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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50-60(第16/21页)
,从何时起,她的眼神竟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冰冷?
承玦被她的眼神刺痛,钳制她的手劲不自觉地松了松。
怎么会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他终于识破她的伪装,或者说他终于印证了他的怀疑——是的,她能看见了,否则怎么会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她转身便逃?
发现了,她终于不用再伪装,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都令她无比折磨,他们终于可以坦诚相见,这样很好。
幼薇不用再说什么言不由衷的话,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冷冷地看着李承玦:“你问我为什么打掉你的孩子?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夫君,为什么又让玉清观的道士做法,令他魂飞魄散,连转世都不能!”
那些隐瞒的,丑陋的,不可见光的阴暗行为,李承玦自以为隐瞒的很好,不想竟猝不及防地从幼薇口中一件不落地说出来,她眼里的清澈与明亮,将他的卑劣与丑陋照见得无所遁形。
有那么一瞬间,李承玦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转而,又有几分恼怒,他逼问她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他要割断那个人的舌头,再当着那个人的面把割下来的舌头砸成烂泥,这是多嘴者的下场。
不过很快,李承玦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轻轻笑了。
“那又如何?一个人,盗走不属于他的宝物,便是他该死。”
他忽然伸手,从自己颈间扯出一条深色的线绳。一枚温润的白玉坠子随之跳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熟悉的光泽。
李承玦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闪了闪,周身躁意都仿佛随着这美玉的冰凉触感降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扭曲的得意:“是你告诉我,你的玉只会送给你的夫君。现在它属于我了。”
他缓缓将玉佩重新塞回衣襟内,贴着肌肤小心佩戴好,神情奇异地柔和。
他的指腹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一早便对你说过,同他分开,回到我身边,可你不听话,我只好……亲自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幼薇猛地想起她入宫在偏殿休息时,李承玦如同鬼魅般出现,强硬地索要她的玉佩,又逼迫她与庄怀序分开。
她那时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何曾想过,他竟偏执疯狂至此。
她不肯给,他便不惜冒充她的丈夫,也要将这块玉骗到手,简直无耻之尤。
心脏因极致的愤怒和荒谬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幼薇强压下心脏的不适,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将他调到祥定所,也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那你呢?从玉清观摔下来的那天起,你的眼睛就能瞧见了,是不是?”
“金阿银也是你的人,你故意让她接近我,从我口中骗得我夫君的消息,好让你来继续骗我,她也是你的帮凶,是不是?”
李承玦不答,脸上冷意重现,猛地再次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更加贴近自己,两人呼吸几乎交缠:“夫人是不是糊涂了?你的夫君,从头到尾便只有我一个。”
她被迫贴着他,他几乎抵着她的额头,一双浅色眼眸紧紧将她锁着。
下巴传来细微的痛意,任她挣扎也逃不脱他的桎梏。
这样的人,幼薇跟他几乎没有道理可讲。
她故意道:“是你记错了,我明媒正娶的夫君是左相之子,是状元郎,是圣人亲口赐婚,他的名字叫做庄、怀、序,你也配做我夫君吗?你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若不是我眼盲瞧不见,你如何配出现在我身边?”
幼薇从小到大都被爱意包裹,她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单纯柔软的,父母疼爱她,下人哄着她,从前的她,遇到事情只会怕得流眼泪,如今竟也学会了怒与恨,连开口说出伤人的话都不需要太多衡量。
他的卑鄙被如此直白地揭开,践踏,瞬间的暴怒几乎让他失控。可对上她那双冰冷剔透的眼睛,那里面的鄙夷与憎恨仿佛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一盆冷水泼灭他的怒火,他只觉荒谬不堪——余幼薇,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的温柔情意她不肯要,他铺就的未来她不肯收,难道他爱她,想将她留在身边也有错,还是她根本不稀罕他的爱,她的心里,一心一意就只有那个死人——
汹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撕裂,胸中那团火无处宣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他恨不能立刻将她捏碎,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说不出这样伤人的话,再也露不出这样的眼神。
然而,怒到极致,一种异样的冰冷反而迅速蔓延开来。
李承玦忽然松开了手,不再掐着她。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坐在门边,衣衫微乱,脸色苍白的幼薇,脸上竟慢慢浮起一个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我早知你已复明,却从未戳破,绵绵知不知道为什么?”
这声绵绵,语调轻柔温润,明明是庄怀序的声音,却教幼薇听出一种被毒蛇爬过的黏腻。
“只要你肯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计较——可你为什么总是要跑?”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腰间锦带的玉扣。
咔哒轻响,腰带松脱。他随手一扯,外袍的衣襟便散了开来。
幼薇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她头皮一麻,几乎不敢相信他要在此时此地做什么。
“李承玦!你——!”
“嘘……”李承玦将外袍褪下,随意丢在一旁的狼藉中。
他身上只剩里衣,那是她曾经送给他的香云绫,她也有一件同样的。
他曾穿着这件她送的里衣,在无数个夜晚拥着她,在窗边,在榻上,与她无数次欢好。
李承玦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偏执。
他缓缓向她走来,眼眸深暗,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每一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玄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回味般的喑哑,“你在我身下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唤我的……很好听。”
那些不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幼薇的脸颊涨得通红,那无关羞耻,只是极致的屈辱与愤怒:“住嘴!”
“住嘴?”
他微笑朝她走来,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幼薇浑身血液都凉了,她猛地伸手推向他的胸膛,借力想要爬起来逃跑。
可这房间能有多大?门已被闩上,满地狼藉,她能逃到哪里去?
几乎在她动身的刹那,李承玦的大手便如铁钳般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拽了回来。幼薇陷入彻底的绝望。他将她拖到那张还算完好的圆桌边,另一只手扫落桌上仅存的茶具,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随即,他毫不怜惜地将她按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坚硬的木头透过单薄的春衫传来刺骨的寒意,幼薇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李承玦一手便牢牢扣住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压在头顶,沉重的身躯随之压下,一条腿强硬压进她双腿之间,将她彻底固定在桌上,动弹不得。
“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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