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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90-94(第10/12页)
人来到这里。”
幼薇鼻子一酸,微微偏过头,勉力克制眼泪:“你是船主的贵客,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请你离开我家。”
“绵绵!”
李承玦上前一大步,攥紧她的手腕,暖黄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半明半暗,他眉头低低地笼着她的脸:“你恨我,可以打我骂我,不要说不认识我的话,好吗?”
幼薇被他握着,仿佛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掌中,她不甘,奋力挣扎,却坚决不肯理他,李承玦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她,幼薇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抬高自己的手腕对他的手掌咬去。
李承玦吃痛,仍不肯放手,紧紧注视着她的脸:“这样,够不够让你消一消气?”
她都要把他咬破了,他也不肯放过她,幼薇一阵崩溃,她知道李承玦要干什么,他非要逼她开口,逼她收回她方才的话,逼她承认她认识他,承认她的怨,她的恨,承认什么都好,总之都不可以是他们毫无关系。
她实在不是一个能够伤害别人的人,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受到伤害,哪怕那伤并不是因为自己,就像她无法目睹别人鲜血淋漓的伤口,她会幻痛,会感同身受,会给她带来同等的精神伤害,归根结底,是她没用,是她心软。
幼薇败下阵,察觉到自己咬破他的手,便怎么都咬不下去了,她奋力推他:“我说了让你放手,你怎么听不懂话!”
腕上蓦地一松,他五指松开,她的腕迅速抽回。
幼薇转身,委屈自心底无限蔓延,三个月未见且没有任何消息的人,怨恨了那么久再不想理会的人,就那么毫无预兆出现在你眼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一切都不给你准备,他霸道得可恨,可她又笨,除了不理他,竟没有任何惩戒之法。
她冷下嗓音:“我要睡觉了,请你离开。”
李承玦突然上前,高大的身躯从背后抱住她,宽大的袖口将她覆住,整个人偎在她身上,炙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廓:“我的家就在这里,你想让我去哪?”
他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紧接着把头埋进去,声音闷闷从她颈窝深处传出:“别赶我走,绵绵,我好想你。”
太久没有被人这样贴近过,尤其这个人还是李承玦,幼薇不受控地起了鸡皮疙瘩,呼吸都有些颤。
她强行转过身,手撑在他胸前,拼尽全力把他推开,更准确地说,是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
她红着眼睛瞪着他:“我只记得,我夫君随我出海,一觉醒来,我的夫君就不见了,我猜他应该是掉进海里死了,至于你,你是船主的贵客,来到岛上也是为了做生意,很抱歉,我没有什么生意可以跟你做,现在,话已经说清楚了,可以请你离开吗?”
如此生疏的口吻,是她真的动气才会有的语气,李承玦知道她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不由有些急,他喉咙滚动,咽下热意:“我知道我不该骗你,更不该抛下你一个人,只是形势所迫,我怕你再次受我连累,除了送你离开,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发誓,这是我李承玦此生最后一次欺骗余幼薇,往后再负你,我将永坠地狱,死无全尸。”
幼薇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脸上,尽管红着眼睛,语调却平静,仿佛这些话在心中想了千百次,终于有机会宣之于口。
“所以,我令你为难了吗?我会不支持你,会阻挠你,会成为你无法专心的负累,我以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会信任我,可是到头来,我永远只能被你排除在计划之外,我是最后一个被你告知的人。”
说到这里,她重重的吸了口气,有些难过地望着他:“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李承玦郑重地看着她:“在我的生命中,不会有任何事比你重要。”
“重要到,可以被你因为旁的事抛下,连你的行踪都不知情——”
李承玦上前一步:“当时的情势凶险万分,乱党筹集了大军封锁京都,皇城都在乱党的掌控之中,我实在无法——”
“——倘若你死了呢?”
她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呛声开口。
李承玦的身形蓦地一滞,他胸腔一堵,那些解释的话一时顿在胸口,竟说不出话来。
幼薇的脸庞被手中的灯笼映着,乌润的眼眸盛着泪意,里面是无尽的委屈。
她倔强地忍耐着,不肯让泪水流下来。
“倘若你死了,我却连你的死讯都最后一个知道,我不知你因何而死,不知你做了什么,甚至在我日日期盼的时刻,却只盼来了你的死讯,倘若这般便是你口中的重要,我宁愿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却也不想被李承玦看到落泪的样子,仿佛她还在意他,时时刻刻惦记他的安危——尽管那是真的,可是她不想被他知道,就像他也瞒着她决定置身危险之中,她也决定在某些时刻把他排除在外。
幼薇红着眼睛把李承玦推出去,这一次,他竟无力反抗,生生被幼薇推出门口,关在门板之外。
幼薇合上门板,脱力地倚在门上,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流淌下来。
方才她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比隐瞒和欺骗更令她难过的,是她随时都在担心——
担心某一日,突然收到李承玦的死讯-
伤心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幼薇很早就知道,她解决情绪的方式,就是闷头睡觉。
她草草洗漱过就睡了,好在下午回来觉得太累已经泡过澡,将李承玦关在门外后,她便疲惫地躺下睡着。
这一闭眼,做了许多梦,梦见她来晚了,不曾救下李承玦,亲眼看到庄怀序杀死了他,又看到她在他眼前坠崖,或是梦见他坐在龙椅上,庄怀序突然出现刺穿了他。
他总是在她梦中死掉,被她一次又一次目睹。
幼薇从梦中惊醒,脸上湿了一片,她喉咙干渴,下床给自己倒水。
看了眼更漏,已过子夜,或许是梦到李承玦的缘故,她情不自禁想到他,她把他赶走,他没有再纠缠,这不像他性格,却让她松了口气,她现在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人。
幼薇喝了口冷茶,冷,但更解渴,她放下茶盏,走到窗边,不知外面雪还下不下,她将窗子推开一条缝,这一瞥,幼薇整个人瞬间定住。
月光照在雪上,一片皑皑之色,庭院明亮如水,一道漆黑的高大人影立在院中,头上,身上,已经落得全都是雪,他仍旧一动不动立着,如同一座雕塑。
幼薇心一窒,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她甚至掐了一把手心,确认此刻不是又一个梦中。
掌心痛感清晰,她猛然意识到,这不是梦,李承玦就站在门外,站在院中——他没有走!
被她赶出去后,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等她再次开门。
幼薇又看了眼外面的积雪,已经有一寸多厚,纵使岛上落雪不冷,可这毕竟是冬天,他穿得又不多,他怎么能这般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是疯了吗!
她下意识转身,然而才迈出两步,脚下又顿住,心想这个人这么可恶,他都不怕冷,干脆让他冻着好了,难道他自己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这样一想,幼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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