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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70-80(第6/37页)
。”余拓海上前,依礼跪拜。
李承玦闻声转身,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他几步上前,亲自伸手虚扶:“指挥使快快请起。今日此处没有君臣,只有晚辈与岳丈大人,不必多礼。”
余拓海依言起身,却依旧垂首躬身,姿态恭敬而疏离:“谢陛下。”
李承玦仿佛未觉,抬手示意窗下铺设锦垫的紫檀木椅:“岳丈大人请坐。”
“微臣不敢。”余拓海垂首未动。
李承玦笑容不变,再次邀请,语气更缓:“你是绵绵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父亲,我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既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帝王主动示好,再推拒便是不懂礼数了。
余拓海略略抬眼,声音平稳却坚持:“陛下先是天下的君主,然后才是小女的夫婿,君臣之礼不可废,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见状,李承玦不再强求,自己先在主位坐下。
内侍奉上热茶,他亲手执壶,斟了一杯,示意身旁的于内侍端给余拓海。
“这是新贡的蒙顶甘露,岳父大人尝尝,可还喜欢?”
李承玦啜饮一口,语气如同寻常人家闲话。
仿佛今日的一切都如他所言,只有晚辈与岳丈,并没有什么君臣。
余拓海双手接过茶盏,连忙谢恩,动作规矩。做完这一切,才浅尝一口,道:“确是上好佳茗。”
李承玦略一颔首,对于内侍使了个眼色。于内侍会意,轻轻击掌三下。
片刻,数名小黄门鱼贯而入,每人手中皆捧着锦盒或托盘。
第一个小黄门将一包精心捆扎的茶叶奉上,正是那蒙顶甘露。
紧接着,第二个奉上一株品相极佳,须发俱全的老山参;第三个是几瓶治疗旧年寒伤的宫廷秘制膏方;第四个是一坛烈性药酒;第五个竟是一张保存完好的斑斓虎皮,毛色油亮,威风凛凛……
林林总总,皆是珍贵难得之物,其中不少显然是投武将所好。
余拓海看着眼前越堆越高的贡品,眉头越皱越紧,在又一份海外贡来的珍稀宝石被捧上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这是何意?”
李承玦放下茶杯,语气轻松:“听绵绵提过一次,岳丈大人爱茶。这些茶,是晚辈一点心意。”
“余下这些,瞧着可不像茶叶。”
余拓海目光扫过人参,药酒,虎皮。
“这些——”李承玦微微一笑,露出几分晚辈乖巧的讨好,“自然也是孝敬给岳丈大人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余拓海后退半步,躬身,声音沉肃:“陛下厚赐,微臣,非功不受。”
竟敢当众拒礼,殿内气氛一时凝滞,那些捧着礼物的黄门内侍个个低头屏息。
李承玦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敛去,残存在脸上,他挥了挥手,声音淡了几分:“都下去吧。”
“是。”众人如蒙大赦,将手中之物轻轻放置于一旁几案上,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合上殿门。
偏阁内只剩下君臣二人,不,是皇帝与他名义上的岳丈。
李承玦站起身,缓步走到余拓海面前。
他比余拓海略高些许,此刻站得极近,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位鬓角已见霜色的武将。
“绵绵说得对。”李承玦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我礼数不周,行事之前,未曾登门,郑重求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堆积如山的礼物,重新落回余拓海脸上。
“所以今日这些,权作一点晚辈拜见岳丈的见面礼。”他微微退后一步,躬身行拜礼,“还望岳父大人……准许我将绵绵娶回家。”
余拓海一直低垂的眼,终于抬了起来。
那双看惯生死的眼里,没有受宠若惊,只有锐利的审视,直直看向年轻的帝王,这非常不合臣礼,但没有人会怪罪。
李承玦未得余拓海开口,仍旧行着拜礼,没有起身。
良久,余拓海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陛下问过我之前……可曾问过绵绵的意思?”
李承玦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沉默一瞬,直起身望着余拓海的眼睛:“我们已经约好,我会娶她为后。”
“约好?”余拓海目光如炬,“那她同意了吗?”
李承玦沉默一瞬。
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玉扳指硌着指骨,他别开视线,望向窗外绚烂的花海,想到她在他面前哭泣的样子,他忽然无法再像从前那般自如地说出谎言。
以至于他的话显得有些僵硬:“我们两情相悦,她自是同意的。”
“两情相悦?”余拓海双眸犀利,“这是何时的事情?微臣的女儿,蒙陛下赐婚,嫁与庄怀序,不幸流落在外数月,方历劫归京,试问,如何……能与陛下两情相悦?”
他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李承玦:“为何此事,绵绵归家数日,从未对微臣提起半字?”
余拓海本想隐忍,可他竟然主动提起绵绵,这是他唯一逆鳞。
李承玦默然片刻。他转回身,不再看窗外,伸手从自己贴身的衣襟内,取出一封边角已有些磨损的信笺。
他递给余拓海,声音平静:“具体细节,岳丈大人看过此信便知。”
余拓海防备地接过信,指尖触及纸张,发现这信被摩挲得边缘都有些薄了。
他展开信纸,垂目看去。
李承玦坐回椅中,重新端起那杯微凉的茶,垂眸轻啜。
这封信,是当初在江南,他半诱半迫让幼薇写下的家书。
那时本欲寄出,却莫名觉得并非好时机,便自己留下了。
自打绵绵消失,他独自回京,时常取出翻阅。
明知字里行间多是被迫修饰的谎言,他却甘之如饴,在江南时那些缠绵与恩爱通通映入眼帘。
可再想到她后来处心积虑的逃离与欺骗,又恨得心口发疼,恨不能将她抓回来,日日将她锁在身边。
如今,这封迟了几个月的信,终于递到了它本该送达的人手中。
余拓海看信的速度很慢,殿内只闻纸张轻微的摩擦声,和他逐渐加重的呼吸。
终于,他看完了最后一字。
手垂落下来,捏着信纸的边缘,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隐现,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原来……圣人自秋狩遇刺后,一直在宫中休养,由左右二相暂理朝政,其实陛下……一直藏身江南?”
他死死盯着李承玦:“而小女……一直和圣人在一起?”
李承玦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此本机密。不过岳丈大人是自家人,知道了也无妨。”
他顿了顿:“现下,这封信可能解答岳父大人的疑问了?”
疑问?余拓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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