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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将妹妹嫁给别人后》 23-30(第6/17页)
整日都用团扇遮面,团扇模糊了她的视线,而萧韫的冠上垂下冕旈,更将他的面容遮挡一半,依照规矩,她不可直视天子,也便一整日都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此刻看见那张她早就见过的脸,她一时更是不知所措。
“你叫‘明容’?”萧韫低眸问她。
明容轻轻点头,“嗯。”
萧韫笑了声,“不必紧张,在太极殿上,我是天子,但今夜,我只是你的夫婿。”
明容没敢抬头,提起当日在沁园的事情,“那日上巳雅集,是我冒犯了陛下。”
“哪里是你冒犯了?”萧韫同她解释,“是我同你先掩饰了自己的身份,也让安庆不要声张,你这才一无所知,本意是不想像今日这样吓到你,但除了身份,我没有一件事是骗你的,我的名讳,的确是单字一个‘韫’字。”
明容低声道:“妾记下了。”
他同自己说这些也没用,他是天子,她知道他的名字也无用,左右无论如何,也是要以“陛下”相称的。
萧韫看出明容拘束,半点没有当日在沁园的样子,于是摆摆手,将殿中侍奉的女官、侍婢都遣了出去,只余下他与明容二人。
“累不累?”他一边问,一边往手边系了红绸的酒瓢中斟酒。
“不累。”明容轻轻摇头,并未抬起头来。
萧韫见她这样,一时失笑,“你不要这样害怕我,显得我是那貌丑凶狠的厉鬼。”
明容慌忙抬头,只见对方朝她比了个老虎的姿势,十分滑稽,她没忍住笑出声。
“终于笑了,”萧韫将呈了酒的酒瓢递给她,“合卺酒。”
饮完合卺酒,萧韫顺手牵过她的手,温声道:“我自幼看起来虽与常人无异,但一度被太医断定,大抵会年寿不永,这件事在大梁不是秘密,我本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觉得人生于天地,不过俯仰之间,无论是蜉蝣或是神龟,都是一样的,能活多久不过是天意,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人同我献药、荐医,我都不曾接受过,是明容你,改变了我这一念头。”
明容瞳孔一颤,“妾,与陛下不过一面之缘,如何能……”
“正是沁园那一面之缘。”萧韫肯定了她的话。
“那一面,我对容娘你一见倾心,也反复同见素探问过你的心意,得知你并不厌我,也从安庆口中听得了你在卫家的一二处境,而我依照先帝遗诏,也注定要娶卫家女娘,于是下了这道立后诏书。”
明容闻之一怔。
长兄从未探问过她的意见,若非那夜她无意间撞破,只怕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晓一切。
不过也是,他既然将她当作棋子,以他的性情,想来是不会提前告诉她的。
“正是那一面,如同枯木逢春,让我找到了得以长久活下去的意义,我已召了民间圣手入宫侍奉,我愿意为了多陪你几年,拼力活下去。”
明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她没有想到萧韫对她的情意,“我……”
“容娘你也不要担心,如果我真走在了你之前,也会为你留下子嗣,为你安排好一切,你我夫妻一体,不会令你受苦的。”萧韫低眸去找寻她的视线。
明容心绪纷繁杂乱,对方手掌温热而干燥,同她剖白这许多心意,她从未想过,她能在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心中,占据这样重要的地位,发挥这样重要的作用。
对于萧韫这般的坦诚,她只有满怀愧疚。
萧韫说她于他是枯木逢春,可长兄于她,曾经又何尝不是春风化雨?
今夜是她与萧韫的新婚之夜,她心中却是另一个人。
但这些她都必须就此埋藏,一句也不能说出来,她反复平复心绪,才道:“好,多谢陛下。”
或许,她能做的,只是尽好一个皇后的职责,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还应当做些什么。
高悬于天际的铜月渐渐被乌云遮蔽,飘下来淅淅沥沥的雨丝,覆盖了宫墙内外。
雨丝落在临竹居外的竹林中,带来沙沙声。
卫观澜听着屋外雨声,忽地想起了半个多月前,那个滂沱大雨的夜晚。
他披上衣裳,本想以写字静心,落笔,却是个错字。
滞闷随之从心头传来。
作者有话说:
因为发低烧,所以写得很慢,下午才发,不好意思大家。(好想拥有明容的体质)下一章我看身体状况,如果烧能退,今晚零点就有,烧退不了那就周四晚上十一点见(这个是要上夹,保一下千字,几章合并,是肥章)
第26章 026 连“长兄”
夜雨不停拍打窗棂, 远处穹顶云层中隐隐传来闷雷声。
卫观澜将笔置于象牙笔架上,盯着宣纸上那个多写了一笔的字,抬手摁摁自己的眉心。
他从来治学严谨, 怎会犯提笔写错字这样的低级错误?
连盏烛台中的几点烛火幽微轻晃, 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
他松了松领口, 端着一盏烛台, 行至贝壳覆盖的窗牖边, 抬手推开窗子。
细雨连线,轻打芭蕉,空气潮闷, 满池碎光。
原来是到了今岁的梅雨天,难怪心肺中总是滞着一阵挥之不去的闷重。
携着雨丝的凉风自窗外灌进来, 周遭空气终于畅通一些。
卫观澜的睡意也跟着全无,遂坐在案前,重新点亮灯烛,翻阅起公文来。
东方既白之时, 连绵了一整夜的梅雨终于停歇下来。
明容用早膳时,见呈上来的俱是自己喜欢却甚少在卫家用过的样式, 样式精致,倒有几分像是她曾在安庆公主府上用的比较多的种类, 一时讶然, 看向青芜,“这是?你准备的?”
青芜摇摇头, “奴婢自晨起一直侍奉在娘娘身边,这些是玉露安排的。”
唤作“玉露”的宫女对着明容屈膝行礼,“回娘娘,奴婢便是玉露, 是陛下从尚宫局调来贴身侍奉娘娘的,至于这些早膳,也都是陛下昨日便安排好的。”
明容本就不平静的心绪又被掀起一道轩然大波来。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安庆公主在沁园那场雅集之后,每逢她休沐,便会邀请她过府去小聚,原是萧韫的意思,为了探听她的起居喜好。
在这一刻,她实在是更加有愧于萧韫。
萧韫作为日理万机的帝王,庶务只怕不比长兄少,仍然有心将一二空暇留给这些有关她的小事。
既然已经与萧韫成婚,那无论如何,从前那些心思,都该收起来,否则于她、于萧韫,都是一种不尊重。
她会努力做好一个皇后。
明容默然片刻,同玉露颔首,“我知晓了,有劳。”
青芜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去明容的妆奁中寻了金瓜子,依次赏给在永安殿中侍奉的侍婢,为首的玉露比起其她侍婢是要多一些的。
侍婢们见明容这位新后出手阔绰,待人和善,一时受宠若惊,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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