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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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死金牌,行事略无顾忌;后来与朝贡使者往来的大臣也牵涉到了走私案中,再后来就是民间的豪商、沿海的官吏,东瀛的倭寇,直至如今……”

    直至如今蔓延扩散,不可收拾;甚至与倭乱紧密勾结,成为莫大祸患。

    你强力弹压市场,市场就给你还一个怪物出来,很正常的反应,对不对?

    “所以。”说书人叹息道:“根源出在两百年前。”

    张居正没有答话。显然,承认了这个观点,似乎就有公然冒犯高皇帝的嫌疑,那还是很令人不安的——喔,说书人倒无所谓了,毕竟这一个月下来人家搞的冒犯真是虱子多了不愁,这点小事确实不算什么了。

    “那么,学士是不赞同粗暴处置啰?”

    在被辽王府冒青烟外加宫廷三本走私账目震惊之后,杨易还抽空翻了翻司礼监存档的历年关于走私之奏折——这么大这么明显的疏漏,谈论的人确实不少;但总而言之,论证不过两个门类;一类是含混其词发扬语言艺术,洋洋洒洒数万字信息接近于零;另一类则是咬牙切齿痛斥走私危害,拼命歌颂先前的举措——怎么办,只有杀!

    但说实话,这种文章在修辞上很美,在实践上却远远未必;经济的实践是最脆弱敏感的,容不得乱来——敷衍搪塞就不必说了;就算光复高皇帝之举措,剥皮数百警示人心,又能管用多久呢?市场无形的大手顶住了高皇帝,难道还顶不住你吗?

    “是的。”张居正迟疑道:“还是要——还是要徐徐图之。”

    唉,这句话说起来有点丧气;但这就是张学士查了几年史料的思考:他已经隐约认识到,贸易这种玩意儿好像真不可能靠铁拳一锤了之,经济是复杂的、微妙的、高深的,需要谨慎管理,否则一放就乱,一管就死,真正莫衷一是。

    “以下官愚见,要料理走私,必须料理海贸,否则扬汤止沸,无济于事。”张居正谨慎道:“但朝廷对海贸事宜,确实早已生疏;贸然介入,未必恰当;再说,过往那种管理的方法,可能也——”

    “也是完全错误的。”杨易淡淡道:“除了收税捞钱什么都不管,因为一时的考量,把利润最丰厚、最有活力的产业排斥在管理之外;这样的办法,做一千次,也会失败一千次。”

    你蓄意把最有活力的部分放逐于视线以外,那么这部分产业如何运转,当然也与你无关;一个贸易中百分之九十九的过程你都不去关心,到临了了你跑来收税——那这个完全游离于监控之外的过程,当然也有一百种办法可以逃掉你的税,绝没有例外。

    这又是一句切中张居正心坎的话——可惜,实在也太过冒犯了,所以张学士神态微妙,又不吭声了。

    “所以,直接插手现在的海贸是不可能的。”说书人叹了口气:“大明朝廷已经远离海贸两百年了,真正是一点经验都不再有;要是简单粗暴的接手,大概只会把整个摊子全部搞砸掉;秩序混乱,不可收拾,反而只会便宜了倭寇……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路,尝试建立完全可控的贸易……”

    张居正还是没有吭声——如果顺着走私的思路一路分析,那么大家得到的结论都会相差无几。但是,这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又何等艰难?“必须走自己的路”,但问题是,大明朝廷在经济上有什么可以完全控制的东西?或者我们再说难听点,以大明的神奇经济管理能力,它到底擅长个什么?

    组织生产?更新技术?寻找商路?打开市场?唉,这些操作可能也太有难度了;还是先换一个简单点的目标来挑战吧——请把全国上下的税收和土地数量梳理清楚,先搞懂经济是怎么运行的再说,如何?

    ——这样的基础挑战,大明能赢吗?

    谎言不过虚妄,实话才最伤人;反正张学士斟酌来斟酌去,每次斟酌到最后一步都只有摊手;我们大明的自由放任主义经济就是这样子的,历任皇帝陛下可能连京城有多少人口都未必闹得明白;你还要求什么?

    显然,这样的顽疾,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所以张居正内心构思,已经规划好了安慰上司的高情商说辞——但是,上司却只啧了一声。

    “……必须要提供新的东西,打开新的市场,才能控制贸易。”杨易若有所思道:“当然,我对海贸确实不太懂——不过还好,生物组前几天交来了一些新东西,总算没有辜负投资……”

    他俯下身去,在抽屉里窸窸窣窣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三个纸盒;打开之后,小心抖出了一点雪白色的、细腻的粉末,隐约能闻到清苦的味道。

    “生物组几日前的成果,刚刚实现量产。”他得意洋洋的向张居正展示,欣喜之意,溢于言表:“看到这个成果,我决定原谅他们总共六十万两的支出——六十万两能够换来这样的东西,也算可以了。”

    张居正不明所以:“这是——”

    “水杨酸粉末。”

    杨易向他眨眼:

    “生物组肩负着为飞玄真君饲养祥瑞动物的重大任务;不过,因为长途运输,饱受惊吓,这些动物相当柔弱,时常生病。生物组的人也很早就发现,如果剥取柳树皮煮水饲喂,就可以缓解疼痛,降低体温,大大延长祥瑞寿命;这是相当了不起的发现……不过,在读过我提供的文献后,生物组进一步创新,学会了精心挑选树种,用酒精萃取树皮,控制加热温度与酸碱度,得到了更为纯粹、效力也强得多的产品。”

    张居正愕然:“所以,这粉末能够——”

    “消炎,镇痛,降温。”杨易干脆俐落:“已经在太医院找到了二十位病人做双盲实验,效果极为拔群——绝大部分病人,在服用一个疗程水杨酸粉之后,体温就能出现明显下降,痛楚大为减轻;部分外伤的肿胀、充血,也迅速展现出好转的迹象;当然,这可能与耐药性有关;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显然的!”

    他捻起一点粉末,为张居正展示此新药物细致的结构;同时解释了自己的用意:

    “原本是打算用于京中防治瘟疫,及对倭战争的储备;但现在我倒想起来了——用这个做海贸,有搞头吗?”

    张居正张了张嘴,不觉又闭上——“有搞头”吗?不是,哥,你觉得这种药在哪里没有搞头?

    发热、疼痛、炎症——人类百分之九十九的病症,其外相都不过如此而已!如果真能有什么药物可以降温、镇痛、消炎,哪怕它只是缓解缓解表面症状,那也已经是匪夷所思的恩物,无可匹敌的神迹,足以令此时一切医生发抖的创世纪产品了!

    ——这种药会没有销路吗?这种药会没有搞头吗?人类可以不喜欢江淮的丝绸、河北的铁器,景德的瓷器,但谁敢说自己不会生病?这种玩意儿还打不开市场,什么才能打开市场?!

    “可——可——”

    张居正张了张嘴,随即又闭上;他几乎本能要脱口而出,询问这玩意儿是否是真的,这药效是否确实如此神奇;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作为一个湖广飞出来的凤凰,他对家乡的名人高士是了如指掌,彼此长久都有联络;而恰巧,有一位同样出身湖广的名医,就曾经告诉过同乡小凤凰一个不传的秘方:“柳叶煎之,可疗心腹内血、止痛。”

    ——你信不过说书人,还信不过生物组吗?你信不过生物组,还信不过李时珍吗?

    当然,李时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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