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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直播兴国》 200-210(第9/14页)
更有人直接嘲讽:“那府尹莫不是以为私底下去攀附佘家军就能留个全须全尾,谁不知那佘家军公正无比,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真以为精诚所至,就能金石为开,就能有个好下场呢。”
一些风言风语飘进安丰路总管府府尹的耳朵里,他对此只有一个表示:“佘家军过了两年才打过来,两年这么长时间不去找后路,自己自觉能够靠侥幸躲过一劫,自己蠢还想怪谁、赖谁。”
他不跑,是因为觉得去其他地方也跑不掉,佘家军迟早会一个一个县收过去,与其到时候刚买好房产地产安顿下来,就被佘家军抓去清算,不如趁现在自己还是个府尹,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但其他人还可以跑啊。
地主乡绅反正卖自己也卖不掉,不如把田地卖了,带上金银细软去当个富家翁,至少能一生衣食无忧。
你们又是为什么不跑呢?
安丰路总管府府尹摇摇头。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其他地主乡绅:“……”
我们不跑是看你这个首当其冲的不动,以为你有什么消息,知道佘家军不会来那么快。都盯着你,等你跑路的时候,我们再跑。谁能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闷不吭声投降啊!
但是,投降真的能保命吗?
许许多多的人都在观望着——不只是安丰路的地主乡绅,官员小吏,还有安丰路之外的人,都在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朱元璋关切地问:“怎么样,妹子,这个局面你成么?需要帮忙就直说。”
马秀英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桌面上公文的墨迹。
“成的。”
她重重地说。
第207章 死罪可免 。
马秀英从容地挽起袖子, 拿起笔,开始写起调令。
从古至今,军队拿下一个新地方, 最首要,也是最不容易出错的一件事,便是开仓放粮, 这样才能和旧官府、旧衙门形成对比。
马秀英下笔飞快,嘴角微微弯着。
这封调令写完, 发出去,驻扎在当地的佘家军便开始了放粮行动。
然后,马秀英开始写第二份调令。
这一次, 是诉苦大会的举办。她打算先办一场只针对府尹的诉苦大会, 来让百姓亲自登台算账。
还没被下狱的地主刻意来狱中告知府尹:“佘家军要找百姓来诉说你给他们带来的苦难。他们管那叫诉苦大会——你应该知道诉苦大会是什么吧。”
府尹猛然抬头,登时瞳孔紧缩。
他当然知道。等百姓诉苦完了,就该搬铡刀了。
佘家军好狠的心!居然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一怔过后, 府尹鬼使神差,脱口而出:“他们就不怕往后受到的抵抗十分之大?”
不只是打天下时,各大城县会有抵抗,天下太平后, 政令的下达也依然会出现抵抗。大伙儿都知道, 这个政权过于心狠,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不给。
府尹气出了一声笑,完全没掩盖自己的失望。
佘家军日后会怎么样, 与他无关。但他是快要死了!
现在换成门外地主的眉心在一点点舒展了。
“这就是投降的下场!”
地主畅快且恶毒的目光钉在了府尹的脸上。
府尹无话可说。
等到被拉上诉苦大会的台子, 旁边站着诉苦的百姓,台下坐着的百姓都在看着他,有的人在怒瞪, 有的人在害怕,府尹敢发自内心地想,他们绝对做不到公正地评析他做下的恶事。
佘家军为了平复民怨,定然会把他五马分尸的!
马秀英也坐在台下。
她的视线描摹着府尹脸上的情绪和身体的动作。周边已经备好了士兵,以防万一。毕竟本来以为看到了希望,转头就眼睁睁瞧着希望被覆灭,一时激动下铤而走险,完全有可能。
好在,那府尹面上虽布满恐惧之色,却什么都没有干。
百姓上台,诉说自己在这府尹治下的苦楚。
“各位乡亲!俺叫王老六,家住城外三十里的王家村。去年,俺那几亩薄田刚打了点粮,还没捂热乎,衙役们就上门了!说是府尹大人要修缮花园,每亩地加征‘修缮银’三钱!三钱啊!那是俺全家的口粮钱!俺跪下求他们,说俺娘病了,求宽限几日。那衙役一脚把俺踹翻,骂道:‘府尹大人的事,也是你敢拖延的?信不信把你这刁民抓去打板子!’……俺娘……俺娘就在那天夜里,咽了气……她临死前还念叨着,‘六儿,别……别跟他们斗……’”
台下哭声一片。
他们话语里的中心思想不需要改变,他们受的苦都是大差不差,他们只需要反复把这些苦楚说出来——
说出来就好了。
一个又一个人上台。
妇人上台,怀中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俺当家的,被征去给府尹大人抬寿材,说是大人要预先备好,木料得是上好的柏木!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没工钱,自带干粮!干粮吃完了,求监工给口粥喝,反被抽了几鞭子!……回来时,人已废了,没几日就去了……丢下俺们孤儿寡母……”
青年书生上台:“我那同窗好友,状告恶霸强占其田产。那恶霸是府尹大人的亲戚!案子到了堂上,府尹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反说我友人诬告,当堂打得皮开肉绽,下了大狱!我友人那凄惨的叫声,我到现在做梦都能听见!……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百姓们在诉苦,四周却也有私语窃窃不断。
是那些地主乡绅,他们在不忿。
“你听听,你听听。那王老六,哭得跟什么似的——他娘死了怪府尹?他交不上三钱银子,那是因为他懒!他家那几亩薄田,年年歉收,怪得了谁?”
刘大绅说得毫不客气,他竟不是在给府尹开脱,他竟是真这么想的。
“我刘家三百亩地,一样交那修缮银,一文不少,眉头都没皱一下。怎么到我这儿就交得起,到他那儿就哭天抹泪?”
“再说了,他娘病了,为什么不找大夫?没钱看病,那是他没本事挣。他王老六一年到头刨那几亩地,刨出来什么了?我家的佃户,哪个不是勤勤快快的?交了租子还有余粮。他自己不争气,倒赖到府尹头上来了。”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刘员外说得在理。”
刘大绅瞥了台上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哼。这等刁民,给他一张嘴,他就敢把天说塌了。”
旁边的赵乡绅也是翻了个白眼。
“你们知道这帮人最可恨的是什么?不是穷。是穷还不认命。自己没本事,不反思,反倒觉得天下人都欠他的。府尹收点银子怎么了?大人物的排场撑起来了,面上有光,咱们这府城才有体面。他王老六的娘死了,碍着谁了?就值得上台来哭?”
“照我说,这等人,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今日准他在台上哭,明日他就敢上门来要粮。后日呢?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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