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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30-40(第15/33页)
毕竟李承玦平时错了都十分嘴硬,死不承认,如今竟利落道歉了。
他心下惊讶,却还是别过头,重重哼了一声。
李承玦看向他:“求你再帮她把把脉。”
楚元胥:“……”
原来是在这等着。
他脸色很差地走上前来,道:“陛下的药还不肯喝,是怕我医术不精给你下毒吗?”
李承玦心有牵挂,是以对他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到桌旁坐下将药喝了。
往日苦得蹙眉的汤药,如今喝下去,竟也不觉难熬,只想到床上躺着的人,如今连抱怨苦都不能,也不知她还要躺多久。
他看着床上闭目不醒的幼薇。
或许是他错了,当他接到庄怀序递上来的奏折,他根本不该答应。
他明知道余幼薇会随他一同离开,一想到她会离开,京都中再也看不见她,他拖延七天,终究给这奏折批了同意的回答。
假若自己坚持不肯放手……
想到这里,李承玦的眸色沉了沉。
是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放手。
如今庄怀序已死,程莫带人在山崖下搜到了庄怀序的尸首,他摔得血肉模糊,缇骑司负责验尸的护卫已验过,服饰,年龄,身量,脚长,甚至手上的手茧也符合读书人的习惯,他颈间还佩戴一枚独特的玉坠,李承玦见了这玉佩,再没什么好怀疑,这是余幼薇的玉,也是本该属于自己的玉,只不过被庄怀序这个小偷给偷走了。
现在物归原主,他从衣襟里掏出这枚玉坠,每每看见,都生出几分不该有的窃喜。
死得好,庄怀序早就该死!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引得余幼薇对他牵肠挂肚,连他们曾经的情意也忘得一干二净……
那日猎场没杀成他,偏偏死在去江南的路上,死得好,死得好!这下可不是他派人杀的,余幼薇便是想恨也恨不到他头上,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成全,说明他与余幼薇才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谁也抢不走她,她只能是自己的!
李承玦想笑,然而想到日夜思念的人还躺在床上……他收拢玉佩,此刻还不是真正开心的时候。
楚元胥抓起幼薇的手腕放在脉枕上,三指轻搭上去,正闭目沉吟,床上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嘤咛。
楚元胥手一颤,猛地睁眼向床上的看去。
李承玦瞬间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到床边,一把抓住幼薇的手。
想开口,奈何狂喜的心一时上涌,他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音。
幼薇睁开了眼。
停顿数秒,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了眼。
她蹙了蹙眉,闭上眼,这一次,她停了很久,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睁开。
她猛地抽回手,在眼前挥了又挥,不死心,挺身坐起来,溺水一般在周围挥来挥去,硬梆梆的墙打到她手腕,啪一声,腕骨瞬间通红,她捂住手腕,眼泪唰一下淌了下来,声音染上了哭腔:“为什么……为什么不点灯?有人吗?天黑了,你们为什么不点灯???小桃???”
她转过脸,一双泪眼空洞地望来,似乎在寻找什么,偏偏没有一个定处。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灰白的阴翳。
楚元胥和李承玦明明就在她一臂之外,二人怔怔看着她,可她明明正对两个人,却说天黑了,没点灯。
李承玦猛地掐住楚元胥的肩膀,将他扯到一边,近乎癫狂的逼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看不见???”
过分的焦急,令他的嗓音几乎变了调。
幼薇听着,却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一簇萤火,她偏过一侧耳朵,倾身朝声源处贴近,灰白的眼似乎因此也添了一层光亮:“夫君?夫君?是你吗?”
顾不得身上疼痛,她伸出手,虚虚外摸索,眼见整个人就要向前栽倒。
李承玦猛地冲过来接住她。
幼薇却先一步触到了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攥住,她扑到他怀里,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惨白的小脸贴上去,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夫君!是你吗夫君?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你了……”
被她这样紧紧贴住,李承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依偎……这样的全然的信任,毫无防备,她软软的,娇弱的,抱在他怀里。她唤他夫君……
如同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池水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然而李承玦的心里已不止是涟漪,而是洪水冲刷,一股卑劣的狂喜在心底滋生。
他被抱住的地方从尾椎骨到天灵盖全部变得酥麻,仿佛被电流击过,愉悦得他几乎忘记了自身病痛,他下意识回抱住怀里娇软的身躯,手掌搭在她肩头,轻抚,这样柔若无骨……
李承玦喉结滚动,刚欲应承,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京郊密林里,她奋不顾身扑向庄怀序,身姿翩跹如一只奔向自由的蝶。
或许她宁愿死,也不想再看到自己。
心中骤然一紧,方才流淌的甜蜜,瞬间化为苦涩的痛。
再想起她方才那一声声夫君,其实唤的从来都是旁人,她已不会再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落在她肩头的手轻轻放开,收紧。
最终,他垂眼,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模糊低沉的:“……嗯。”
他不敢回答,也不敢叫她听见自己讨厌的声音。
这含糊的回应,却让幼薇瞬间安定了些许。她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摸索,急切地确认着他的存在。
李承玦却心下一惊,他怕幼薇会摸出什么,连忙抓住她的手,回头对楚元胥使了个眼色。
楚元胥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李承玦,连忙应道:“夫人莫怕,我是镇上的大夫,你头部受伤,影响了视物,需好生静养,还是先休息罢。”
“大夫?”幼薇侧过一边耳朵,努力去分辨他的声音,“敢问大夫如何称呼?我们见过面吗?为何你的声音如此耳熟?”
“……咳!”
楚元胥险些呛住,方才一时情急,他哪里想过这小丫头还能记得自己的声音,一时莽撞了。
他含混嗓音,支吾道:“唔,老夫姓林,姑娘是京都人吧?老夫一直在江宁行医,可从未到过京都,我们老头子的声音大差不差,姑娘觉得耳熟也没什么奇怪……”
幼薇觉得有理,点点头,也没放在心上,她道:“林大夫,我的眼睛……还能看得见吗?”
“这个……”说到病情,楚元胥却不敢再含混什么,“既是后天影响,恢复应是没什么问题,究竟要这样多久,却不敢保证。听你夫君所言,你们是从山上坠下,若是颅有淤血,压迫神经,一时瞧不见也是有的,不过,若姑娘实在着急视物,也并非没有办法。”
幼薇眼睛亮了亮,十分期待地朝林大夫的方向“看”去:“什么办法?”
“这个嘛,将姑娘的颅骨打开,取出压迫神经之物,再用麻绳缝上,姑娘便能瞧得见啦!此法,称之为手术。”
“啊???”麻绳???
幼薇连忙护住自己的头,一张小脸又惧又怕,她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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