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涅尔定律: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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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是紫的,可是白天他还好好的,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很清醒……你也看到了吧?他还能自己上厕所呢。”

    江屿深摇了摇头,声音放轻了些:“人到岁数了,有时候身不由己,很多突发疾病就是这样找不到原因,所以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就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

    “我在说那个大叔,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

    阮念有点不开心,她觉得江屿深有时候缺乏同理心,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缺点,反而有同理心的人才会增加情感负担。

    “你不是医生,很多事也解决不了,对不对?继续睡吧,要相信医生的能力。”江屿深把她的被子盖好,“再坚持两天,我们就出院了。”

    阮念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走回旁边的床。

    她忽然发现他也是赤着脚的,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躺下去,刚闭上眼,护士推着病床进来:“3号床家属,下来吧,这边有病人,得用床铺。”

    江屿深只好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阮念床边坐下。

    阮念的目光落在那个新进来的病人身上,他摔了腿,打着石膏,但是阮念却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

    江屿深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困意:“老婆,说好了,下次生宝宝不要在这种医院,我们去私立医院,那边环境好多了,我不想看你受苦。”

    阮念眨眨眼,她哪里苦了?

    有时候病人多,很多老百姓还要等床位呢,她现在有个床位,能接受治疗已经不错了。

    她看着江屿深,想着他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陪她挤这种普通病房确实委屈他了。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他,她今天大概也出院了。

    还真是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就会获得不同的答案,只不过人生没有标准答案,只是立场和视角的不同。

    ……

    早上五点多,阮念看到阿姨回来了,她在床铺旁边收拾东西。

    阮念拉开帘子一角,小声问:“阿姨,叔叔怎么样了?”

    阿姨勉强回过身:“老伴提前走了……医生说是什么急性炎症,小姑娘,祝你早点出院。”

    她说完那句话,低下头继续叠手里的衣服。

    阮念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最后只说出两个字:“节哀。”

    阿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提着走了。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也许是做好了准备的,也许是突然之间、没有预兆,也许是手足无措的……

    她靠在床头,江屿深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昨夜那串香蕉还在阮念的床头柜上搁着,一根都没少。

    大姨递过来时笑呵呵的,手是暖的,掌心有茧。

    那是昨天的事。

    只隔了一个夜晚,那双手就只剩下颤抖着翻找东西的影子,和最后那句“祝你早点出院。”

    阮念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扎过的针眼,青紫的,小小的,像一枚戳在皮肤上的句号。

    我们总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以为今天没说完的话,明天可以补;

    今天没见的人,下周可以约;今天没说的那句“我爱你”,往后日子还长,总有机会……

    于是把重要的事一推再推,把重要的人排在「等有空了」那一栏的末尾。

    可时间从来不等人。

    它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漏下去,你以为攥得很紧,摊开手掌,只剩一片湿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江屿深今天煮的粥总算没那么清淡了。

    阮念低头看着碗里, 多了几根绿色的菜叶,还没来得及感动,胃里先翻了一下。

    她已经吃了四天的各种粥了, 白粥、小米粥、燕麦粥、蔬菜粥,换着花样来,但本质都是粥。

    不仅如此, 江屿深甚至不让她碰手机,因为手机可以处理工作。

    她刚伸手摸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江屿深就把它拿走了,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阮念张嘴又吃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粥, 嚼了两下咽下去, 小声说:“我自己吃吧,咱俩商量点事呗?”

    江屿深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不行, 吃饭就要好好吃, 不要讲条件。”

    阮念:这语气是把我当小孩训话呢!

    阮念张嘴吃掉, 嚼了两下,咽下去, 小声嘟囔:“……我跟你商量,你跟我讲条件, 这关系不对等,我抗议。”

    江屿深看着她,沉默。

    “那你说, 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江屿深又舀了一勺:“你说了算, 但你说了不算的事,我说了算。”

    “…………”

    阮念看着他,心想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我要工作!”她放下勺子,面露严肃。

    “不行。”江屿深也放下碗, 站起来,把粥碗递到她手里,态度也很明确,就是不给。

    “自己吃。”

    “只是批文件,不费精力的。”阮念又放软了语气。

    “不行。”然后他起身,拿起她的手机,不给她碰的机会,“我去丢垃圾。”

    说完转头就走。

    阮念端着粥碗愣住:……得!

    他已经进化了,软硬不吃了!

    她又不敢刺激他,毕竟刚遭受“打劫”的人也容易应激。

    等江屿深走远,隔壁床的帘子忽然被拉开了。

    那个缠着纱布、打着石膏的男人探出头来,一看到阮念就愣住了,随即眼睛一亮:“我去!阮念!真的是你啊!”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跟高中差不多,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阮念端着粥碗看着他,愣了几秒,记忆被拽回了高中,那个在校门口总是堵她的男生,校服从来不扣好,被教导主任追着跑。

    “薛廷?”阮念试探着问。

    “你还记得我!我可太感动了!”薛廷一拍大腿,石膏敲在床沿上发出闷响,但他似乎一点也不疼。

    “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你记不记得,高中我还追过你呢!写了好几封情书!”

    阮念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你怎么腿受伤了?”

    “嗐!这事说来就倒霉了!就前两天摩托比赛,摔出警戒线了。”

    薛廷再次拍了拍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一脸骄傲,“这都是爷的荣誉!根本不是伤,是热爱的象征!”

    阮念看着他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乐观。”

    薛廷嘿嘿笑了两声,探头往门口瞅了一眼:“唉?刚才在你旁边的是你男朋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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