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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将妹妹嫁给别人后》 40-50(第14/28页)
萧韫将明容的手握得更紧,“你有身孕这段时间我还不得已让你如此操劳,实在是没有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应当尽的责任。”提起此事,萧韫的语气不免哀惋。
明容硬着头皮撒谎,“上月月信未至时,我以为是因忧心不曾休息好,哪知这月已经晚了五六日,月信还不曾到,今早又莫名其妙干呕,传了太医来看,才知晓是有了身孕。”
萧韫不疑有他,从被衾中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明容的小腹上,“真好,我们有孩子了,只是不知,我还能不能熬到他降世的那天。”
明容轻声宽慰他,“会的。”
萧韫对自己的身体有数,却不想此时在明容跟前提,只道:“等过两个月开春了,桃花、杏花之类的都开得姹紫嫣红了,我们再去一次沁园,好不好?”
“好。”明容垂着眼应答。
萧韫笑了声,沉吟一声,道:“容娘说,给我们的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
听到他这样说,明容心中对他更是愧疚,她腹中本就什么都没有,怀孕一事本就是子虚乌有,然他没有一点怀疑,反而认真地想起了以后。
她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只道:“还早呢,韫郎,可以慢慢想。”
萧韫今日清醒的时辰略长一些,明容不多言,只是陪在他身侧。
从萧韫寝殿出来后,已经是接近黄昏。
明容前脚才到偏殿,后脚便有宫人传话,说卫相到了。
也是宫人这么一通报,明容才反应过来,卫观澜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经进了相国之位,只是她“令君”叫顺口了,也就不曾改过口,偶尔也唤“长兄”,但对方似乎也没有计较过这些称呼,她也就没有特别留意。
一抬眼,对方已经绕过屏风进来了。
明容斟酌片刻,唤了声“长兄”,又提醒一句:“马上便到宫禁时辰了。”
卫观澜道:“今夜中书省我当值。”
“那您来显阳殿,是有什么朝事么?”
卫观澜深深望她一眼,道:“私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简,“这两日得了一卷《史记》的孤本,是司马公当年亲笔所作,拿来给小九你。”
明容蹙眉,不知这人好端端地为何要送她所谓的《史记》孤本,只道:“多谢长兄一片心意,放在一边便是。”
卫观澜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将书简放在一边,而是在她面前俯身,单手压着广袖,将那卷书卷按在她眼前,又缓缓将书简摊开。
明容扫了眼书简上的内容,立时猜出了对方的用意。
卫观澜道:“这卷讲的是,当年汉惠帝的皇后张氏被吕后逼迫假孕,待惠帝的另一妃嫔产下男婴刘恭,抱来充作张氏所生,刘恭长大后,知晓了当年真情,再后来,群臣诛吕,当年行此事的所有人等悉数被诛杀,包括当时已是太后的张氏,也被废后幽禁北宫。”
“由此可见,抱养来的,终究是比不上亲生的,小九说,对否?”卫观澜说这话时,目光时刻在明容身上,半点也没有挪开。
明容藏在袖中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了解卫观澜,他从来不会做无用的事情,更不会特意来一趟显阳殿,就是为了给她送一卷没有什么大用的《史记》孤本,还特意挑了“诛吕”这段。
但她假孕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青芜对她一片忠心,守口如瓶,周太医诊脉时,也断出来是滑脉无疑,长兄不会有任何可能知晓她假孕。
最多是借此试探她。
明容仰头朝着卫观澜弯唇一笑,“这是当然,也好在我有了陛下的孩子,最终没有过继琅琊王世子,我虽为琅琊王妃与世子的离世深感痛心,但如此看来,一切也都是阴差阳错,长兄说,是与不是?”
卫观澜见明容四两拨千斤地将他的试探挡了回来,还是借了琅琊王世子的名头,颇是意外。
心中不免猜想,明容莫非当真是怀有了身孕?
然他似乎并不愿意明容怀上别的男子的孩子,即便借种生子的策略是他昨夜同明容提及的。
卫观澜直起身子,做出长兄对妹妹关切的样子,问:“多大的月份了?”
“周太医诊断过后,说是两个月半,算起来也巧,正是韫郎病倒前夕。”明容对答如流。
听她提起萧韫病倒的事情,卫观澜不由得想起了那夜明容深夜将他从中书省宣过来,着急到见他时,身上只一身中衣,如云的乌发披散在肩头与后背,若非他提醒,她都没有想起来。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几分口干舌燥,视线不由得朝明容的小腹看去。
素手搭在腹部,明容则一脸初为人母的慈爱,“长兄想来也会辅佐他的,对否?”
他心中一时更不是滋味。
分明明容此刻有孕,那只要孩子八个月后呱呱坠地,明容就是实至名归的太后,他也从国舅变成了国公,这个孩子,日后会亲近一些会唤他“舅舅”,公事公办一些会唤他“太傅”,若是疏离一些,或许会和他的母亲一样,唤他“令君”。
心中浮上一念,这些似乎并不是他想听到的。
又或是像当年始皇帝尊吕不韦那样,那样尊他为“亚父”?
明容见卫观澜沉默良久,道:“长兄可还有其它疑问?”
卫观澜回过身来,转头看见青芜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上来,“这是?”
青芜同卫观澜屈膝,回答:“是娘娘的安胎药。”
卫观澜“哦”了声,又面不改色地说:“既然如今有了身子,入口的东西,还是要谨慎一些。”
明容只当他是寻常叮嘱,从青芜手中接过药碗。
她其实本不想喝,但此刻在卫观澜面前,也得是做戏做全套。
她才饮了一口,又听见卫观澜道:“小九腹中的孩子如今事关重要,我作为长兄,还是想听太医来请一次平安脉后才可放心回到中书省。”
然明容此刻上臂上并没有用束带扎紧,若现在诊脉,定然会败露。
她也知晓,不能拒绝,一旦拒绝,以长兄的细心程度,定然会发现。
遂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喝了一半的汤药失手打翻在衣裳上。
卫观澜皱眉问:“呛到了?”
明容顺着他的话道:“嗯,有些苦,不小心呛了下,还请长兄稍等,我去后殿换身衣裳。”
卫观澜扫了眼她衣领上的一片污渍,并未阻拦。
不过多久,卫观澜命人传了他在太医院的心腹过来,命其给明容诊脉。
明容借着更衣的时候,提前做了准备,此刻毫不回避地伸出手腕,令卫观澜传来的太医给她诊脉。
太医的话术与周太医大差不差,“从娘娘的脉象来看,的确是怀有身孕无异,或许是因操累,脉象稍显孱弱。”
卫观澜摆摆手,让太医退下,又看向明容,“那更要好好将养着。”
“我当然会很小心,长兄不必多虑。”
宫禁将至,没有特殊情况,卫观澜到底不能在内宫多留,叮嘱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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