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心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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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弈无论再忙,都会在晚餐时间回家,做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然后叫她上楼。

    第一次去池弈家蹭饭,他就做了这道香煎鳕鱼。

    没有放莳萝。

    她问他为什么不放。

    池弈把盘子推到她面前,说:“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他想了想,说:“草药的味道。”

    当时安焰还嫌弃他嘴刁。

    可是时间久了,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越来越多,桌上的鳕鱼再也没放过莳萝。

    一直到今天,安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你也不喜欢莳萝吗?”

    池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安焰低头切鱼,轻轻地弯了弯唇角:“我以前其实没什么感觉,但后来有个朋友不喜欢,我也就习惯了。”

    池臻笑起来:“那你的朋友和我家那个人口味倒是一样。”

    安焰“嗯”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落地窗外映着街边暖黄的灯光,偶有车辆从街道驶过,窸窸窣窣的响动。

    池臻给安焰续了半杯热茶,问她:“这一年你在柏林怎么样?压力大吗?”

    “还好吧,”安焰笑了一下,“从默默无闻走过来的,上不了台的时候才会有压力。”

    “音乐家最爱说这种话,”池臻失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扛得住,反正撑一撑总会过去,可实际上,人又不是机器,常年高强度运转也会失灵。”

    “失灵?”安焰好奇。

    “嗯。”池臻点头,“圈里好多人其实都有点健康问题,焦虑、失眠都是常见的,有的人还会因为状态问题无法上台,反正对于职业音乐家来说,常年登台演奏,状态真的很难说。”

    安焰惊讶:“还能这样?”

    池臻笑笑:“其实最麻烦的从来都不是生病,而是不承认自己病了。”

    “我有段时候也是这样,因为有天赋,所以外界对我的期望非常之高。我也总想做到完美,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成熟,后来才发现其实是自负。”

    窗外有雪落下来,细碎地贴上玻璃。

    安焰垂眼看着茶水表面晃动的倒影,胸口莫名有一种空落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今早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的池弈。

    他背对着她,平静地说:“人都是会变的。”

    “不说这些扫兴的,”池臻主动结束话题,起身对安焰道:“我这里有几把之前在苏富比拍到的琴,你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啊?”安焰受宠若惊地瞪大眼睛。

    池臻噗嗤一声笑出来:“放心,我才舍不得送给你。只是放在家里我用不上就是一堆废木头,倒不如借给你巡演用,说不定还能升值。”

    “哦,好。”安焰应一声,起身跟着池臻去了琴室。

    作者有话说:

    池臻:我家有个人……安安:我有个朋友……Nono:……马甲摇摇欲坠下一章把耳朵的事说开,算了下,8月6号完结正文,番外可以点菜

    第62章

    另一边, 池弈从艾斯勒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又下了一场雪,街道两边积着层薄薄的白。路灯亮起来, 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像洒了层金。

    接到厉星辞电话的时候,他刚好上车。

    镜头晃了两下,露出另一边巴黎阴沉沉的天空。

    厉星辞去巴黎已经一年了。

    林杳离开纽约不久, 他就头脑发热地追了过去, 在那边的乐器行找了个修琴的工作,死乞白赖地缠上了林杳。

    池令仪气得不行, 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支撑, 这样一来,池弈就成了厉星辞能抱到的最粗壮的大腿。

    隔三差五要他给介绍名琴保养的生意。

    “还活着?”对面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池弈笑了一声:“托你的福。”

    视频那头传来咖啡机运转的声音。

    厉星辞坐在街边一家咖啡馆里, 黑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意式浓缩。

    隔着镜头, 能看见街对面巴黎音乐学院的校门。

    “林杳呢?”池弈问。

    厉星辞往对面抬了抬下巴:“刚下课。”

    远处的台阶上,一道熟悉的背影抱着乐谱,正和几个人说话。

    一年过去, 林杳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谁都不爱搭理的样子。

    池弈收回目光:“所以呢?”

    “所以什么?”厉星辞装傻。

    “所以你千辛万苦地跑过去, 人追到了没有?”

    厉星辞笑起来:“没有。”

    池弈挑挑眉:“那你挺闲的。”

    “闲吗?”厉星辞低头搅着咖啡,过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总得试试。”

    有风吹动咖啡馆门口的遮阳棚, 巴黎的街头人来人往。

    厉星辞看着林杳的方向, 神色罕见的认真。

    “我不是那种会考虑特别多的人, 只想在当下尽量尝试。”

    池弈没接话。

    两人相识这么久,有些话厉星辞不用讲得很明白,他也能听出言外之意。

    果然, 厉星辞终于把正式的话题抛出来:“听说你最近在柏林做学术交流?”

    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池弈没什么情绪地“嗯”一声。

    “见到了?”厉星辞问。

    “见到了。”

    “然后呢?”

    池弈望向车窗外。

    细密的雪花还在飘洒,路边有学生在雪地里拍照,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没什么然后。”

    “池弈。”厉星辞叫他名字,笑出了声,“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用那个表情说没什么的时候,其实就是有什么?”

    池弈蹙眉:“什么表情?”

    “就是那副我很好我很棒我什么都不需要的厌世表情。”

    厉星辞喝了口咖啡,继续:“前两天林杳看了安焰的采访,她说安焰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话出口的时候,池弈顿了一下,仿佛是懊恼自己不经意流露的关心。

    厉星辞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忍不住笑:“她说安焰现在越来越像你了。”

    池弈沉默片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厉星辞靠回椅背上,笑到,“以前她总觉得情绪高于一切,现在却开始讲结构;以前她觉得音乐应该绝对自由,现在也会在意乐句的发展和逻辑。”

    厉星辞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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