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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80-90(第31/33页)
。”
这么晚……是有什么事要事?
小黄门不敢多加猜测,只低下头领命:“是。”
连忙转身退下了。
楚元胥吩咐完,没有急着进殿。
他一直站在廊下,望着夜空中的乌云飘动,没有星与月的夜晚,夜空只有暗淡的光,辨不清月的方向,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不知这夜要持续多久,要等到多久才是天亮。
庄修齐来时,一眼看到了廊下的楚元胥,他弓身负手,沉默望着夜空,显得心事重重。
庄修齐不意外。楚元胥是个简单的人,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他像一匹有个性的马,全看谁能驯服。
他徐徐走上玉阶,一直到楚元胥身旁站定。
“来了。”楚元胥轻轻转头,眉目写满了疲惫。
他一直在等他,就像白日里庄修齐等他那样。
“右相深夜找我,所为何事?”
楚元胥唇角扯了扯,转身,背影形销骨立。
“进去说吧。”
庄修齐合上殿门,还未转身,便听殿内楚元胥的声音低哑传入他的耳朵。
“你白日说的事情……我想好了。”
“哦?”
庄修齐挑眉,他收回手,转身。
他的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大殿内只有几处掌灯,光线算不上明亮,楚元胥站在暗影里望过来,不知何时,眼里爬上了红血丝。
在对上这双眼的瞬间,庄修齐心想。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一日之内,迅速苍老-
翌日早朝,天刚蒙蒙亮,朝臣着不同颜色的官袍,手持笏板,由丹陛两侧的台阶步入大殿。
殿外由禁军层层把守,丹陛之上,余拓海气度沉凝,扶刀而立,不怒而威,这样的情景,正如寻常每一日早朝那般。
三声净鞭响起,清脆的鞭声在大殿中回荡,百官噤声,垂首恭候。
通常来说,这个时候,圣人往往会由于内侍跟着,从帘幕后走出来,然后坐上御座,聆听朝臣请安。
然而今日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脚步声,更没有任何圣人出现的迹象。
殿中静谧片刻,不多时,开始有人悄悄抬眼。
“怎么回事……”
“陛下呢?”
“圣人今日怎么迟了……”
低语声在朝班中蔓延开来,疑虑陡升。
这时,只听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正在合拢,门轴的沉闷响动,如同闷雷在大殿缓缓滚动。
训练有素的脚步声迅速围绕垂拱殿,把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不断闭合的殿门外,余拓海仍然站在丹陛上,手依旧扶着刀柄,面容如铁铸一般,对一切骚动视若无睹。
咣一声,殿门从外面紧紧关闭。
众人心头一震,正不知所措时,只见一人单手负后,闲庭信步地从殿后走了出来。
那道帘幕背后,是只有圣人和当值内侍才能使用的后殿通道,众人只见他穿着紫色官袍,手里没有笏板,只用三指呈托着一卷明黄绸缎裹着的诏书。
正是庄修齐。
他在御座前站定,转过身,面对满殿朝臣。
“诸卿——”
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圣人迟迟未现,禁军包围大殿,左相手持诏书而出,如此局面,怎么不令人怀疑。
如此肃穆的氛围,几乎令人不敢深想,可又隐约能够嗅到,禁军异动,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一时间,大殿内所有人屏气凝神,抬头望着上方的庄修齐。
待众人平定下来,他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在穹顶的回荡下,显得格外清晰。
“昨夜,陛下在城外行宫突发恶疾,已于昨夜子时驾崩。”
殿里静了一瞬,不知是谁的笏板脱手掉在地上,紧接着嗡地炸开。
朝臣中,已有不少都是李承玦提拔上来的人,这些臣子最不能接受这个消息,连声追问具体细节。
庄修齐充耳不闻,展开手中诏书:“陛下临终留下遗诏。其一,现查明昔年允璋太子谋逆一案实乃当年冤案,现恢复太子名誉,以国礼重新安葬;其二,朕膝下无子,现,允璋太子遗孤李循之,乃天命所归,朕传位于其,着左相、右相共同辅佐新君。”
说完,他合上诏书,垂在身侧,举目扫视朝臣:“众卿可有疑义?”
“我有——”
朝臣中有一年轻的朝臣出列,正是被李承玦一手提拔上来的朝中新锐,他行了一礼,抬首,不卑不亢:“左相大人方才所言,下官有四问。”
“圣人正值壮年,何病如此之急?圣人出城之时,太医院可有脉案存底?遗诏既出,圣人遗体何在,为何不令臣等瞻仰凭吊?查明允璋太子冤案,又是何人所查,可有证据?倘若无凭无据,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诏书,请恕下官难以从命!”
庄修齐看着他,淡淡开口:“吏部考功司郎中,方既真?”
对方再次行了一礼:“正是下官。”
庄修齐点了点头,他抬起手中的诏书,不疾不徐开口:“圣人此行出城,乃微服简从,未带随行太医,待太医院闻讯赶至行宫时,圣人已然驾崩,你若想看脉案,待太医院整理完毕,自会送到你手上。”
他将诏书微微转向殿中,露出末尾那方朱红的玺印:“遗诏在此,玉玺为凭。你若怀疑诏书来历不明——”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方既真身上:“便是在质疑左相与右相联手伪造先帝遗诏。方郎中,你确定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指控两位宰辅?”
方既真面色微变,却没有退缩:“下官并非指控,只是——”
“——至于遗诏为何未写明详细证据。”庄修齐打断他,“先帝临终,字字泣血,只来得及写下核心旨意。允璋太子冤案的证据,先帝早在登基之初便已命人暗中收集,只是一直未到公布之机,如今先帝驾崩,这件未竟之事,便由新君来完成。你若想查验证据,新君登基后,自会向满朝文武公示。”
他说完这番话,没有再给方既真开口的机会,目光越过他,扫视殿中群臣:“先帝骤崩,事出突然,朝局未稳。为防不测,请诸卿暂且留在宫中,待新君即位大典筹备妥当,再行出宫。在此期间,禁军会守卫大殿内外,保护诸卿周全。”
……
雨后山路泥泞,树木被冲洗出苍翠的色泽,潮热的空气笼罩在林子里,鸟儿站在树枝上,时不时啄弄羽毛,手持火把的兵卫挥舞而过,鸟儿吱一声扑腾飞走,惊走一片鸟群。
庄怀序的银靴已经泥泞,白袍更是难辨其色,污水的颜色,草木的汁水,土色绿色黑色血色,什么颜色都有。
他左手执鞘,右手持剑,遇到拦路的草木挥剑便斩,这柄绝世名器在他手中,竟被使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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