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折戟》 80-90(第8/15页)
我怎会不喜?”李昭戟道,“只是前段时间受了伤,郎中嘱咐要忌口,身边人看得严,已不碰酒多日了。”
魏成钧皮笑肉不笑呵了声,说:“表弟用兵如神,杀敌英勇,被坊间称为兰陵王在世,竟会怕女人,连酒都不敢喝?”
“犯我之敌,自然该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但女人就不一样了,柔弱、娇气、爱拿乔,哭起来让人无计可施,最重要的是她所思所想都是为了我好,怎么能不怕?”李昭戟把玩着酒杯,悠悠道,“何况,当兰陵王在世有什么好的?凡事我要做,便只做第一。”
李昭戟没有提起名字,但两人对“她”是谁,都心知肚明。魏成钧盯着他,目光阴沉晦暗:“看来我敬的酒,表弟是不想喝了。”
“哪里。”李昭戟举起酒盏,当着魏成钧的面一饮而尽,“旁人敬酒便罢了,表兄的酒,哪能不喝?将来孩子的满月酒,还请表兄赏光。”
孩子?魏成钧吃了一惊,李昭戟和唐嘉玉竟然都有孩子了?难怪李昭戟要接她入府,如果唐嘉玉生下了一个男孩,按照圣旨,岂不是……
魏成钧心里如油煎火烧,气恨非常。他未必多喜欢唐嘉玉,但是唐嘉玉不喜欢他,却对李昭戟死心塌地,那魏成钧就一定要争个长短了。魏成钧亲眼看着李昭戟喝下那杯酒,他让丫鬟满上,笑意不达眼底,道:“表弟竟然都要有孩子了。这种好事,不得再喝一杯?”
李昭戟推脱不过,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酒。渐渐地,有人软绵绵栽到桌案上,身旁人口齿不清嘲笑:“老张,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他站起身给李昭戟敬酒,没走两步,眼前一阵阵发晕:“奇怪,我身上怎么使不出劲……”
他身子摇摇晃晃,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他倒在宴会厅中间,动静惊动了许多人。李继谌朝这边看来,问:“这是怎么了?”
魏成钧用余光环顾,许多人都药性上涌,人事不省趴在桌子上。但李昭戟不知怎么回事,他明明敬了这么多酒,李昭戟依然神志清明,迟迟不见发作迹象。魏成钧正犹豫要不要提前动手,没想到李昭戟忽然嗅了嗅酒,脸色骤变,目光如剑锋般逼向魏成钧:“不对,这酒里有问题。”
魏成钧已提前吃下解药,不会被迷药影响。李继谌和李昭戟虽然没像他的计划一样晕倒,但他们已中迷药,药行周身是迟早的事。事已至此,魏成钧不再犹豫,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举起酒杯,用力砸在地上。
“动手!”
第86章 兵变 河东新主。
中秋夜宴, 摔杯为号。瓷裂声清脆,在乐声中并不明显,但台上献舞的人却霎间变了模样,他们刀剑转了方向, 齐齐朝主位袭来。
奉酒的侍女吓得尖叫, 女客喝酒的人少, 此刻大部分人都清醒着, 她们突然听到兵戈声, 回头看到屏风后烛光剑影, 兵刃相接, 舞蹈假把式变成了真打杀,宛如一出荒诞的皮影戏。
所谓舞者,其实是魏府死士,魏成钧借着编排兰陵王入阵曲之名, 将五十名死士伪装成舞者,带入节度使府。殿中宾客已中迷药, 毫无还手之力,府外还有二百多名精兵接应,等魏成钧杀了李昭戟, 控制李继谌,并州兵马就只能听从魏成钧号令。
众女眷大惊失色,乱成一团,有聪明人反应过来魏成钧要反了, 得赶紧求援, 她们不顾仪态往外跑,但魏成钧既然敢走这一步,怎么会不做防范?
魏府死士有备而来, 他们一部分人去刺杀李昭戟,一部分人去挟持李继谌,剩下的人封锁出口。即便有宾客没中迷药,又哪里是死士的对手?戴着恶鬼假面的死士长刀一横拦在门口,女眷们被逼得步步后退,这时她们环顾四周,发现宴客厅不知何时门窗紧闭,前后出口都被傩面士兵把守,竟逃脱无门。
屏风另一边,杯盏狼藉,刀光剑影,哪还有盛宴的样子?并州曾经做过陪都,节度使府的宴客厅仿照宫殿而设,面阔九间,进深七间,雕梁画栋,恢弘华丽。主座位于大殿最北端高台上,坐北朝南,俯瞰整个会场,台上饰以山水屏风、宫灯烛台,气象威仪。顺着高台的台阶往下,一方红毯贯穿南北。红毯两侧分列席位,一人一席,分案而食,席位越靠近高台越尊贵,而同一排中,又以左为尊。
李继谌毫无疑问坐于主座,左侧首席是李昭戟,右侧首席是魏成钧。为了便于观赏,舞台就设在主座前方,距离高台不过十步之遥,再加上舞台的高度优势,傩面死士忽然发难,握着刀疾步朝上首冲来,没几步就冲至台前。
有三人牵制李昭戟,另两人朝着李继谌而去,更不用提还有十余名脚程稍慢的,紧缀其后。距离如此之近,酒里暗含迷药,以有心算无心,以人多对人少,种种劣势,已是必输之局。
若是李昭戟自保,便无法顾及李继谌,若是拦路,后背势必要暴露在兵刃下。魏成钧心跳加快,几乎已经看到李昭戟血溅三尺的画面,他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场中形势遽变。
李昭戟根本不做选择,他一脚踹翻桌案,酒水杯盏朝死士倾来,众死士被阻挡了视线,不由顿了一下,就是这瞬息的迟疑,冲在最前方的死士看到桌案斜着裂开,一道寒光随后而至,他脸上的恶鬼傩面碎成两半,跌落在地。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像失去控制的人偶,轰然坠地。
碎成两半的何止面具,还有他的头。血液飞溅,连屋顶横梁都被溅上了血,哪怕死士见惯了厮杀,都被此刻这血腥的一幕骇住了胆。李昭戟半边脸都是血,他却连眼睛都不眨,手中横刀格挡住后面两个死士的刀刃,闪身卸力,他借着巧劲旋身至死士身后,刀刃一拧割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另一人都来不及反应,便被横刀从后背劈断了脊柱。
血流飞溅,死士睁大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死亡,李昭戟已借着空档站稳,手臂抬起,袖中箭弩连发,正中另两个欲翻上高台的死士的后心。
这一套连招既快又狠,眨眼间,便有五个身手了得的死士死在李昭戟刀下。其余人心中生惧,往前冲的脚步不由迟疑。魏成钧都来不及奇怪李昭戟哪来的武器,忽见李昭戟握着横刀朝他袭来。魏成钧大惊,连忙往后退,剩下的死士见状不得不调转方向,先来营救魏成钧。
魏成钧惊慌失措逃入死士包围圈,安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十分狼狈。然而李昭戟根本没有追来,他侧身站在台阶前,脚下尸体遍地,鲜血横流,他连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分去一眼,曲起左臂,缓慢将刀刃上的血擦净。
他半边脸鲜血,半边脸俊美,置身烛影摇红、朱楼绮筵中,竟当真如兰陵王再现。
死士如临大敌,雪刃对准了李昭戟,寒光林立,密得连苍蝇都飞不出去。李昭戟挡在主位台阶前,单枪匹马,以一敌众,却毫无惧色:“将死士伪装成舞者,借献舞之名把兵刃带入节度使府,可真是一出好戏。酒里的迷药应当是姑母下的吧,她在厨房待了那么久,说是给父亲和我准备爱吃的菜,结果竟是这么准备的。这些年父亲给了你们母子多少好处,称得上仁至义尽,你们不知感恩,反而借着父亲的信任暗算李家。呵,可真是一窝白眼狼。”
李继谌坐在上首,夜宴惊变他并无慌张,刺客朝他袭来他面不改色,连李昭戟在筵席上杀人,血都溅到了他手边的酒盏里,他依然没有多余表情。他平静得过分,看向李鸢:“阿鸢,是你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