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8、溺水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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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栗子,想温斯语的手又细又小,抓三颗栗子会鼓起来一团,在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口袋里藏得还算容易,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他公文包里的。

    贺知意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弹出备注:

    [和我分手的邪恶坏兔子]

    突然,车辆急刹车。

    贺知意腿上的文件和栗子掉落一地,伸手撑住车顶,惯性往前,系了安全带左肩被抻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贺总!”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跑下车,拉开贺知意身旁的车门,不停鞠躬道歉,询问贺知意的情况。

    贺知意低着头,额上渗出冷汗。

    “怎么回事?”

    “临时封路抽查,有小孩走丢了。”

    雍城对儿童拐卖走失案的响应力度极高,贺知意只在为温正扫墓才回雍城,也撞见过几次。

    司机说附近有医院。

    贺知意按着左肩,面色不虞,“这种医院也配碰我的手。”

    去了集团属下的医院,没什么事,但要求贺知意制动,上了固定束带。

    绑着手臂,看上去挺差劲的,贺知意打消了联系温斯语的念头。

    回雍城分部开完会,赵董喊住贺知意,“知意,身体还好吗?”

    贺知意点头,“那家造粒厂有消息了吗?”

    那家造粒厂有问题。贺知意从商的时间不长,但有人把钱送上门来,还再三推诿,不用想也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他想同温斯语说,但温斯语不愿他留在潞湖。

    这倒是不难,在这边把事情解决了,温斯语三天后正常签合同,继续在潞湖当有大出息的村花,甚至没必要知道和操心这件事。

    贺知意明白,他还是在用曾经的方式对待温斯语,可他做不到明知道温斯语会受伤难过,却束手旁观。

    赵董:“厂子挺干净的,没什么问题。但可能跟即将公布的环保政策有关,关停补贴,政府给的钱更多,自然就不愿意再开了。”

    “这么小个造粒厂,能知道还未公布的政策?”

    “你可以问问你母亲,在敲定这事之前,和她聊过。”

    贺知意不接话,转身走了。

    贺知意与谢菁的关系,在曾经温斯语的努力下,短暂地恢复过一段时间,至少能在坐在一起吃饭,但也仅限于此。

    而在他们分手后,贺知意找不到任何理由回家。

    所以,谢菁来这里找他了。

    办公室里,谢菁站在办公桌前,把玩着留在桌上的几颗栗子。

    “别乱碰我的东西。”贺知意冷声道。

    谢菁放下,看着他绑在手臂上的束带,问他检查结果怎么样。贺知意说她明知故问,谢菁的眼线遍布全球。

    谢菁只好省去寒暄,问:“你和小语见面了,他还好吗?”

    贺知意坐在办公桌后,将栗子用消毒纸擦拭过,像固定摆放手术器具般,将它们一一放好。

    “只是行程太疲惫,回家休息,你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他不需要我的帮助。”

    谢菁:“那你呢?”

    “温斯语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他不说,怕伤害我的自尊心,但总是回避闪躲我的目光。”贺知意翻阅着邮箱的未读邮件,“我做不到对他的消极情绪视而不见,也没有可悲到用暴力和强迫去攫夺爱情,所以我回来了。”

    谢菁点点头。

    贺知意抬头,似笑非笑,“你不该夸我成熟了吗?如果是从前的贺知意,大概已经把温斯语按在床上了。”

    谢菁:“我现在更希望你对这份感情自信一点,主动一点。”

    “嗯,所以这只是你的希望。”

    谢菁在办公桌前徘徊片刻,扭头问:“你,告诉他了吗?”

    贺知意敲击键盘的手,停顿,而后用力按下回车键,“没有。但他跟我说了,从来没怪我,希望我回去继续做手术。”

    谢菁停下脚步:“你答应了吗?”

    贺知意不耐烦地推开键盘,盯着谢菁,声音冷硬:“你真的很奇怪。在我做医生的时候,你希望我能回家继承的集团,说我不成熟,需要历练。而当我不做医生,经过历练,已经成熟后,你又希望我回到手术台。”

    谢菁:“你是我的孩子,我只希望你开心。”

    贺知意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好,我们不聊这件事。”谢菁抬手,“那你和小语,准备……”

    贺知意嗤笑出声,“现在更好笑的笑话来了。当初我和温斯语在一起,你说我们不合适,希望我们分开。现在,你又希望我们在一起了?”

    谢菁也提高音量:“因为你们现在都成熟了。”

    贺知意看着谢菁,缓慢靠回椅背,倏地平静下来,淡声道:“那这成熟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谢菁的神情也变了,“对不起,知意。”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们不适合在没有温斯语的情形下,共处一室太久。”

    “嗯,圣诞节记得空出时间,纪爷爷家要举办宴会,李潇也会从军队回来,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谢菁往门边走,扶着门框,还是忍不住回头,“你和小语…”

    “我做不到。”

    贺知意沉吟半晌,“我很想让他爱我,但我现在没什么能给温斯语的,他不需要我。”

    “可是你需要他。”谢菁说,“知意,你需要他。”

    贺知意不再说话。

    办公室安静下来,空寂孤独,贺知意看着了无生气的房间,再次意识到失去温斯语对他意味着什么。

    贺知意失去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手术刀和温斯语,是贺知意的一切,而他迟钝的掌心什么都无法握住。

    手机响了,还是埃里克。

    【埃里克:老板,这个病人很年轻,他才25岁,他应该活下去,这个病人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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