而卫安澜却很清楚,这些只是他蒙蔽世人的假象,能让阿玖那样聪颖灵秀的姑娘托付终身的人, 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两年前的那次会面则让卫安澜更加确定襄王胸有丘壑,这样的人不是至交, 便是劲敌。
走进鉴州最繁华的酒楼, 一楼中间华丽的戏台映入眼帘。一位身量纤细的女子手捧白绫, 笔直地立于戏台中间,哀哀戚戚地唱个不停。
哪家酒楼会一大早请乐伎唱曲子?卫安澜抬头望向二楼雅间,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倚在窗边和着伶人的唱词微微晃头,恐怕走遍天下都找不到比他更懒散的人了。
顺着卫安澜的视线看去, 柳遇不由一怔。那不是昨夜和长晏争星渚玉的商客吗?原来他就是大景襄王?
虽未曾见过, 但常年和朝臣打交道的经验告诉柳遇, 此人不好对付。加之他在给卫安澜的请帖中特地提出要见自己, 柳遇更不敢懈怠。他正了正脸上的银色面具, 如同普通侍卫般顺从地跟在卫安澜身后。
“许久不见,长公主殿下风采依旧啊。”襄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很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卫安澜勾唇一笑, “两年而已,本宫不至于变成老太婆吧?倒是你这身衣服太过素雅,不像本宫认识的襄王殿下。”
襄王兴味索然地摸着下巴,一袭白衣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仿佛世间一切都难提起他的兴趣。他淡淡地看着卫安澜,目光闪烁间,似要从她身上剥离出另一道身影。
两年啊……足以改变很多事了。
襄王的反应有些奇怪,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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