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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裨益。今日既是最后一次,不如让老夫再为夫人行针一次,疏通经络,于您如今的身子也有好处。”

    幼薇想到这针灸的作用,确实治好了她手脚冰冷的毛病,包括她重新复明也是针灸的功劳,方大夫必不会害她。

    这样想着,她点头同意了:“有劳。”

    施针过程与往常无异,银针刺入穴位,带来熟悉的酸胀感。

    结束后,方大夫仔细收好金针,又叮嘱了几句孕期保养的寻常话,便告辞离去。

    本以为没什么,两日后,幼薇午睡醒来,无端觉得下腹坠胀不适,她从床上起身,这一起身却吓了一大跳。

    方才躺过的地方,床褥上居然有血!

    她连忙撩开衣裙,发现亵裤上也染了一片鲜红……

    幼薇站在房中,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脑中一片空白。

    第一反应是,她小产了???

    可是怎么会?凡是入口之物都经人细细检查过,绝不会有寒凉之物,李承玦更不可能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她又不曾做些危险的活动,整日都困在这座宅子里……

    难道是连日心神俱损所致?

    为什么,怎么会小产,她的孩子……虽然她对腹中的孩子全无感情,也根本不熟,甚至生过拿掉它的心思。

    可当这件事真切发生了,剧烈的恐慌还是攫住了她——难道她,还是害了这条无辜性命?

    正觉无措,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熟悉的坠胀感。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惊雷,猝然劈开她混乱的思绪。

    ——倘若,这是她的月信呢?

    不,她分明有孕,这想法简直是疯了。

    她连忙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去,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前所未有的强烈预感占据了她的大脑,她不会无端流血的,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她连忙将小桃叫进来,待小桃进来,看到床上的血也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你——”

    她猛地抓住小桃的手:“小桃,你……你悄悄请方大夫来,就说我身子不适,请他再来诊一次平安脉。”

    她紧紧盯着小桃的眼睛:“你提前告诉方大夫,若我真是小产,便如实说,但若是……若我根本没有怀孕……”

    听到幼薇说出这样的话,小桃睁大眼睛,连忙捂紧嘴巴,生怕自己叫出来。

    幼薇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出话时,心中狂跳不止:“你就让他说,我这是忧思过度,肝气郁结,需多外出散心,开阔胸怀,明白吗?”

    小桃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也变了变。

    她重重点头,牢牢握住幼薇的手:“小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幼薇没叫任何人,自己偷偷换了床上的一切东西,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她坐在椅中,手一直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心跳如擂鼓。

    不过半个时辰,方大夫便到了。

    幼薇伸出腕子,瞧着方大夫的脸:“方大夫,我身子不舒服,劳您帮我瞧瞧。”

    方大夫搭上她的细腕。

    很快,他的眉头轻轻蹙起,抬眼,对上幼薇紧张的眼睛,缓缓收回手,捋着胡须沉吟片刻。

    “夫人脉象弦细,是情志不舒,肝郁气滞,并无大碍,只需放宽心怀,时常外出走动散心,自然气血调和。”

    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幼薇心上。

    他这般说,正中了幼薇先前叮嘱过的说法。

    ——她没有身孕。

    她的腹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可言!

    所谓喜脉,所谓孩子,一切的一切……全是假的!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一切,都是李承玦为了困住她,编造的又一个弥天大谎!

    幼薇心潮起伏,又惊又怒,她竟又一次,被他像个傻子一样戏耍,甚至是用孩子这样大的事情!

    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她痛苦纠结,绝望认命,甚至开始说服自己接受那荒谬的幸福。

    这一切,在他眼中,是不是非常令他得意?

    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破体而出。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好想冲到他面前大声质问他为什么——

    好在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

    幼薇死死掐住掌心,指甲深陷进肉里,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在纸上写下一句话,问方大夫为何先前会诊出喜脉。

    方大夫沉吟片刻,谨慎为她解答。

    他假借开方之名,在纸上书写:若用药,可以改变脉象,使女子月信封闭。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夫人月信复通,许是前几日针灸冲破之故。

    幼薇想到李承玦喂她喝下的一碗又一碗药。

    究竟是哪一碗开始,被她喝下了致使她假孕闭信的药?

    她的手捏紧又松开,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对小桃微微颔首,小桃会意,立刻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红封,恭敬地递给方大夫。

    “有劳方大夫跑这一趟。” 幼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她看着方大夫,意有所指地缓缓道,“江宁风光虽好,但暑热将至,蚊虫渐多,并非久居之地。大夫年事已高,不如早些归家颐养,或寻一处更清净安然之所悬壶济世,岂不更好?”

    方大夫接过红封,指尖触及那沉甸甸的分量,再听幼薇这番话,如何还不明白?

    他行医多年,阅历丰富,早已看出这宅邸中的不寻常,更清楚卷入贵人隐秘的下场。

    他当即躬身,言辞恳切:“多谢夫人提点。老朽近日正觉精力不济,已有归乡之念。夫人保重,老朽……这就告辞了。”

    房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幼薇挺直的背脊瞬间垮塌下来,她扶着桌沿,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没有孩子。这个认知让她在愤怒之余,竟也生出一丝可悲的轻松。

    至少,她不必再为一个无辜的生命背负沉重的罪孽感,不必再因那虚假的骨肉联系而感到更加窒息。

    幼薇缓缓坐回椅中,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里。

    愤怒的火焰在心底燃烧,却奇异地让她混沌了多日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

    这段时日牵绊她,困住她脚步的囚笼已经不在。

    想到李承玦卑鄙恶劣的手段,她已经不知该如何痛恨这个人。

    无论如何,有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无比清晰。

    她实在是被骗够了,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她一定要离开他。

    这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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