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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将妹妹嫁给别人后》 60-70(第9/20页)
芜找了两盏灯,拉着青芜就从暗门中躲避进去,反手锁上了机关暗门。
甬道中暗黑且湿冷,明容丝毫不敢耽搁,一边与青芜留意着脚底下,一边朝前跑。
永安殿中的火势一点点大了起来,火光也逐渐吸引了外面的婢女和侍卫。
“走水了!走水了!”
有婢女立即要推开殿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锁死了,焦急地问她的同伴该如何是好。
同伴招呼侍卫打水灭火,让侍卫尝试从外面破门,又找人跑去宫中祭天大典的地方通报卫观澜。
侍奉在永安殿的宫人都清楚,明容手上有锁链,他们根本打不开,但火势蔓延的这么快,若是无法打开手腕上锁链,根本不可能平安将人救出来。
若是明容有个万一,他们谁都担不起当中责任。
卫观澜这边才敬完香,听祠部的礼官念着祝辞,吕平却在此时慌慌张张朝他过来。
他心中猛地一沉。
莫非是明容那边出了什么事?
否则吕平绝不敢在这样的时候贸然前来打搅。
未等吕平开口,他先低声问:“永安殿出事了?”
吕平慌张点头:“起火了,陛下,永安殿起火了!”
卫观澜扫过还在念祝辞的礼官,同身边的尚书令吩咐交代几句,转身离开现场。
莫说此刻大典已接近尾声,他离开也无妨,即使正在进行,他也不会不离开。
回永安殿时,他几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片刻不敢耽搁,生怕自己去晚了。
殿外侍卫提着桶往殿宇上浇水,但火势太大,勉强浇灭了外围。
“皇后呢?”卫观澜随意捉住一个婢女问。
“火势太大,没有找到皇后娘娘,叫她也无人应答……”
卫观澜望了眼被火烧得快要坍塌的殿宇,毫不犹豫转身朝熊熊燃烧的殿宇中走去。
作者有话说:
物理意义上的火葬场hhh
第65章 065 葬身。
殿中烟熏火燎, 虽则殿宇最外层的火势已经渐渐小了下去,但现在正逢初夏,今日又起了风, 风助火燃, 内殿的火势并不容易被扑灭。
帐幔与横木上冒着嗞嗞的火苗, 身边扑来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浓烟中隐约混杂着一些香料的味道, 呛鼻无比,火势从帐幔一路蔓延到床帐、博古架,几乎完全遮蔽了视线。
卫观澜朝前走了两步, 身后突然掉下来一根房梁上的横木,横木上带着燃烧得正旺的火焰, 挡住了通往殿外的路,越往里火势越大,头顶上的横木、旁边的梁柱都显得岌岌可危。
他抬手扑去自己面前的浓烟,一边尝试朝里面呼喊:“容娘?”
“小九?”
没有人应答他, 就像外面宫人所说的那样,无论怎样朝里面喊, 都没有人应答。
二十六年来,他从未如此恐慌与不安过。
疯狂蔓延的大火与浓烟不仅阻碍着他艰难前进, 似乎还在提醒他, 他即将失去最为看重的人与物。
殿外传来宫女内侍的劝阻声,让他尽快出来, 以免被困其中,他却置若罔闻。
若他在此刻贪生怕死,他想,他定然会悔恨终生。
明容的面容在此刻若画卷般自他眼前流转而过——她的小心翼翼、她的温柔浅笑、她的挣扎反抗、她的叱骂愤懑、她的羞怯内敛……
她唤他长兄、令君、卫相、陛下、皇兄, 以及他的名字卫观澜。
他开始责问自己,为何要在她手腕上系上锁链?
又为何没有护好她?
他朝周遭望去,火海中不见半片人影,好似只有床榻上有一团突起。
跨过掉落在地上的横木,冕服的衣角被点燃,卫观澜立即扯下那片衣角,以免它阻碍自己的步子。
床帐是极容易点燃的东西,床榻周围几乎已经汇聚成了一小片火海,他忽视了被衾上的火焰,抬手将被衾掀起,只见被衾底下是两只堆叠在一起的枕头。
枕头上有一团略深的痕迹,他抬手蹭过,很明显,是明容的发油。
他很熟悉,因为他为明容梳发的时候用过此物。
意识在一瞬间回笼。
他当即朝卡那枚带着机关的带钩的衣柜方向走去,大步流星,而后在衣柜旁边看到了一枚带钩与镯子,还有连接两物的锁链。
她逃了。
卫观澜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明容并不在火海当中。
但紧接着占据他所有思绪的是被欺骗后的遗恨、不甘、死死克制着的愤怒,以及对自己被蒙骗后的自嘲。
其实若是其他人,他根本不会这般贸然冲进火海,更不会在明知床榻上不会有人的时候还执着地去掀开床榻,确认她是否真的安全、更不会到现在才意识到这场火的来源。
他留在永安殿侍奉的宫女皆训练有素,绝不会做出打翻烛台这样蠢事,而若真是明容自己失手打翻了烛台,她的第一反应为何是从里面闩上门,而不是大声呼救,她手腕上系了锁链,但锁链的长度足以令她在刚起火时就跑出去。
殿内的一切也昭示了这场火本就是她有预谋所为之,无论是被衾中的枕头,还是洒在各处的发油。
也难怪她此前给自己系香囊时,动作缓慢,想来应是那时起,就在猜想带钩与镯子之间的机关联系了,又找到了他前去祭天大典这一时机,趁机逃离。
卫观澜俯身,自地上捡起镯子与带钩,金属在火海中变得灼烫无比,他却浑然不觉。
外面守着的宫人见卫观澜不管不顾地闯入了火海中的寝殿,生怕有个万一,拼命泼水救火,不过多久,火势渐渐小了下来。
只有塌下来的几根横木上还在冒着烟。
大火扑灭,寝殿中却宛若成了一团废墟,所有的生活痕迹,都被毁于一旦。
吕平匆匆赶进来,只见卫观澜手中攥着一节长长的锁链,发髻上的天子冕旈歪斜,脸上沾着火木灰,手上不知何时被烫伤,冕服被扯去一角,面色沉郁地站在殿中,一言不发。
他小心翼翼地请示卫观澜:“陛下,奴给您传太医,先包扎一下手上伤口。”
卫观澜只盯着手中的带钩与镯子,“不必。”
让带钩与镯子相连,当初本就藏了他的私心。
带钩是男子的贴身之物,镯子则是女子的私物,两者都是时下男女之间互通情意互相所赠之物,或是聘礼、嫁妆中必不可少的物品。
他不止一次同明容暗示过两种物件,然不知对方是没有听懂还是故意装作不懂,总之从未回过他,连为他佩戴香囊时,都是那般不情不愿。
他当时总想着,或许时间长一些,她就会接纳自己,就会看见自己的心意,届时水到渠成,便可举办封后大典,可他完全不曾想到,对方从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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