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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斯涅尔定律》 60-70(第18/20页)
确实可以被降解,但如果杂质降解了,它会变成新的杂质,这个叫降解产物,这是药物化学的基本常识。”
他翻到报告的那一页,转过去对着所有人:“SGS的检测报告里,降解产物的数据也列出来了,没有任何一项超标。
如果真的从52ppm降到了20ppm,那降解的32ppm去哪了?它会在色谱图上以新的杂质峰出现,但SGS的色谱图,没有显示任何相关结果。”
助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屿深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框架协议。第3.2条,明确写明了质量标准——参照注射剂标准。”
“注射剂的市场价是120到150元,潮汐给的是120元,行业最低价。”
他把三份报价单摊开:“这是其他公司的正式报价,如果哪位股东觉得120元单价贵了,我可以跟潮汐资本协商,降到更低。”
“我不知道采购部的比价报告里为什么没有附上这份技术协议,这一点,采购部需要自行自查。”
“采购部门要求的是注射级标准,却在比价的时候拿潮汐的注射级和别人的口服级比,得出潮汐更贵的结论,怀疑我贪污公司的钱,怎么?是采购部对我有意见?”
采购部总监坐在角落里,脸已经黑了。
“如果有,会议结束,来我办公室详谈。”
采购部总监吓得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小江总您误会了……”
采购部总监解释的话,被压进股东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里。
“怎么可能有人篡改数据?”
“我们每个人的邮箱都收到了匿名举报,这明显是故意栽赃啊。”
“江总,这事您是不是也没了解清楚?”
“看来是误会……”
……
江屿深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那些文件,没有再说话,只是听着那些议论声此起彼伏。
柯瑞接上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压过了那些嗡嗡的议论:
“过去五年,潮汐资本向诺睿华供应了超过2000吨盐酸二甲双胍原料药,零批退,零投诉。”
“杂质平均含量控制在18到22ppm,低于国家标准,我们的连续流微反应工艺,生产效率比传统工艺高出百分之四十,每批原料都有完整的溯源记录、留样记录、稳定性考察数据。
三年前,诺睿华的工艺工程师参与了我们生产线的设计,你们的QC标准就是我们的出厂标准。
这些,每年都会在股东大会上汇报,我想各位股东应该都记得。”
会议室内,没有人反驳。
江屿深:“如果各位执意要换掉潮汐资本,我尊重股东会的决定,但是换掉他们,意味着新的供应商需要重新做工艺验证,工艺验证至少要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原料供应会有缺口,这个缺口谁来补?”
股东们又小声议论起来,却没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柯瑞皱着眉看向江屿深,又看了一眼坐在长桌那头的江烨。
之前他们只是私下暗暗较劲,如今他们父子算是撕到了台面上。
论人脉,论资源,他们相差甚远。
他调查出来的那支录音笔里的音频,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给江屿深听。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一旦被翻开,很多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好在江屿深没什么朋友,应该也没什么软肋。
就算输了,也输不到哪里去,他对自己的好兄弟有这份自信。
接下来就是警察对此事相关情况的问询,以及股东们的应对措施。
这是诺睿华的私事,柯瑞不想再听了,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柯瑞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刚吸了一口,听到旁边阳台上有人在打电话,是江屿深的助理李荟。
他默默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正好听到了关键地方。
“李荟,你刚才说什么,江总让你定了五十间房间?”柯瑞正往那种色.情.淫.乱、不可置信的方向思考。
“……对,就前两天,他让我把璞联医药周围五公里的酒店,全订一遍。”
助理凑近了一点说:“因为他不确定阮念到底会定哪一家,他想跟她住一个酒店,所以……一共订了五十多家。”
“what?”
柯瑞的烟差点从手指间掉下去,他把烟叼回嘴里,眨了眨眼,依旧难以置信。
这个在会议室里冷着脸怼采购部、把一群人说得哑口无言的男人,背地里干这种事。
他以为江屿深没有软肋!
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这他妈软肋在这呢?
柯瑞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摇了摇头:“说你是大情种,你还认领了?难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阮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此时, 钱律师正收拾桌上的文件,看到她折返,有些惊讶:“阮总?还有什么事吗?”
阮念站在门口,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在想要怎么开口,直接问, 可能有些唐突。
旁敲侧击?又过于浪费时间。
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 问:“钱律师,刚才江总说的官司, 方便问一下具体内容吗?”
钱律师推了推眼镜, 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门口把门带上了, 示意她坐下。
“你们, 是……”钱律师话里有话, 他看阮念和江屿深的关系非同寻常,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阮念点了点头, 如实回答:“实不相瞒,我和他除了是合作伙伴, 还是高中同学。
其实我是想了解一下,如果能帮到他,最好。”
她没有说是前女友, 相较之下, 同学这个身份最安全,不会让钱律师多想,也不会让自己难堪。
钱律师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
然后他说:“江总这个案子,说起来有些复杂,不是最近的事,是四年前的了。”
阮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些。
四年前,那是她刚走不久,那时候他们没有联系。
“嗯……”钱律师回忆着,“四年前,诺睿华的董事长江烨,也就是江总的父亲,在他生病期间,私自挪用了他的股权。”
“具体来说,是在他因病无法履职的时候,江烨通过一系列关联交易和股权质押,把他名下的股份转到了自己控制的几个空壳公司名下,表面上是代为管理,实际上是把股权从他名下移走了。”
阮念的睫毛颤了颤,皱眉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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