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南城冷雨》 50-55(第13/15页)
,温声一笑:“说我买也不行吗?”
冷梧挽着他的手臂,认真地摇头:“不行,我的作品如孩子,目前根本舍不得。”
该如何形容最近的关系?细水长流得有几分相敬如宾。轰轰烈烈都是话本里的托词,人间没有那么多肝肠寸断。
冷梧撇下他,和同学去逛展。大学四年,她淡于人际,惊觉只有谈星一个知心好友。但那场慈善晚宴,让谁对她都有几分笑脸。
等逛了一圈,她蓦然回首,见人群之中,有人驻足在屏风前。
金箔灿灿,紫藤花迎风摇曳,屏风上的白雀栩栩如生,落在他肩头,一低一啄,携着满室日光,清清疏疏地洒满他一身。
冷梧走过去,轻笑着说:“你看了这么久?”
叶西风脊背挺直,目光温润,牵着她的手说,你的作品,我自然喜欢看,等着你办个展。
她笑笑:“一年才出两个作品,猴年马月才能凑齐办展的件数?做漆,就是这么慢。”
两人手挽手,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过一棵树时,谈星招呼:“站好了,我给你们拍一张。”
冷梧捧着花,与叶西风并肩而站。
相机里,绿影婆娑,一对壁人含笑。她的粉领子缀在白百合上,学士帽端正戴在头上,俨然是个知识分子。而他西装革履,轻轻靠在她胳膊边。
“三、二、一……”谈星朗声,“茄子!”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冷梧耳畔传来一声低语。
“毕业快乐。”他说。
兴许很多人的最后一声“毕业快乐”,就在这个六月午后结束。可结束不代表和解,起码大一时的女生宿舍,默契地不提聚会。
大家各奔东西,恩怨成了前途里的过路石,都不来及踢开,早已被命运推着往前走。
总人说,上个艺术学院,又不是985211,和双非有什么区别?冷梧对此一笑了之。
等红色的毕业证领到手,她百感交集,惊觉有些沉甸甸的。与此同时,一张喜庆的红请柬送到她面前。
是傅瑶和宋顺卿的婚礼。
其实这几年里,宋顺卿一直没公开女友是谁,甚至仍有花边新闻传出。但大家仿佛约定俗成,默认是陪伴最久的傅瑶。
按照宋家的手笔,婚礼自然豪华,傅家好歹还有脸面。婚礼那日,冷梧与叶西风一起出席,竟见到许久不见的简黛。
颜澈还跟着青梅身边,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有一点架子。他们是同一桌,坐在一起望着新娘入场。
婚纱是奢牌私定,腰际宽松,傅瑶将手捧花放在腰间,妆容精致的脸看不出愁容。
冷梧望过去,不知为何鼻尖一酸。两人的关系一直很隐晦。隔着傅家的事,表面上不冷不热,客气以待,甚至偶尔互相讥讽两句。
婚纱长长摇曳在地,无端地令她想起一桩旧事。那是她第一次举办慈善晚宴,觥筹交错间,意外碰见角落里的傅瑶。
傅瑶穿着礼裙,举着杯子,情绪浸在酒里,说我敬你,恭喜啊。
两人碰杯,冷梧礼貌一笑,正转身离去时,却突然被叫住。
在虚虚的灯光中,傅瑶期期艾艾,最终低声说:“冷梧,你穿裤子真好看。”
这么多年,她们唯一心平气和的话,竟然只有那一晚的这一句。
此刻婚礼进行曲响起,傅瑶走到一半,头不经意一转,目光就这样落在冷梧身上。她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抿出一个微笑。
一笑泯恩仇。
冷梧扬起唇,目送她走到宋顺卿身边。席上有闲谈声,不外乎是说两人金童玉女,瞧着很是般配。宋总的笑体面大方,看不出所以然。
宴席过半,冷梧去了趟洗手间,正好碰见姚奚蓝。她在补红,艳得刺眼,笑容倒映在镜子里:“冷小姐,什么时候喝上你和叶总的喜酒啊?”
开水龙头的手一顿,等水穿过缝隙时,冷梧才回了话:“我的喜酒今日是喝不上了,如果姚总愿意,晚上请你喝一杯。”
姚奚蓝收回红,唇抿开一绽成朵花,笑了一会说:“那敢情好。”
冷梧洗好手,利落地关上水:“那就定在姚总的俱乐部,晚上不见不散。”
姚奚蓝盯着水龙头,心想这人总是滴水不漏。
回到主厅,冷梧却没有回到位置上。叶西风侧着脸,不知在和颜澈说什么。颜澈猛然一个皱眉,又猛然一个惊讶。
这场婚礼已过半,她不禁想起谈星的话:谈的时间久了,可能真不会结婚。
·
夏日多雨,潮湿、阴郁,树绿得发幽,深深地一眼望不到头。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天,冷梧将谈星约了出来。
“叶总不想生孩子?”谈星瞪大了眼睛。
冷梧抿了一咖啡:“爱生不生不生拉倒。”
她一贯狡猾,某天晚上靠在叶西风肩膀,绽开个温柔笑意,说这一年里,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那时他正看书,指尖一顿,却翻过一页:“你真想要?”
冷梧点头。叶西风一笑:“到时再说。你现在身子不好,不提这个。”
避重就轻的回答,淹没在书页的翻动声里。
谈星感到奇怪,说难道打算先备孕?怕你知道,所以隐瞒下来?
“他基本不喝酒,平时也不抽烟。”冷梧道。他每天早起健身,雷打不动,身体健康得很。
“叶总不会是……”谈星倒吸一气,神秘兮兮道,“防着你吧?”
毕竟有钱人最怕财产分割不匀。
冷梧放下咖啡,杯与碟触碰,发出清脆一声:“我本来就是试探他。反正我也不想生孩子,何必昧着良心去伤害自己?”
谈星见她打定主意,像是宁愿分手也不愿委屈自己。
“话虽如此,可清高和尊严不能当饭吃。冷梧,坏就要坏到底。想要握住的东西,最忌用力到一半,不然得不偿失。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你的位置一空,后面的人会拼了命上来。”
冷梧讥讽:“如果他出轨,那就证明人品不行。”
“犹豫就会败北。”谈星慎重,“所有的失败,夭折的成功,都来源于不够狠。想要彻底翻越阶层,就必须把自己变成手牌。”
好友推心置腹,苦婆心地劝告,声音碎在窗外雨声中。
“你的父母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你的作品会直线升值。别忘了贫贱夫妻万事哀。穷困潦倒的艺术家,在小阁楼死掉的新闻还少吗?古今中外都有。”
谈星的话残留在雨夜中,等冷梧回过神,对面咖啡杯已空,棕色木质椅子上也空了。
她蓦然想到林苔父亲,犹犹豫豫,狠不下心,最后身处铁窗。
四个大字立刻浮现:得不偿失。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冷梧开始长待工作室,有件作品还没有收尾。
一个忙于公司,一个忙于作品,白天难以产生交集。叶西风倒是会过来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