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蓉儿,别动手(gl): 16、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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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的宽度。两百七十一次出指,第一次偏了。

    不能再偏。

    两百八十只。手臂发酸,透龙指对指骨的冲击累积到了临界。她把左掌抵在右手腕下,稳住。

    两百九十只。石壁在震动——蛤,蟆功的气浪透过地基渗进了酒窖。坛子微微晃了一下,她等晃动停了才出指。

    两百九十八只。两百九十九只。

    最后一只。她蹲下来,三指并拢。

    "咔"。三百。

    她跪在原地,两手撑着石板,大口喘气。指腹磨掉了一层,汗水和着血水从指尖滴下来。

    然后她听到了。

    一声哨。从院子里传来的,尖细,短促。欧阳锋的竹哨。

    下一秒——蛇母叫了。

    不是从酒窖里传来的。是从酒窖旁边那道暗格里。声音沉闷、断续,像有什么东西在石板下面磨牙。难怪昨夜谢未央没找到蛇母——原来它被藏在了酒窖隔壁的暗格中。

    林知薇的呼吸停了。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一只变亮。

    她跪在黑暗中,额头抵上冰凉的石板。酒窖里只有酒香。

    院中。

    哨声响起后,欧阳锋不再对峙。杖法一变,蛤,蟆功——一掌拍出,气浪掀翻了石桌。洪七公硬接一掌,退了三步。黄蓉从西门方向出掌截他,欧阳锋反手一挡,劲风震得她虎口发麻,后退了两步。

    蛇母的叫声从地下传来。谢未央循声转头——院中石板地上那道极细的裂缝,声音正从那里渗出来。

    她从屋脊上跃下,无声地朝地面俯冲。半空中拔剑。

    剑光只有一闪。窄到像一根银线,短到像眨眼。

    然后剑尖刺入石缝。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空气被斩成两片之后又迅速合拢的裂帛声。

    蛇母的叫声停了。谢未央单膝跪在石板上,剑身沾着一缕银色黏液。

    欧阳锋的脸色变了。蛇母一死,他赖以控蛇的媒介没了。

    他收杖。"老叫花子,今日这一局算你的。"他的声音很平,但眼底杀意像冰碴子,"不过——"

    他身形一闪,朝正门方向掠去。正门没人——东、西、屋顶都有人,唯独正门空着。

    欧阳锋冲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人。青衫,玉箫,面容清癯。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像落了一层薄霜。

    黄药师。

    他把玉箫横在唇边,吹了一个音。箫声低沉,裹着无形的内力,朝欧阳锋涌过去。

    欧阳锋硬接了一记箫声,脚步顿了半拍——就是这半拍,洪七公的绿竹棒点到了他后心。

    欧阳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血——不是外伤,是蛤,蟆功强行运转反震内力时,经脉被箫声和棒劲同时冲击的伤。他身形不稳——但他毕竟是五绝之一。蛤,蟆功在体内一转,硬生生震开了棒劲,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向院墙,翻墙走了。

    洪七公追了两步,被黄药师的箫声拦住——不是拦他,是示意别追。

    "他经脉受损,至少三个月出不了手。但追急了会拼命。"

    洪七公绿竹棒往地上一顿,骂了一声:"老毒物,跑得倒快。"

    酒窖。

    院子上方的打斗声渐渐稀了。然后箫声起来,接着是闷哼,是瓦片在墙头碎裂的脆响,最后是洪七公骂了一声"跑得倒快",隔着石壁传进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喊的。

    结束了。

    林知薇撑着石板站起来。膝盖发软,扶了一下木架才没摔倒。手掌的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她朝门口走。走了三步,停下来。她闻到了一股不属于酒窖的气味。很淡,若有若无,混在酒香里,像一滴墨滴进清水。

    桂花。

    酒窖里没有桂花。门外有。

    她推开酒窖靠河一侧的门。月光正好落在石阶上。林知薇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指腹在往袖口上蹭血。

    最后一级石阶。

    黄蓉就站在下面。黄蓉就站在下面。头发还是出门前那根簪子绾的,只是碎发比平时多,像等的时候拿手捋过好几遍。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白,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是那种"你终于回来了我要骂你但是先等一下"的表情。

    欧阳锋翻墙走后,她没等洪七公开口,转身就往水门方向跑。

    林知薇走下台阶,站定。

    两个人隔着半步。河风吹过来,把黄蓉衣襟上残留的灶房烟火气送到她鼻子底下——今晚行动之前,黄蓉在灶房给所有人煮了一锅热汤。出征之前先喂饱大家,这是黄蓉的规矩。

    "我做到了。"林知薇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黄蓉的睫毛颤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抬起下巴,故意不看她,目光落在林知薇肩头、袖口、指尖——把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像在清点一件从战场上运回来的器物,看缺了什么零件。

    "手。"

    林知薇伸出去。

    黄蓉接过来,翻过掌心,看清了——指腹磨掉了一层,渗着血丝,中指和食指之间有一道极细的割痕。她盯着那道口子看了两息,瞳孔缩了一下。

    她从腰间解下布条,低头开始缠。

    缠第一圈的时候,林知薇的左手按住了她。

    "先让我看看你的。"林知薇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速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地摁着说,像怕她跑掉。

    黄蓉的手顿住了。

    林知薇没有等她同意,直接把她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虎口微红,指根的筋结比昨晚更硬——那是硬接蛤,蟆功劲风的后遗。

    林知薇的拇指抵上她虎口,慢慢推开。

    黄蓉倒吸一口气。"你轻——"

    筋结推开了。酸胀从指根一直蔓延到肩膀,像被拧干的毛巾突然松开。黄蓉没忍住,"嘶"了一声,手指蜷起来,又强迫自己松开。

    "以后别硬接蛤,蟆功。说了多少次了。"

    "我没硬接。"

    "虎口不硬接不会这样。"

    "那是——"黄蓉找了一会儿借口,没找到,"……挡了一下。"

    "挡和接有什么区别?"

    "挡是用手背,接是用手心。手背受力小。"

    "你当我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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