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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30-35(第9/15页)
然后跑去客厅找贺循章。
他一起来就在那儿办公,上午和煦的日光照在他身上,贺循章神情专注,认真工作的状态让纪泠心随神往。他唇角的弧度是平的,纪泠看着看着,忍不住翘起嘴角。
“你还打算站在那儿看多久?”
贺循章早就注意到纪泠的到来,只不过没有点破,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他还在看资料,头也不抬地说:“桌上有早餐,先吃饭。”
“噢。”
纪泠挑了一个熏牛肉法棍三明治拿在手里,一边慢慢啃着,一边朝贺循章的办公桌挪过去。
“知衍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下午治手他也想来找医生了解情况。”
贺循章呵了声,“他过来当咱俩的电灯泡?”
纪泠嘟囔,“什么电灯泡,就算知衍哥不来,那还有医生,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知衍哥也是好意,你俩是这么多年的至交,你手能康复,知衍哥肯定很高兴。”
“嗯,我跟他说。”贺循章抽了张纸巾,擦掉她嘴角碎屑,“还真是猫,吃得满嘴都是。”
“你别说这还挺好吃的。”
纪泠说着又咬了一口,“改良版的面包没那么有嚼劲,但我喜欢。”
他说:“喜欢就让管家天天给你送。”
纪泠看上午阳光不错,是个消磨时光的好天气,便说:“我去那边窗户坐着,不打扰你办公。”
贺循章微微勾唇,“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却也没拦着她。
他给温知衍发消息:「下午两点,就在繁悦,你几点过来都行,我们俩都在。」
温知衍:「这就“我们俩”了?也没问问人姑娘愿不愿意跟你重归于好。」
贺循章:「迟早的事。」
温知衍:「这两年我给你找那么多医生,你连门都不让进,总不能就等着她心疼你?」
贺循章没回这条。
温知衍:「?你可真够老奸巨猾的。」
贺循章:「你没和她说吧。」
温知衍:「放心,说到底这是你和她的事,我就算再着急也不好过多干涉。」
温知衍:「我呢,就等着三少最终抱得美人归,然后以偶像的身份坐主位,等你也叫我一声知衍哥。」
贺循章:……
他得想个办法让纪泠把称呼改过来,就叫温知衍,或者“温部长”,这家伙甭想占他便宜。
纪泠吃完面包,从冰箱里挑了瓶酸奶拿在手里,顺便问贺循章:“怎么样,你和知衍哥说了吗?”
“说了。”贺循章单击回车键,看见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他抬眸,“以后别叫他知衍哥,就叫他温知衍,或者叫温部长,温先生,知衍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叫他哥。”
“为什么?”
贺循章怎么还和一个称呼较上劲儿了。
他挑眉,好整以暇地说:“你叫他知衍哥,那等将来我们结了婚,我是不是也要随你叫他哥,还是等他改口叫我小贺?”
“……你胡说什么呢。”
纪泠面上一热,关系都没确定就说结婚的事儿,他都想到哪里去了。
“知衍哥是我求学路上这么多年的偶像和榜样,我对他尊敬一点是应该的,我们三个人各论各的不就好了。”
偶像是要被她供起来的,怎可直呼其名呢。
贺循章抿唇:“大学四年我也教了你不少东西,我怎么就不能是你的偶像?乖,叫三哥。”
纪泠抽气,笑眯眯地看向贺循章,字正腔圆地喊他:“贺先生,贺老师,贺总上午好。”
说完她跳上沙发,在上面窝成一团,再不肯看贺循章。
贺循章无奈地摇头,眼里盈满宠溺与纵容。
中午两个人就在家随便吃了点,等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温知衍和医生一起到了。
“知衍哥,李医生,你们好巧呀。”
温知衍浅笑着致意,“好久不见,纪泠。”
纪泠让开路:“都快进来吧。”
第34章
李医生给贺循章做了初步检查,联合以前在医院拍的片子,说贺循章手腕骨头没有很严重的问题。至于疼痛总在阴雨天发作,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治疗,后续保养也不到位,致使寒气渗入骨头缝里,这才年纪轻轻就落下病根。
纪泠坐在一旁听着:“您的意思是他受伤时是个雨天?”
李医生点头:“是的,大暴雨,且贺先生人在室外,至少不是密闭空间。”
贺循章忘记和李医生通气儿,温知衍也不好当面拦,只能看着李医生秉着医者仁心的理念,纪泠问一句答一句。
纪泠疑惑地呢喃:“暴雨天,室外,打球……?”
决意和他分开那一天京市也是暴雨,电闪雷鸣,落下的每一滴雨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温知衍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李医生认为应该怎么治疗?”
李医生说:“贺先生这伤大约有三年了吧?”
贺循章:“嗯。”
李医生翻看着贺循章的过往病历,思忖了一会儿,最终说:“贺先生往后需每半月针灸一次,同时要用药敷伤处,热敷一周二至三次,三次最佳,每次热敷需保持半个时辰。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健康与患者体质有关,若贺先生身体康健再无其它旧疾,最晚六个月手腕即可恢复如常,阴雨天不再疼痛难忍。”
听完李医生的诊断,贺循章神色如常,纪泠和温知衍脸上都有明显的喜色。
贺循章侧目看着纪泠,女孩眉梢一点笑,想到她这么在意他的身体,在意他的手腕是否能完好如初,贺循章不禁也感到一丝动容。
那时老爷子的镇尺没打算往贺循章手上砸,上好的紫檀木镇尺,三指宽两指厚,真砸到骨头,而且还是手腕那么脆弱的地方那还能了得?
老爷子要贺循章认错,要他认下联姻的婚事,他不肯。他背上已然见了血,白衬衫被淋漓的鲜血浸湿一大片,模糊的血肉与布料黏在一处,触目惊心。
二十五岁的贺循章锋芒毕露,铮铮傲骨宁死不从,镇尺打弯他的脊背,却打不断他的脊梁,打不断他要娶纪泠的决心。
老爷子不可能真这么硬生生打死贺循章,两个人摆明了是在较劲,赌谁先低头,谁先服输。
老爷子被贺循章气得不轻,竟也口不择言起来:“你若是不肯应下这门婚事,我明日就让她永远消失。”
贺循章目光一动,下意识抬手去回握镇尺。老爷子没想到贺循章反应这么大,可手中镇尺来不及收,径直砸在男人左手腕,应声而断。只那咔嚓的脆响,不知究竟是镇尺断裂,还是他骨头裂开的声音。
他握着那半截镇尺,眼眶通红,强撑着说:“那您不如连我一起做掉。”
贺循章说完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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