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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40-50(第23/31页)
,他勉强回神,连笑也没了力气。
“绵绵想写什么?”
“就写我们两个的名字,唔……余幼薇与庄怀序白首不离。”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李承玦心中刺痛,每次开口说话他的喉间都极其不适,他尽量让自己忽略那疼痛,然而此刻,他却痛得想要咳出血来。
什么烧香,什么签文,都不过是无稽之谈,是骗人的鬼话。
那些抽了下下签的倒霉蛋,才会因为害怕给这些神佛多多烧钱,愚弄蠢人罢了。
他走上前,提笔在祈福的木牌上写下幼薇的名字。
然后,他笔尖微顿,回过头。
幼薇双手拢在袖中,她戴着幂篱,在后面乖乖等他,什么都瞧不见。
她不会看见的。
李承玦回身,眸光一沉,笔尖落下,飞快地写下了另一个名字——李玄佩。
就算明知是假的,他仍然不想在这象征姻缘的神木上,看到那个碍眼的名字与绵绵并列。
白首不离的只有他们。
站在书案旁负责整理祈福牌的一位年轻道士,恰好看到了他书写的过程。
道士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他记得方才听这位夫人所言,要写的并不是这个名字,怎的……
他下意识地开口:“这位施主,您是不是写错……”
话未说完,李承玦倏然抬眼。
那眼神并不凶狠,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可其中蕴含的冰冷威压,如同实质的寒刃,瞬间刺穿了小道士所有未竟的话语。
道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更不敢再多言半句,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无意义的咕哝。
李承玦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将木牌递给他,由他用红绳系好。
“挂高些。”他吩咐道,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道士应了声,寻了长杆,小心翼翼地将那对写着余幼薇与李玄佩的木牌,挂在了树枝高处向阳的位置。
李承玦仰头看着,红色的木牌在风中轻轻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浅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仿佛这样,就能在神佛面前,将她与自己的名字牢牢绑定。
“挂好了吗?”幼薇问。
“挂好了。”他收回视线,揽住她的肩,“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幼薇靠在他怀里,幂篱下的脸上,露出一抹安心而依赖的笑容。
从后院出来,李承玦便带着幼薇准备离开。
行至观外马车停驻处,他正欲扶她上车,另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恰好也在不远处缓缓停下。
在二人上车的瞬间,这辆马车的车帘掀开。
一道身着月白长衫,身形清瘦,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疲惫的身影踏下车来。
正是前来玉清观祈福问卦的庄怀序。
李承玦的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辘辘,与庄怀序擦肩而过。
风掀起车窗帘,幼薇恰好摘下幂篱。
倘若庄怀序此时向马车看去,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车中之人。
然而他急着进玉清宫,并未回头。
二人短暂交错一瞬。
随后,背道而驰。
庄怀序并未留意那辆离去的马车,庸叔跟上他,二人径直步入观中。
他先是于三清殿内虔诚上香,恳求神明指引,保佑他能寻得绵绵下落,佑她平安。
在江宁寻了一通,毫无下落,他本该死心。
他又在周边城镇搜寻一番,仍旧毫无消息,他再次回到了江宁。
绝望之下,听闻玉清观极其灵验,他不信这些,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前来一试。
稍晚香,他随着人流,信步来到后院那棵著名的祈福树下。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红色木牌,心中一片荒凉。
绵绵,你现下是死是生?我究竟该去何处寻你?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高处一枚崭新的木牌上。
道士见他一直打量树上的祈福牌,不由问道:“福主,您要挂牌吗?”
庄怀序万念俱灰,道士的话进了耳朵,他迟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究竟何意。
他伸出手:“挂吧。”
已经至此,何不一试。
他提笔,在木牌上写下余幼薇的名字。
随后,在后面落下两个字:平安。
不求能够找到她,只求她平安。
他将木牌递给道士,道士收下来,顺便扫了一眼,不由一怔。
“余幼薇……”他喃喃念着,“好巧,也叫余幼薇。”
说完,将木牌绑上红绳,准备挂到树上。
庄怀序听着,起先没什么反应,只当他在自言自语。
停顿数秒,他猛然意识到这个道士说了什么,他上前,一把揪起道士的领子:“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道士吓了一跳,他在庄怀序手下挣扎,奈何这青年看似颓废瘦削,竟力大无穷,他根本挣脱不开,他要被扯得双脚离地了。
他求饶道:“福、福主,我说……我说这个名字,我今日刚刚见过,就在、就在树上……”
树上?今日刚见过?
绵绵也来了玉清观吗?
庄怀序生生将道士提了起来,双目赤红:“哪个是绵绵的木牌,是哪个!?拿给我!!”
庸叔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按住庄怀序,道:“少主,少主,不可无礼!”
他将道士解救下来,连连赔礼,说他们家少主与爱妻失散,正在到处寻找,还请道长见谅。说着,又给道士手中塞了银两。
道士咕哝两句,他道:“应该只是同名罢了,那位夫人是同夫君一起来的,样子很恩爱呢……”
庄怀序冷冷重复:“拿给我!”
道士不说话了,拿起长杆在树上寻找起来。
幸好方才就挂过那一个高的,挂在高处的木牌本就没有低处多,他两下便找到了,取下来,正准备确认,手上突然一空,木牌眨眼睛便被人掠走。
庄怀序拿在手中,因为太过紧张激动,他的手竟有些发颤,木牌险些从他手中掉了,他用另只手握着这只手腕,才强迫自己拿稳。
木牌之上,墨迹方干。
率先映入眼帘的三个字,余幼薇。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他生出了一个强烈的预感。
——她还活着!
绵绵还活着,她真的在江南,且就在江宁,不会有错!
虽然没有任何依据,可这一刻,那直觉太强烈,又或者他已经不接受一切不好的消息,她一定还活着!
向下看,当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他脸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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