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弃探花郎: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 50-60(第6/20页)

是圆鼓鼓的人。

    兰轩被转得脑袋发晕,待他再回过神看谢长溪时,他隐隐看见谢长溪眼中有泪,在透过他的眼睛看什么。

    那目光似要将他凿穿,骇人得紧。

    “我问你,若你有机会,你想做什么?”谢长溪语重心长地问。

    兰轩被这问题问倒,思索良久,才缓缓道:“想和娘亲一直生活在一起,让娘亲老有所依。”

    谢长溪凝眉,以烂泥扶不上墙的目光看他,末了他缓了缓神色,循循善诱道:“不是这个,若你想要权利,你想要什么样的权利。”

    兰轩不解,但明白自个儿想要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利,要天下不再贫苦战乱,人人都有饭吃。”

    闻言,谢长溪架起兰轩的胳膊,将他高举起来转了圈,朗声大笑,“好啊,好啊,不愧是我的儿!”

    此话一出,荀自唯同鹤木俱是一愣。

    如此,方才谢长溪怪异举动便有了解释,谢长溪极少与孩童交谈,方才破天荒地谈了许多,又阴晴不定。

    鹤木猜出几分,只是,太荒谬,太离奇。

    七年。

    这七年里,谢长溪不提婚嫁,亦不许旁人近身。前两年,谢长溪喝得烂醉,兰芳做女使打扮,神韵足有七分像施筠。

    兰芳以为只消一次便可飞上枝头,岂料,被谢长溪识破,撵出了侯府。后来,兰芳如何,鹤木便不得而知。

    这些年,施筠的旧物,旧事一直是谢长溪的禁忌。就连铃香平日与他相见,也要避开谢长溪。

    兰轩脑袋晕乎乎的,竹林在转圈,人在转圈,转着转回了家。兰轩嚷嚷着头疼,施筠忙上前摸了摸他额头。

    “这是怎么了?今日病恹恹的,明日要不告假?”她轻声问他。

    兰轩摇了摇头,糯声糯气地道:“娘亲,我今日见着了一个狠厉害的人?”

    施筠担心他生病,顺口应付着问:“什么人?”

    她一面说,一面拧了帕子给兰轩擦额头。

    今日兰轩是荀自唯亲自送回来的,施筠觉着那老先生很眼熟,在何时见过却记不太清。

    平日里兰轩皆是她或是阿春接送,今日怎么会是老先生送回来,还提前了一盏茶的时间。

    兰轩欢喜地说:“老师说,他十七岁就中了探花,可厉害了。娘亲,我以后也要做探花,要阿娘富贵,有很多很多的人服侍娘亲,让娘亲成为最尊贵的人。”

    施筠眸光微颤,紧了紧手上的帕子。她从来没教过兰轩这些,人与人是平等的,何来服侍一说。

    “兰轩,人贵自重。不是旁人对你阿谀奉承,就能成为尊贵的人,明白么?”她揉了揉兰轩的脑袋,温声细语的教导。

    “可是,娘亲,若我出身好,旁人也不会轻看我呀。我贵在自重,旁人却不这么想,若我家世好得不能再好,便也不会有人敢轻慢我,轻视我,也不会有人轻视娘亲了。”兰轩耷拉下脸,振振有词。

    “兰轩,你上哪里去学的这么些歪理?可是那老师教你的?”施筠起身,心头闷着一口气,将帕子丢进铜盆,溅起大片水花。

    她无法反驳兰轩的话,在现代不论你如何身份,旁人也会尊敬你几分。可这是在吃。人的古代,什么尊贵体面都是依靠身份地位。

    于这件事上,兰轩说得没错,她亦没错。兰轩没有爹,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寡母,往后若真要走仕途,她实在无力托举他。

    这么多年,施筠头一回感到无力,若兰轩资质平平,一生安于现状,做些小生意,她还能助力一番。只他胸怀大志,非池中物,终有一日,他会走他爹的路。

    兰轩与谢长溪再见,不过是时日长短,同朝为官,到那时怎么藏也藏不住。命运予她走的路太窄,太单一。

    这一生,好似不论做什么,都无法真正的逃离谢长溪。

    想到此处,施筠心下悲戚,眼底泪意朦胧,背对着兰轩偷偷揩泪。

    “娘亲,别哭。是兰轩不好,这些话,兰轩以后再也不说了,娘亲别难过,兰轩不会抛下娘亲的。”兰轩从凳上跳下来,抱住施筠,稚气的说,“娘亲,我永永远远站在你身边。”

    —

    打那日过后兰轩总怪得很,早出晚归,浑然不似往日按时守规矩。且他这两日话也少了,好似憋着一口气,难不成是课业太重?

    施筠左思右想,眼下暮色四合,却不见兰轩的身影。若是搁在往日,早就在窗前,欢欢喜喜的唤她。

    因这两日兰轩回来得晚,施筠心头不安,兰轩向来听话,近来实在太奇怪。思及此,她搁笔起身,只刚出门,便见一个小厮在铺子前踌躇。

    小厮见着施筠,忙迎上来,笑盈盈地道:“娘子可是出来了,若娘子还不出来,我便要进去寻娘子了。”

    施筠凝眉,将这小厮上下打量一番,这才惊觉他有几分眼熟,似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

    “你是?”她心下生疑,不知怎得,总有说不上的怪异之处。

    小厮恭恭敬敬地道:“施娘子莫怪,我是荀大人身边的人。这两日兰轩在学堂格外用功,现下还在书塾,荀大人便命我来请施娘子,去劝一劝兰轩。”

    施筠听罢,煞是担心。兰轩虽对诗书有兴趣,可也不至于到如此走火入魔的地步。

    难不成是从兰轩那日说的那番话,话里话外皆是对权势地位的向往。他那样小的孩子,懂得些什么,想来是有人教唆。

    日暮时分,霞光轻柔如锦缎。

    小厮引着施筠往书塾的竹林后去,竹林清幽宁静,只竹亭里空无一人,且四周静得出奇,亦是空落落的一片。

    风一吹竹叶,簌簌作响,挠得人心口痒痒。

    施筠猝然顿步,疑道:“此为何地,兰轩呢?荀大人为何不在此地。”

    小厮面露难色,他那里知道是何事,不过受人之命,请兰轩的娘去竹林禅房。那禅房平日里是荀自唯所用,这两日有贵客至,便将那处给了贵客。

    这回他请施筠来此,亦是那位贵客的命令。

    眼见就要到了,小厮挠挠头,道:“娘子,若有话不妨到里头说,我也只是听人的命令罢了。娘子请进。”

    语罢,他躬身做请。

    施筠心下犹疑,禅房地势偏僻,隐在竹林间,倘若出事不不不。

    荀自唯怎么会动她?他们无冤无仇,只是这做派究竟是何意,而兰轩又为何如此反常。

    如今,恐怕只有禅房内的那人才能同她说清楚。

    良久,木门嘎吱一响,里头挂着许多素纱白绸。窗棂大敞,四面清风灌进来,光阴斑驳,纱绸随风飘摇。

    如梦似幻的清净地,施筠谨慎地往前走了一步,只她一动,身后那扇门砰的一声被合上。

    施筠指尖攥紧衣袖,僵立在原地,低声唤了声,“兰轩?别和娘亲躲猫猫了,快出来”

    不多时,有琵琶声响起,竹林清风悦耳,与琵琶同奏颇为风雅。只施筠心慌意乱,无心欣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