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正经魅魔[西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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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合适和沙弗莱提起的部分, 只是说起他对自己的威胁, 怀疑, 以及一小部分让自己不安的地方。

    但比起赫利俄斯的忧虑, 沙弗莱倒是显得不以为意。

    “啊,这没什么。”她满不在乎地回答说,“如果你是说查理曼在怀疑我和你的身份,那他早就猜到大半了。”

    赫利俄斯顿时表情一呆,刷的一下子从被褥里坐了起来。

    “他猜到了!?”

    少年语气悚然,近乎是在用虚声尖叫。

    “慌什么,又不是针对你的王子身份,现如今埃斯泰尔王室怕是比巨龙还要少见的珍贵品种, 他联想不到那里去。”

    对方随口嗔怪道。

    “更准确一点来说,他应该是已经大致猜到了我到底是什么,再怎么说也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的游侠,见过的世面够多,能从细枝末节处拼出来的真相也就更多。”

    沙弗莱轻笑起来,懒洋洋地又补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他之前为什么要额外把艾德琳带走?”

    *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沙弗莱其实并压根就没怎么认真遮掩自己的身份。

    而他们如今的这位团长是个胆大心细的类型,查理曼即使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也还是需要单独和艾德琳再确认一遍。

    ……

    “……所以,那些半人马是这么说的。”在团长自己的帐篷里,他将热好的甜奶递给艾德琳,又语气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沙弗莱夫人显然和那些四条腿的是老相识了,”他说,“然后他们又问,你是不是她的学生。”

    艾德琳双手捧着杯子,看着团长拿出他的铜酒壶,有些迷茫地点了点头。

    他在赶路途中几乎不喝酒,只有确定要在某个地方休息一会——或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高兴、需要让人尽量提起精神的大事情——他才会把这酒壶拿出来。

    那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了吗?

    艾德琳眨眨眼睛,想不到答案。

    查理曼拧开盖子,牙齿叼着壶嘴却没后续动作,瞧着像只叼着骨头又找不到地方放的大狗。

    他又在原地没头没脑地转了几圈,最后冷不丁停下来,问向一旁一脸懵懂的艾德琳。

    “好姑娘,那些半人马既然把你当做她的学生,你不妨帮我猜猜看,可能是教哪种课的学生?”

    艾德琳摇摇头。

    “我不知道,先生。”她摩挲着温热的杯子,小声嗫嚅道,“我识字不多,跳舞也是一般,平日里也没什么擅长的,若说天生就会的东西,我也比不上吉娜他们。”

    她会的所有不多,最好的也只能说是平平无奇,远不至于会让人认为是有名师带领的程度。

    这姑娘缓缓皱紧了脸,流露出一种沉闷的、懊恼的忧郁。

    “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哪里是值得那些半人马额外关注的,占星术吗?可我会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团长好声好气地安慰她:“可那位夫人还是很喜欢你的,不是么?”

    姑娘撇撇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抽噎。

    “那是因为沙弗莱夫人是个好人,”艾德琳低着头闷闷道,“她真的很好,我在她身边的时候总比其他地方更放松些,可说起来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呢?明明什么也做不到,那她也不抵触我在她旁边呆着,好像我真的做什么都行。”

    是的,一位温柔的,体贴的,相当善解人意的女士。

    这是沙弗莱在这段时间里留给大多数人的印象。

    团长的牙齿终于放过了他可怜的铜酒壶,蹙眉陷入沉思。

    艾德琳又开始小声哭,不过她过度自卑的毛病也不是这一两天积累的了,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忽略她时不时地自怨自艾和眼泪汪汪的样子,包括团长本人在内。

    查理曼陷入沉思,难得认真地琢磨起一件事。

    ……艾德琳的占星术究竟准过几次?

    按着团长过去的经验,模糊猜到某件事引导的后果是好是坏,或者在分岔路口帮忙引个路是没问题的,但要是说预测到马上就要发生的灾难,这却是几乎是从未发生过的。

    半人马的问话,让他直觉觉得这次的精准可能不是单纯的巧合。

    吉娜被放大的隐秘渴望、艾德琳忽然过分精准的占星术,半人马们熟稔自然地态度,以及她自己默认的长生种身份……

    能同时满足这诸多条件的强大种族,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一个。

    “……”

    查理曼忽然面色凝重地深吸一口气,拎着酒壶去帐篷外面坐着了。

    ……

    今夜很安静,各种意义上的安静,大概因为半人马的队伍仍在附近巡逻,连林间夜晚常见的鸟叫虫鸣都显得稀薄许多。

    查理曼放松四肢坐在一块石头上,仰头看着过分明亮的星空。

    星星啊……

    只属于夜晚的星星。

    他拎着铜酒壶,又开始对着夜空长吁短叹。

    直到他的肩膀冷不防被人踢了一脚,查理曼顺着力度扬起脑袋,视线里映入副团长倒悬的脸。

    尤金低着头,冲他嘬嘬两声。

    “好端端地,怎么跑出来喝闷酒了?”副团长嘻嘻笑着,顺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是个五十多岁饱经沧桑的中年人,灰褐色的头发里掺杂了太多的银白,比查理曼大了不少,但也能心甘情愿叫他一声老大。

    能让尤金在团长面前倚老卖老的地方不多,眼下看起来似乎能算一个。

    查理曼把脑袋耷拉下来,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我只是在想,咱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事情,是不是?”他举起自己的酒壶,遥遥敬向天上的那一轮月亮,“在路上做了一次好人,吉娜没真地捅出来什么篓子,成功突破了灰森林,在半人马手底下打了个转,在进入卡丹之前就知道了纳克斯堡的消息……”

    “听着真不错。”尤金跟着附和道,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打算把自己的好事算进来吗?”

    查理曼发出一声懒洋洋地嗤笑。

    “我有什么好事情。”

    “哦,难道不算吗?”对方故作惊讶,“吉娜都跃跃欲试成那样了,咱们还能在这条路上额外休息一晚,正儿八经吃点好东西,说真的,我还以为小崽子们这回真的要有‘妈妈’了——我是说,一种概念上的‘妈妈’。”

    查理曼眼神忧郁,又是一声郁闷的长叹。

    “我本来也这么想,”他说,“我甚至都觉得,我已经猜对了那位夫人的身份,一只魅魔,活了很久的那一种。”

    尤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随即他又问:“为什么是觉得?”

    查理曼沉默不语,只摸摸自己每天都在精细打理的光洁下颌,低头看着自己足以撑满衬衫的鼓胀胸脯,还有从很久之前就没有认真系好的领口和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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